距离12月24日还有一个多月。


    聚完餐乔琳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书桌前托腮思考。


    她的面前摆着三样东西：狱门疆的碎片、魔虚罗的资料、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疯狂钻石体验卡”。


    这是她现在所拥有的东西，而她要用这些东西来考虑对付宿傩。


    她盯着它们，眼睛都快变成斗鸡眼了。


    “所以……”她喃喃自语，“宿傩夺舍伏黑惠，是因为他有魔虚罗。”


    这是根据真希发来的资料里推理出来的。


    禅院家十种影法术的最高杰作，人造式神，能力是通过转动头上的轮子适应一切。


    “要是让魔虚罗适应了五条老师的无下限……”


    那五条悟的无下限就废了。


    她都能想到这一点，那宿傩大概率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得想办法在那之前把魔虚罗处理掉，伏黑那边的问题倒是不大了，那么虚魔罗……”


    但怎么处理？


    那玩意儿是式神，不是人，不能谈判，不能威胁，只能——调伏，或者……


    封印？


    乔琳的目光落在狱门疆的碎片上。


    狱门疆，能封印一切东西，肯定也包括式神。


    但问题是，狱门疆的要求很麻烦——必须让被封印者在脑子里回忆一分钟的东西。


    魔虚罗是人造式神，它有个锤子的回忆？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疯狂钻石体验卡上面，想了想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仗助？”


    “哦！乔琳！”电话那头传来热情的声音，“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问你点事。”乔琳说，“关于你的疯狂钻石——它能重塑东西对吧。”


    仗助点头：“嗯，是的，如果想的话可以把东西重塑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就是……比如说，一个东西本来是魔术贴打开的，能变成拉链打开的吗？”


    仗助沉默了两秒。


    “应该可以。”他说，“我们杜王町的著名景点安杰罗也是这么来的。”


    乔琳的眼睛亮了：“明白了。谢谢仗助！”


    “诶等等——你说清楚——喂？你想干嘛？！”


    乔琳已经挂了电话。


    她盯着狱门疆的碎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疯狂钻石可以修复狱门疆。


    修复的过程中，可以“重塑”狱门疆的规则，因为规则本来就是狱门疆的一部分。


    已知，魔虚罗的机制是靠转轮子适应事物，轮子是关键。


    那么，如果把规则改成——


    “轮子转一分钟，即可封印。而后可以用某种咒语再放出来用，然后再用狱门疆收起来，就像精灵球那样……”


    跟原来的规则没差多远所以修改难度不大，而且某种程度上，适应算是也是记忆的一部分。


    乔琳的眼睛越来越亮，感觉自己简直是天才。


    但是，怎么让它转一分钟？


    魔虚罗的轮子，只有在“适应攻击”的时候才会转。


    也就是说，必须不断地攻击它，用各种不同的术式攻击它，让它跟陀螺一样一直转到一分钟。


    “靠。”乔琳骂了一句。


    如果要在五条悟和宿傩战斗之前解决魔虚罗，就要让别人先跟宿傩对打，但宿傩又不蠢，肯定会发现端倪……


    她趴在桌上，浓密的头发散了一桌，小脸皱成了一把。


    她还有什么可以用的呢…她转过头，在桌子上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她还有自己，有双全手。


    重塑容貌……修改记忆……


    这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变成任何人。


    想到这里，乔琳猛地坐起来。


    是的。她可以变成五条悟，由她先解决魔虚罗。


    ……


    “不行。”


    五条悟的声音斩钉截铁：“绝对不行。相当于是让你去送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


    五条悟抱着手臂，靠在墙上，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是完全体宿傩。不是羂索那种废物，是真正的诅咒之王。你去？你去就是送死。”


    “但是只有我能假装你……”乔琳还想争取什么。


    “没有但是。”他打断她，“这个计划，我不同意，我会解决魔虚罗。”


    乔琳看向其他人。


    乙骨忧太沉默地别过脸。


    虎杖也摇摇头。


    秤金次皱着眉，但也没说话。


    “你们……”乔琳深吸一口气，“听我说完好不好？”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第一，”她画了一个圈，“魔虚罗的轮子，需要转一分钟才能达成条件。这一分钟里，必须不断地攻击它，用不同的术式攻击它。”


