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人脸触手
作品:《本宫被迫成为最强哨兵》 云亦姗看着无数张似笑非笑的脸,若不是胃里空无一物,现在指定吐的一塌糊涂!
世上怎会有如此离谱的怪物啊!
那些人脸触手根本不容她多想,已朝他们袭来。
陆非尘张开精神力护盾,挡在她身后:“前面就交给你!”
云亦姗:“!!!”交给她什么啊!
她只想跑路!
她手无寸铁,难道要空手接那张令人作呕的大脸盘子吗!
来不及了,下一瞬,人脸触手探至面前。
也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勇气,她抬手死死掐住那张脸的两腮——冰凉、湿软、毫无弹性,像一捧烂了的西红柿。
云亦姗咬牙,用力一扯——
诡异的咕啾一声。那张脸竟被她从触手顶端生生剥离下来,露出背后密密麻麻、似血管又似藤蔓的纹理。
腥臭扑面而来。
那张脸在她手中迅速塌陷、腐烂、化开,从指缝间流淌而下,“滴答、滴答”落在船上。
呕——
云亦姗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不行,真的要吐了。
踉跄后退几步,撞上陆非尘温热而紧绷的脊背。他正用精神力弓矢,一一击退靠近的触手。
“坚持住!”陆非尘咬紧牙关,“求救信号发了。白塔会组织救援!别放弃!”
云亦姗喘着粗气,用尽全力才压下强烈的呕吐感,可指尖黏腻的触感甩都甩不掉,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立起。
“……还得坚持多久?”
陆非尘没有回答,手中弓弦又响一声。
云亦姗看清他的侧脸——脖颈处的青筋已经浮现。陆非尘的精神力有限,这样消耗下去,很快就会燃尽。
程云清扒在船尾,靠残存的精神力逼退触手。
持久战行不通。
云亦姗闭了闭眼,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上次和鬼手战斗时那种生死一线的决绝,想她战意澎湃的样子,想——
空气忽然产生一丝波动。
“啵!”
一只火红的小鸟凭空出现,如一抹燃烧的晨曦点亮黑暗。
它振翅清鸣:“啾——”
所有目光都闻声落在它身上。
云亦姗瞳孔一缩——又是它?上次在鬼手中,小红鸟也是这样突兀现身。
陆非尘眼中骤然亮起希望:“是你的精神体!”
程云清撑起身,嗓音沙哑却掩不住激动:“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下一秒,红鸟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在无数张扭曲人脸的夹缝中狼狈穿梭,主打一个能躲就躲,连滚带扑棱,一个急转弯,竟“嗖”地钻回云亦姗衣领里,只露出一截红色的尾羽,瑟瑟发抖。
这一刻,海风和海浪都震惊地停滞住了。
云亦姗:“?”
陆非尘:“……”
程云清缓缓沉回了海里。
倒是没有见过如此拉胯的精神体。
云亦姗尴尬地搓搓手,把小红鸟从领子里拎出来:“来啊,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红鸟却像炸了毛,疯狂扑腾翅膀,发出一串急促的:“啾啾啾啾啾啾!!”
她把鸟举到眼前,安静听完后,面无表情地解释:“它说摇不到人,哦不,摇不到鸟。打架这事,就是人多欺负人少,建议我们切勿恋战,速速撤离!”
程云清急得声嘶力竭:“扯淡!精神体是你意志的延伸,是你在畏惧战斗!”
云亦姗冷笑,一把接过陆非尘凝出的精神力长剑,反手劈开一张扑来的鬼脸。她收回剑势,偏头乜他一眼:“还有脸说我?你就是最大拖油瓶,半点指望不上!”
程云清噎住:“你……”
红鸟趁机把重新钻回她的衣襟。
云亦姗一剑劈碎一张脸,头也不回道:“你可闭嘴吧!省点力气喘气!”
断落的触手仍漂浮在海面上痉挛、蠕动。断口处,细密的肉芽正缓慢抽生。
陆非尘射穿另一条触手后分析道:“这样砍无法伤到它的本体,只在消耗我们的战力。”
“那如何找出本体?”她问。
他侧身避开横扫而来的触手后道:“两种可能——本体藏在海底,或是触手的某张脸就是本体。我倾向于前者。”
“触手那么多,我们无法靠近本体,更别说下水作战。”
陆非尘咬牙:“唯一的办法,将触手全部砍断。触手再生需要时间。如果能在这段时间内全歼一次,就有空隙入水。”
云亦姗劈开又一条触手:“开玩笑!你看看这有多少条触手,怎么可能做到!”
程云清忽然出声:“云亦姗!我的精神力,可以抑制细胞复制……”他撑着船沿,扯了扯精神力锁链,“让我的精神力融入你的攻击。砍断的地方,就不会很快再生。”
没有时间思考对与错,云亦姗大喊:“等什么!来啊!”
下一刻,竹青色精神力顺着冰蓝色锁链传递到陆非尘掌心。两簇光芒相触、缠绕,融合,迅速凝成一柄蓝绿交织的长剑,被陆非尘掷入夜空。
云亦姗跃起,一把接住,反手刺向正扑上来的一张脸。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张着嘴,无声嘶吼,在她拔出剑的一瞬,化成泥沼流入大海。
正如程云清所说,这一次,被砍的端口没有再生,甚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剥落、溃烂成泥。
云亦姗来不及高兴,海面下盘踞的怪物似乎意识到自己吃了大亏,开始疯狂反扑。
一道被斩断的触手猛地绷直,噌一下卷住陆非尘的腰,将他拖入海中!
“陆非尘!!!”
