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雪后初晴，阳光洒在天谕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种冰冷而锋利的质感。


    姜晚换上了一身裁剪极为得体的白色羊绒西装，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了线条清冷且毫无血色的颈部。她坐在宽大得有些空旷的办公桌后，指尖点在虚空全息屏上，面前是跳动着的全球气运指数。


    【系统日志：当前身价：162亿。】


    【生命值状态：极度不稳定。】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强行压抑情感，反噬压力正在向心脏转嫁。】


    “姜总，海外信托的转让合同已经送到陆先生手里了。”


    青鸾抱着文件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低，“但是……陆先生拒签了。”


    姜晚的手指在空中停滞了半秒，随即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频率。


    “拒签？他是嫌钱少，还是觉得我给的名分不够体面？”


    “陆先生说……”青鸾咽了口唾沫，不敢看姜晚的眼睛，“他说，既然是被‘解雇’的员工，就没有理由拿主家的分红。他只带走了那件他来时穿的制服，还有……您扔在床头的那枚废弃的因果币。”


    姜晚嘲讽地勾了勾唇角，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清高。一个连灵力都守不住的废人，除了我给的这笔钱，他还能靠什么在京城活下去？”


    她猛地合上全息屏，那种心口被钝器反复研磨的痛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


    与此同时，天谕大厦楼下。


    陆景川站在雪地里，他的黑发上沾着一层细碎的冰晶。失去了修为，他不再是那个能在寒暑不侵的裁决者，凛冽的北风刮过，让他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的咳嗽。


    但他站得很直。


    他的指缝间捏着那枚姜晚曾经用来试验“借运”的废弃硬币。那上面的暗金流光已经熄灭了，就像他如今的丹田一样，空旷而死寂。


    “大人，车已经备好了，回玄管局老宅吗？”昔日的亲信压低声音问。


    “不回。”


    陆景川看了一眼身后那座耸入云霄的大厦，那是姜晚亲手打造的权力囚笼，而他，曾是她囚笼里唯一的例外。


    “在离这里最近的地方找个住处。既然她想让我当个‘局外人’，那我就在局外，看她怎么把这个世界搅翻天。”


    他知道姜晚在怕什么。


    她怕动心会让她死。


    所以，他配合她的冷酷，甚至主动退避到阴影里。


    只要不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反噬就会减轻；只要他还在这个范围内，当她那百亿帝国坍塌时，他即便是一介凡人，也能用这副残躯替她挡下一块砖。


    ---


    【系统日志：宿主离开男主超过4小时。】


    【反噬指数下降：15%。】


    【身价结算加成：由于宿主展现了“绝情”特质，获得“冷血资本家”称号加成，身价额外+0.5亿。】


    姜晚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奖励，发出一声冰冷的自嘲。


    看啊，只要不去爱，这个世界就会疯狂地奖赏她。


    “姜总，东南亚那边的几个玄学财阀联合发来函件，质疑‘归墟计划’的数据公平性。”


    一名高管匆匆走进，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们要求我们开放核心代码，否则将切断亚太区的所有灵力枢纽。”


    姜晚抬起头，那一瞬间迸发出的戾气让高管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质疑公平性？”


    姜晚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苍生。


    “在这个以我为法则的世界里，我就是公平。”


    她原本因为压抑情感而积攒的暴躁，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青鸾，通知那几个财阀。三小时内，如果不签署‘天谕独家代理协议’，我就从物理层面上切割他们的地脉。我能让沈家消失，也能让他们的国家进入‘玄学零时’。”


    “姜总……这会引起全球玄学战争的！”高管惊恐大喊。


    “那就开战。”


    姜晚冷声回应。


    现在的她，急需一场大规模的掠夺与杀伐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如果不能爱人，那就让权力膨胀到极点，去压制那些该死的反噬。


    ---


    整整一个星期。


    姜晚如同一个不知疲惫的掠食机器，横扫了东南亚三个顶级财阀。


    她的身价在那跳动的数字中疯涨，165亿、170亿、180亿……


    但她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灰败。


    即便没有见到陆景川，那个男人的名字也像是一枚钢钉，死死地扎在她的潜意识里。


    深夜。


    姜晚独自驱车路过天谕大厦附近的筒子楼。


    在一片破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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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虹灯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景川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毛衣，站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一罐廉价的热咖啡。


    他再也没有了那身威严的制服，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职场青年。


    一辆黑色的轿车因为路滑，突然失控冲向了人行道。


    曾经的陆景川，只需要抬抬手指就能让车辆停下。


    但现在的他，反应虽然还在，身体却跟不上速度，只能狼狈地向一侧翻滚闪避。


    “嗤——！”


    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姜晚在车内死死抓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一秒钟，她差点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但心口那股如岩浆般爆发的剧痛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高度警告：检测到情感波动剧烈。】


    【判定：若宿主此刻下车施救，反噬将直接震碎心脉。】


    姜晚眼睁睁看着陆景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捡起掉落的咖啡，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那是她亲自选的路。


    他跌落尘埃，她立于云端。


    “陆景川……”


    她对着后视镜里的那个影子，轻轻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是反派，她是那个为了搞钱、为了权力、为了活下去可以舍弃一切的姜晚。


    她不能救他。


    因为救他，就是自杀。


    ---


    “姜总，您的心率刚才突破了180。”


    车内，智脑发出冰冷的机械音。


    “闭嘴。”


    姜晚一脚踩下油门，黑色的豪车呼啸着掠过那个落魄的男人，绝尘而去。


    窗外的风景迅速倒退，姜晚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在那百亿级的光影中，感受到了极致的孤寂。


    这就是权力的边缘，也是囚笼的中心。


    她拥有了全世界的气运，却连给自己爱的人递一罐热咖啡的权利，都彻底弄丢了。


    【系统日志：宿主心境达成“绝对孤寂”。】


    【由于情感剥离度达到90%，反噬机制进入静默期。】


    【宿主身价：185亿。】


    天谕大厦的顶楼灯火通明。


    而姜晚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