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转眼就到了。


    新宿。


    宿傩站在一栋半塌的建筑顶端，看着远处走来的“五条悟”。


    “总算来了。”宿傩说。


    “嗯，来了。”“五条悟”应道，语气跟那天一样狂傲，“等很久了？”


    “不久。”宿傩从楼上跃下，“刚好够我想想怎么杀你。”


    “五条悟”笑了：“就你？”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动了。


    ……


    乔琳的心跳得很快，因为她真的在跟宿傩打。


    甚至是二十指的完全体宿傩，真正的诅咒之王。


    而且她还在伪装五条悟，没露馅。


    她躲过他的一击，反手偷偷从河豚挤出一个苍。


    苍从宿傩的耳边擦过，炸掉了他身后半栋楼。


    宿傩总感到怪怪的。


    “今天怎么这么猥琐？”他说，“不像你啊，变弱了？”


    “五条悟”没理他，又是一个赫扔过去。


    宿傩躲开，眉头逐渐皱起来。


    不对，五条悟的战斗风格不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正面硬刚，因为无下限而无所畏惧，然后用苍和赫狂轰滥炸——


    今天怎么全是游击？而且那些术式……


    明明是真的苍和赫，也是无法接近的无下限，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怪怪的。


    “你在搞什么东西？”他问。


    “五条悟”笑了：“你猜？可能是针对你的新战术。”


    宿傩的眼神冷下来，不管那家伙在搞什么，杀了就行了。


    于是乔琳的压力骤然增加。


    宿傩的速度太快了，力量又很强。


    她只能靠马符咒的“驱逐”勉强挡住几击，不过还好，都挡住了。


    特训还是有用的。


    而且马符咒真的能当无下限来用，兔牛符咒也是真的好用。


    乔琳看到宿傩头上的轮子在飞快地转，似乎理解不了她在干嘛。


    宿傩的视角里，“五条悟”在做很奇怪的事情。


    用各种花哨的招式——乌鸦坐飞机、雄鹰展翅、猴子偷桃，龙卷风破坏停车场。


    总之就是怎么花哨怎么来，怎么让轮子转得快怎么来。


    宿傩越打越烦躁。


    这家伙今天有病吗？到底什么毛病？他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进攻规律？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轮子停止了转动，总算适应了她的攻击和无下限——


    宿傩抬起手，“五条悟”被他的斩击一刀腰斩。


    只见五条悟的上半身落在地上，下半身还立在地上，血从断口流了一地。


    “非常抱歉……没能让宿傩大人满意。”他说。


    宿傩低头看着他。


    “真是有意思，五条悟。可能我会永远记住你吧。”他说，然后毫不犹豫转身要走。


    呵呵，区区最强，原来不过如此。


    然后——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惠。”


    那声音很轻柔，但像一个棒槌似的敲在他意识深处，破开坚冰让里面快要沉沦的灵魂又能冒头喘气。


    “我们都相信你。”


    宿傩的身体猛地顿住，准确来说是伏黑惠的意识又占了上头。


    下一瞬，宿傩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那具被腰斩的“五条悟”尸体，在他眼前慢慢变化。


    变成了另一个人。


    咖色的长卷发，小小的个子，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是乔琳。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方块。


    方块上，魔虚罗的轮子正在被缓缓收进去。


    “你！”


    宿傩的眼睛瞪大。


    他被骗了，从战斗的一开始，就被骗了。


    这个“五条悟”是假的。


    那些苍和茈是从河豚里放出来的。


    那些花哨的招式是为了让魔虚罗的轮子转。


    而他，刚才那短暂的恍惚，是因为——伏黑惠听到了津美纪的声音压制住了他的动作。


    而这个丫头趁这个机会在他脑袋里捏造了五条悟被杀死的记忆——顺便封印了虚魔罗。


    “弄虚作假！”见自己的宝贝虚魔罗被封印，宿傩青筋暴起。


    “你们用假的夏油杰骗五条老师，”乔琳看着他，歪了歪头，“我不能用假的五条老师骗你吗？”


    宿傩杀气腾腾，他要杀了她，现在就要。


    而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按在他肩上，阻止了他的意图。


    “喂。”


    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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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洋洋的，很欠揍也很熟悉。


    宿傩转头。


    真正的五条悟站在他身后，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冰冷的笑意。


    “欺负我学生，”他说，“问过我没有？”


    宿傩的脸色沉下来，他被算计了。


    前面是乔琳，后面是五条悟，旁边还站着乙骨忧太。


    “宿傩，”乔琳开口，“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是你和五条老师对战了。”


    宿傩看着她，半晌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


    “有意思。”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乔琳。”


    “乔琳。”他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了。”


    他看向五条悟。


    “你们高专真是运气好，人才不断。”


    五条悟摘下了墨镜：“还用你说？我早知道了。”


    ……


    远处。


    虎杖和大家站在一个天台上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睛有点湿润。


    “乔琳，”他说，“果然什么都做得到。”


    ……


    乔琳靠在废墟上，大口喘气，浑身是伤。


    “老师，”她说，“剩下的交给你了。”


    五条悟回头看她一眼。


    笑了。


    “放心。会赢的。”


    他走向宿傩，决战开始。


    而乔琳想着，终于可以暂时休息了，这一个多月，累死她了……


    ……


    三个月，从入学到特级。


    从狼狈地在真人手下逃命，到现在的一脚踹开特级大门调伏了魔虚罗。


    乔琳用三个月走完了别人一辈子走不完的路。


    “……总算能理解那时候为什么他们说我是怪物了。”乙骨站在她旁边轻声说。“第三视角来看确实跟开挂似的。”


    乔琳笑了：“确实，跟你学的。”


    乙骨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看来我们都是五条老师的优秀学生。”


    远处战斗还在继续，里香戳戳乔琳的头发，摘掉刚刚因为战斗染上的灰尘。


    乔琳抬头看向天空，那团云像极了女孩子侧脸。


    “欢欢姐，”她轻声说，“我做到了。”


    一阵风轻柔地拂过她伤痕累累的脸，像是谁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