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chapter22
作品:《财神,借个运》 篝火燃彻一整夜,明亮的火光在院里翻腾、搅动,仿佛要驱散一切黑暗与疫病,闻瑜躺在床上也能感受到院外火光的喧嚣。
她不觉得刺眼,反而觉得很安心。
添完柴火的谢意一身寒意被驱散,整个人如同行走的手炉,散发着暖意。闻瑜乖乖坐在床上,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将身侧被子拉开,留出个缝。
谢意无奈叹气,顺着她的意钻到床上,下一瞬她自觉钻进他怀中,将发凉的手塞进他脖子里。
闻瑜乐开了花,知晓他是怕条件艰难,万一自己夜里受凉生病很难能找上医师,这才被迫作人形手炉给她抱。
谁说这病怏怏的身体不好了,这多好啊,闻瑜已经能想象到一块又一块金子欢欢喜喜向自己奔来的模样。
她咧着牙高高兴兴进入梦乡,睡之前忽然无厘头来了句:“谢意,不如我们和好吧。”别再吵架了。
谢意没听明白她的意思,低哑着嗓音说:“你我何曾闹过矛盾。”
闻瑜一想也对,他们何曾闹过矛盾,只不过是谢意单方面不理她罢了。
她又说:“那你答应我,不许不理我,无论什么时候。”
谢意:“嗯。”
闻瑜不依不饶:“你要亲口说出来才算话。”
谢意正了正嗓音,道:“谢意以后不会不理闻瑜,无论什么时候。”
闻瑜满意闭眼。
梦里,庙堂殿宇,神仙华服,乌泱泱的一群人簇拥着殿内高大的神像,跪拜祈福,无数香火冉冉攀升,青烟袅袅,熏得神像眉眼宛若笼罩一层纱。
轻纱散去,神像露出真容,慈悲而圣洁,眉眼包含万物,细长偏圆的眸子微微半垂,俯瞰众生。
神女怀抱金柳枝,单手结印,她的肩头坐着位女子,仔细一看,女子无论着装与样貌,都是缩小版的神像模样,眉眼笑意盈盈,唇畔梨窝若隐若现,赫然是闻瑜的样貌。
无数块金元宝长出细细的手脚,叽叽喳喳,争先恐后朝着神像肩头爬去,小元宝们抱住她的脚,糯叽叽道:
“财神娘娘,贴贴!”
神像肩头的“财神娘娘”笑得牙不见眼,闻瑜也跟着笑醒了。
睁眼时天光大亮,屋外积雪消融,金灿灿的暖阳洒向万物,窗牗处留了条缝,恰好能望见残存的篝火堆,篝火经过一夜燃烧,此刻总算偃旗息鼓,只剩冒着热烟的余烬。
谢意已经不在身边,只留下纸条,告诉她今日的餐食与水准备在哪儿。
他每每走之前,都会提前将闻瑜今日要用的一切东西准备好,餐食冷了,放到炉子旁烤一会儿就暖和了,今日的衣裙已经被他配好,放到了小木榻上,极为贴心。
日子一天一天就这么过去,闻瑜身体说不上大好,却也相安无事的熬过了两个秋。时间转眼又来到深冬,闻瑜刚过完十七岁生辰。
她本就姣好的面容彻底长开,身子也抽条不少,闻瑜原本的脸属于精致讨喜的模样,随着这些日子伙食愈发滋润,闻瑜脸部线条逐渐趋向横向发展,倒与她梦里的神像模样愈发贴近。
说不上多夸张,只是她再捏向腰间时,手感从薄薄一片变成了满手的软和而细腻,脸上线条不再是锋利得能割死人,而是像一块温润柔和的瓷器玉棱。
闻瑜过着白日混吃等死,夜里蹭财运的生活,几乎快要幸福到昏厥。这日,吃着谢意带回来的石蜜,她摸了摸肉乎乎的小脸,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不能再吃下去了,再吃下去,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下巴即将多添一层肉。
她忍痛放下石蜜。
这两年谢意外出愈发频繁,但从逐渐丰富的家用与首饰这些可以看出,谢意正在干大事。
闻瑜曾旁敲侧击问过他,他却什么也不说,他刻意隐瞒,闻瑜索性也跟着装傻充愣,不闻不问。
经过两年佛系的日子,她想通了。谢意不是傻子,并非离了她就不能转,或许自己能想到的东西,他也能想到。
毕竟命书里谢意可是二十几岁就位极人臣,各方面都不容小觑。
她便不再过问他在闻家究竟有没有找到“罪证”,又做了些什么。
闻瑜刚放下石蜜,一只形似马却又不像马的动物出现在屋中。
只见其刻意缩小了身子,只有闻瑜一个巴掌大,其形似马,尾巴呈焰色,发顶鬓毛呈白色,浑身遍布虎纹,正是传闻中的瑞兽鹿蜀。
与之不同的是,眼前这只鹿蜀头顶生了一对角,毛发光滑细腻,似有幽蓝焰火附着在皮毛上跳动闪烁。
鹿蜀烦躁地蹬了蹬蹄子,道:“浮云,不好了。”
闻瑜稍稍坐直了身子。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鹿蜀此行一去,仔细算算不过一日多一点,能令它以真身匆匆下界,想来上天庭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之事。
想法方落,果真听鹿蜀道:“天刑道君前些日子捉拿的那堕仙,也就是九清道君,他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破了刑戒堂水牢结界,他将上天庭天搅得翻地覆,随即拍拍屁股,逃入凡界去了。”
闻瑜大惊,对于九清道君一事她略有耳闻,正是那位一线牵的受害者。据说他的妻子商洛仙子正是被旁人利用一线牵乘虚而入,半路给拐走的。
数千年前神界与魔族一战,当属天刑与上清最为勇猛,二者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击退大半魔兵,足以见得上清道君实力之强悍,更别提神格污染成为堕仙后。
鹿蜀道:“上天庭如今刚建好没多久,各路有资历的老君神仙需得在各自领地坐镇,以保当地气运昌盛,规则运转。如今没有封领地,实力又强悍的自由身,唯有天刑道君。”
“天刑道君必须速速回归上天庭,以便捉拿堕仙上清!”
