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谕大厦，会议室。


    厚重的防弹玻璃外，京城的霓虹闪烁得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幻觉。姜晚坐在首席，修长的双腿交叠，手中把玩着一支通体漆黑的战术笔。


    她面前，站着十几个来自东南亚各国的玄学巨头代表。这些人在各自的国家呼风唤雨，此刻却在这位“百亿女王”的威压下，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姜总，亚太区的灵力平衡方案我们已经签了。”带头的代表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声音发虚，“但您要求我们开放‘灵魂节点’的底层协议……这无异于把我们的命都交到了天谕投资手里。”


    “你错了。”


    姜晚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在寒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无情。


    “不是交给天谕投资，是交给我。”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种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


    “在这个秩序崩坏的时代，只有掌握在核心节点里的气运，才是资产；其他的，都只是待清理的负债。你们可以拒绝，三分钟后，我会让你们名下所有的信托基金在玄学层面上——物理清零。”


    【系统日志：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强度威慑。】


    【身价结算：185亿->188亿（预期收益增加）。】


    【警告：检测到大厦外部出现异常高能反应，目标等级：SSS级刺客。】


    姜晚的眉心微微一跳。


    那种由于情感缺失带来的暴戾感，在此刻化作了某种嗜血的兴奋。


    ---


    “姜总，外面好像……”青鸾快步走近，俯身耳语，“有人触动了最外层的防御网。是‘旧日盟’重金聘请的海外‘神降者’。”


    “来得正好。”


    姜晚冷笑一声，手中的战术笔“咔哒”一声断成两截。


    她正愁心底那股无名火没处烧。


    “把人都撤出去。”姜晚吩咐道。


    “姜总？！”青鸾大惊，“对方可是针对‘气运切割者’专门训练的死士！”


    “我说了，撤出去。”


    姜晚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被阴影吞噬的街道。


    “我要看看，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挑战‘资本’的厚度。”


    然而，她的目光在扫过大厦对面那栋破旧的公寓楼时，指尖无声地蜷缩了一下。


    那栋楼的某个窗户亮着昏黄的灯光。


    那里住着陆景川。


    ---


    与此同时，大厦阴影处。


    三名披着灰褐色长袍的身影如同幽灵般贴着墙壁滑行。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是最顶级的“匿迹者”，专门针对像姜晚这样依靠感知气运来捕捉敌人的高手。


    “姜晚的气运太盛，我们只有一击的机会。”领头的刺客声音低沉，手中握着一柄暗红色的匕首，“那匕首上涂了‘因果散’，只要划破她的皮肤，她那百亿身价就会瞬间变成索命的枷锁。”


    就在他们准备翻入露台的刹那，一道清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阴影中响起。


    “三位，这里的物业费，你们恐怕付不起。”


    刺客们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廉价黑色卫衣、脸色略显苍白的男人正靠在防火栓旁。他手中没有符箓，没有法器，甚至感觉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修为。


    但他那双眼睛，却透着一种执掌过顶级规则后沉淀下来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陆景川？”领头的刺客认出了这张脸，随即嗤笑出声，“曾经的首席裁决官，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一个妖女守门？还是以这副凡人之躯？”


    陆景川站直了身体，由于失去了灵力，他在这寒夜里身形显得有些单薄，甚至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咳。


    可他从兜里掏出的东西，却让刺客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是十几枚特制的、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逻辑炸弹”。


    不需要灵力，只需要最精密的物理触发——这是陆景川被“解雇”后的一个星期里，利用自己对玄管局规则漏洞的了解，亲手组装的。


    “我确实没有修为了。”


    陆景川修长的手指捏住一枚引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


    “但我很清楚，你们这类人的‘神降’需要依靠地脉的特定波段。而我手里这些东西，正好能让这片区域的电磁场和灵力场产生……一秒钟的同步崩坏。”


    “你疯了！”刺客低吼，“这一炸，你自己也跑不了！”


    “我是被她‘解雇’的人。”


    陆景川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对于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废人来说，死在她的家门口，也算是一种……因果圆满。”


    ---


    “轰——！”


    一声巨大的闷响从大厦低层传来。


    天谕大厦顶层，姜晚猛地转头，原本冷静如冰的眸子瞬间被惊恐充盈。


    【高度警告：检测到宿主‘关键因果锚点’出现生命危机！】


    【判定：陆景川正在进行自杀式干预。】


    【警告：宿主若此刻心软，反噬将直接摧毁气运根基！】


    “闭嘴！给我闭嘴！”


    姜晚咆哮着，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女王的体面，猛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冲了出去。


    当她跌跌撞撞地赶到露台边缘，俯瞰下方时，只看到漫天的蓝色电火花在夜空中炸开，像是有人为她放了一场盛大的、却又悲凉的烟火。


    三名刺客狼狈地从烟雾中跌落，他们的“神降”状态被强行打断，正面临气运反噬的疯狂撕咬。


    而在那片焦灼的废墟中心，陆景川半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雪地上，开出了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高空之中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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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颤抖的眼睛。


    他没有求救，也没有表白，只是远远地、平静地做了一个口型：


    “回去。”


    回去你的王座，回去你的巅峰。


    这里有我。


    ---


    姜晚死死扣住栏杆，指甲在那坚硬的金属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


    那一刻，她胸口积攒了一个星期的“孤寂”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毁天灭地的愤怒。


    “陆景川……你以为你这样救我，我就会感动吗？”


    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浓烈的哭腔，眼神却逐渐变得疯狂。


    她猛地回过身，对着虚空下达了最残忍的命令：


    “系统，启动‘资本熔断’！”


    “我要全城所有的地脉，立刻、马上，向那三个杂碎压过去！”


    “既然他们想玩命，我就让他们知道，在我的资产负债表里，命，是最不值钱的！”


    【系统日志：宿主触发“暴走”模式。】


    【判定：由于是为‘锚点’复仇，反噬力度翻倍。】


    【身价：188亿->180亿（暴力操作成本消耗）。】


    金色的光浪如同天罚一般从大厦顶层倾泻而下。


    那是用钱买命，那是用气运换取绝对的力量。


    在那一晚，京城的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灿烂的金。那三个刺客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恐怖的重压直接碾碎在了物理维度。


    ---


    当一切归于平静，姜晚终于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满身血污的男人面前。


    陆景川看着她，试图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吐出一口血沫。


    “姜总……说了……不要……下来……”他气若游丝。


    姜晚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将他猛地拉向自己。


    她的手在发抖，她的泪水滴在他的鼻尖上，滚烫得惊人。


    “陆景川，你听好了。”


    她咬牙切齿地贴在他耳边，语调中带着恨意，更带着绝望。


    “你别以为你救了我，你就特殊了。”


    “对我来说，你不过是我花了大价钱养的一件‘不可损毁’的固定资产。”


    她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任由反噬的剧痛在两人之间疯狂流转。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你，并非例外，你是我的……战利品。”


    【系统日志：检测到宿主产生极度扭曲的独占欲。】


    【反噬机制变异：产生“同生共死”锁定。】


    【宿主身价：180亿。】


    陆景川靠在她的肩头，在那令人窒息的痛楚中，却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


    他闭上眼，任由意识陷入黑暗。


    你是我的女王，而我，是你永远的、唯一的死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