    她在圈旁边画了一个小人。


    “第二，我可以变成五条老师的样子。我有马符咒，可以当半个无下限用——反正都是‘驱逐外力’，骗过宿傩应该没问题。”


    又画了一个箭头。


    “第三，”她指了指自己，“我负责拖住魔虚罗，让它的轮子转。等它转到差不多的时候——”


    她拿起已经被她重塑的狱门疆。


    “我用这个，把它封印。这个，目前只有我能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宿傩呢？”五条悟问。


    “宿傩当然是你打。”乔琳理所当然地说，“我把魔虚罗处理掉之后，你再来接手。”


    “你一个人拖宿傩？让魔虚罗轮子累计转动一分钟？你要知道是虚魔罗轮子转动的时间，不是现实的实际时间——”


    “对。我知道。”乔琳看着他。


    “用我的脸？”


    “对。”


    五条悟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是带着骄傲的。


    “你这丫头，”他说，“胆子不小啊。”


    “还行吧。”乔琳谦虚，实际上心里在暗爽。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能在宿傩手下活到魔虚罗轮子转到一分钟吗？他肯定比上一次见面要强。”


    乔琳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她承认，“但我知道，如果不处理掉那东西，你打宿傩的时候会很被动。”


    五条悟没说话。


    “而且，”乔琳继续说，“我有这些。”


    她从脖子掏出那块小狗玉佩。


    “这个可以吊住我一条命。”


    然后她又从口袋掏出一个东西。


    是那个空掉的河豚。已经被她洗干净了，正瞪着眼睛看向众人。


    “还有这个。可以储存五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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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术式，还有自身的一点魔法。毕竟……五条老师在里面住过，跟他的术式相性很好。”


    她看向五条悟。


    “老师，给我存几个苍、赫和茈呗？免得露馅。”


    五条悟看着她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叹了口气。


    “行。”他说，“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在决战的时候活下来。”


    乔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废话，我肯定……”


    “不是那个意思。”五条悟把手放在了她脑袋上，“我是说，你要训练，你要有对自己的想法负责的能力。”


    他看向乙骨忧太。


    “忧太，从今天开始，我们和乔琳训练。”


    乙骨抬起头。


    “全力以赴。”五条悟说，“不许放水。”


    乙骨沉默了一下。


    “……明白了。”


    乔琳的嘴角抽了抽。


    “老师，你是认真的吗？”


    “非常认真。”五条悟说，“以后你的对手是宿傩。现在不练，到时候就是死。”


    他走过来，低头看着她。


    那双苍蓝色的如何神祇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只有认真。


    “你必须活下来。”他说，“听到没有？不然我就……”


    乔琳抬头看他，然后点点头。


    “知道了，老师。相信我。”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是乔琳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时间。


    乙骨忧太和五条悟都围殴她，她真的每天都在挨打。


    她刚摆好架势，就被一刀劈飞，刚站起来，就被咒力压制到趴下，刚喘口气，刀尖就抵在她喉咙上。


    每天都在被虐，每天都在地上爬，活像古早虐文里被挖心挖肝的女主。


    但她每次都爬起来继续战斗。


    勇往直前，绝不放弃。


    第二十五天，五条悟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浑身是伤、但还能爬起来的样子。


    “差不多了。”他说。


    乔琳喘着气，抬头看他：“可以了？”


    “可以了。”他点头，“去录音吧。”


    “不用练习怎么变五条老师吗？”她临走，想起什么回头看。


    五条摆摆手。


    “不用，因为五条老师我啊，做什么都不会OOC哦。”


    他甚至还冲她抛了个wink。


    乔琳：……


    乔琳找到津美纪的时候，她正在病房里看书。


    “津美纪姐，”乔琳拿着手机，“能帮我录个东西吗？”


    津美纪抬起头，温和地笑了。


    “当然可以，很开心能帮到你们。录什么？”


    “就是对伏黑说的话。”乔琳说，“那种鼓励他的话之类的。”


    津美纪愣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书，温柔地看着镜头。


    “惠。”


    她的声音柔柔的，但莫名给人一种力量感。


    “我知道你在听，我们都相信你，相信你能回来，相信你能战胜你的心魔。还有我，甚尔叔和来栖华小姐，都想见你。”


    她顿了顿。


    “所以，回来吧，惠。大家都在这里等你回来。”


    乔琳按下了停止键，揉了揉眼睛。


    “够了。”她说，“这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