闻瑜恍然大悟:“所以言灵扇正是因为发现水牢封印破,这才强行下界意图召回谢意。”
她又问:“上天庭准备如何个提前法?”
鹿蜀道:“司命连夜将命书改了,没空再给你二人细水长流。”说罢,它犄角一挥,闻瑜手中出现一本薄薄的册子。
闻瑜翻开册子,命书空白的纸页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道金光化作的小字,她细细阅读,鹿蜀在耳畔补道:
“司命说,第一世劫数大可从轻,欠下的劫数到后两世还回来便是。如今重要的是令天刑道君尝受到众叛亲离、钻心剜骨的滋味。”
“所以,你需要找一个机会,重重背叛他,令他肝肠寸断,几欲发疯,尝尽感情苦楚的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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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准备放弃细水长流,转而大火猛攻。
鹿蜀道:“司命已经想好了,如今天刑道君已取得圣人信任,正暗地里调查当初安平公主试图篡位一案,他手底掌握了不少证据,各家也都对他虎视眈眈。”
“你需要做的,就是亲手毁去他的这些罪证,再往他心口刺一剑,令他感受背叛的滋味,最后奔向三皇子的怀抱。”
闻瑜看完司命编纂的命书,“啪”地合上,面无表情道:“跟三皇子过不去了是吧?”
鹿蜀道:“唉呀,一时情急,你就忍耐一下,大不了等回了天上再将司命揍一顿就是。”
命书写的故事很简单,前半截正如闻瑜与谢意发生的那般,闻瑜将谢意从排水渠里救出,谢意顺势进入闻家,表面“报恩”,实则收集闻家与皇后勾结的罪证。
而后谢意与闻瑜相处途中互生情愫,谢意决定,舍弃蛰伏的这条路,带闻瑜私奔,二人隐居两年,谢意靠自己的手段与谢家旧党开始筹谋,最终他取得圣人信任,受命在天子手下办事。
一言蔽之,如今他是天子的一把刀,人人惧之而又厌之,惧这把刀某日会突然落到自己头上,厌恶他卖父求荣,成了一条皇家走狗。
看到这,闻瑜终于醒悟,他日日晨出晚归,睡眠时间不过两个多时辰,其余的时间都用在哪里了。
要为圣人做事,就得出入皇宫,这处长安城郊深谷之内的院子离长安皇城有数百里,而他日日在小院与皇宫之间往返奔波,这样的日子或许持续了一年,又或许持续了快两年。
闻瑜想到这,喉头突然一阵发紧,随之而来的是不敢置信,他会傻到为了回到一座小院,日日奔波数百里。
他为了什么?
而后,闻家的人找上门。
闻瑜恰恰厌倦了这“贫苦简陋”的日子,几乎都没怎么挣扎就跟着闻家人回去,又做回了她的闻家大娘子。
经此一遭,闻家索性光明正大开始站队,令女儿与三皇子联姻。
两党之争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到了闻瑜出嫁那日,她穿着大红嫁衣迎亲队伍却遭谢意拦截,谢意当众抢亲,闻瑜却不乐意,扬言受够了贫穷的日子,她要嫁给皇室,她喜欢金钱与权力,这是谢意给不了的。
说完,闻瑜抬手向谢意心口刺了一簪子,而后在奔向三皇子的一瞬间,被谢意的属下私自射杀,闻瑜成功魂归西天。
这则故事不亚于给人当头浇灌一盆污秽之物,如鲠在喉,全无逻辑可言,像是梦到哪儿写到哪儿。
闻瑜一想到自己要被迫舍弃“贫穷窝”,她不由得冷笑一声,将目光投向窗外。
冷风微拂,满树金灿灿的腊梅发出噼里啪啦的金钱脆响,腊梅迎着淡淡的暖阳光辉,灿烂辉煌,几乎要闪瞎鹿蜀的眼。
鹿蜀目瞪口呆道:“不是,这是什么?”
闻瑜道:“你没看错,金子做的腊梅树。”
“全是纯金打造,风吹日晒都不掉色,每日躺在树下的摇椅上,听着金钱的声音,你知道有多快活吗?”
闻瑜一脸肉痛捂着心口道:“这是我的财神爷亲手为我做的,如今,我要硬生生和它分离。”
“呵。”
司命你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