她的心猛地一沉,竟忘记自己不善水,忘记那下面可能是怪物的嘴,拔剑就朝触手追了过去。
足下猛蹬,一跃而起!剑光一闪,劈开缠住他的触手。
“哗啦”一声巨响,她抱住陆非尘,两人一同砸进海里。
海水霎那间模糊双眼,也封住她的口鼻。
陆非尘反手攥住她的腕,一把将她拖出水面。两道人影狼狈翻身攀上了救生艇。
云亦姗俯身呛咳,双眼通红。半晌,她抹了把脸,哑声开口:
“陆非尘。”
他侧过头看她,胸口剧烈起伏。
“我最讨厌水。”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哭腔。
触手破水而出的声音不绝于耳,陆非尘在一片腥风血雨中,猛地旋身将她压在身下,同时反手挥出一道冰蓝色刀刃,砍断她身后袭来的触手。
滚烫的呼吸擦过她耳廓,混杂着海水和血腥味,他声音极低却一字一句郑重道:
“……我会牢牢记着。”
云亦姗推开他撑身坐起,喘息未定:“这样下去不行,你有办法能让我在短时间内靠近那些脸吗?”
陆非尘略一思索。
“有,但风险很大。”
“说。”
“我用精神力,凝成固态,你踩上去靠近触手。”
“好!”
“但面积极小,只能撑几秒。需在消散前踏出下一步,一步踏错就会落水。”
云亦姗没应声。
陆非尘看着她:“我会提前告诉你往哪走。”
云亦姗挽了个剑花,朝触手的位置虚点一下:“敢让我掉水里,你等着。”
她足尖一踏船沿,跃入夜空。
前方,瞬间凝出一块冰蓝色的“台阶”,不足半米见方,薄如蝉翼,悬于千层万丈之上。
刚一落足,云亦姗前后晃动,险些因惯性跌落。
“好险!”
悬台在她足下微微陷落,柔软却坚韧,令她产生一种错觉,像踩在谁的掌心上。
她一剑挥出,竹青色的剑气横扫,触手应声断落,沉入海底。
身后,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三点钟方向,三步。”
她立刻蹬离,凌空转向,朝他说的方向跃去,恰好落在新凝出的悬台上。
一剑贯入。
“十点钟方向,五步,快!”
青芒一闪。
“七点钟,六步!”
她的剑快。
陆非尘铺出的悬台更快!
她始终没有回头,因此没看见陆非尘嘴角溢出的血和攥白的指节。但每一块悬台,都在她落足的瞬间承住她。
没有一块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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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块晚现。
手腕翻转间,她想起多年前,父亲握着她的手,一遍遍纠正姿势。
“爹爹,为什么要练剑?”她扔下木剑,仰起脸看向他。
“因为会有一天,爹爹不在你身边。”他望向远方,“你要保护自己……和想要保护的人。”
她心头一震。
手起,剑落,似一曲掌中舞。一曲舞毕,四十多条触手,无一存活。
他做到了。
她也做到了。
“啾啾啾——”小红鸟从她衣襟钻出,振翅飞入微熹晨光中,清越的啼鸣驱散了海面上弥漫的腐朽气息。
云亦姗反手收剑,置于身后,一回身便看见陆非尘正定定看着自己。
金粉色的朝霞铺满海面,他的脸色却依然难掩苍白。
她可太熟悉这个表情了,又燃尽了。
她偏过头,看见海里还漂着一个,程云清仰面摊平,一动不动,安详得宛如一具浮尸。
云亦姗沉默片刻。带不动啊,队友们真的带不动。
“回来吧。”
陆非尘上前一步,朝她伸出手。
一块悬台自她面前凝出,她足尖轻点,掠向陆非尘。
还差最后一步,她就能落回他身侧。
余光里,一道暗影正从陆非尘侧后方的水面无声隆起。
云亦姗瞳孔骤缩——一截被斩断的残端,不知何时已悄然再生,正朝陆非尘背后袭去!
该死的漏网之鱼!
脚下的悬台正在消散,而最后那一阶悬台已出现在她前方几步之外。
来不及喊,甚至来不及想,身体先一步作出了判断。云亦姗足下一拧,生生折转方向,放弃那阶悬台,斩向那道猝然靠近陆非尘的黑影。
竹青色剑气贴着他的耳廓掠过。
触手齐根而断,云亦姗坠入海中。
水花溅起的瞬间,陆非尘的心脏漏跳一拍。
下一秒,他一头扎进海里——黑暗中无法视物,只有冰冷刺骨的海水。陆非尘不断下潜,手在水中胡乱捞抓,却连她的衣角都触不到。
上浮、换气、再潜……
一次又一次。
程云清在船上喊他,他充耳不闻,直到体力透支,最终失去意识。
——
云亦姗不断下沉。
黑暗迅速将她吞没,手中那把剑闪烁着微弱的蓝绿色光芒,却什么都看不见。
体温一点一滴流失,巨大水压下,她喘不上气来。在即将窒息的一刻,有什么东西从背后靠近——一个强有力的臂膀从背后环住她,将她整个捞进怀里。
是陆非尘?
她往后一伸手,却只摸到一片光滑冰凉的鳞片。
鱼?
她勉强睁开眼,只瞥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是人……还是鱼?
抱着她的人,忽然低头凑近,张口在她喉管处一咬,尖锐的牙齿瞬间咬穿皮肤。剧烈的疼痛让云亦姗浑身痉挛,拼命挣扎,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挣扎中她忽然发现,自己不再窒息了!抬手抚上脖子,被咬破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一开一合。
鳃。
她居然长出了一个……鳃!!!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那个人忽然捉紧她,猛地加速前行!他的速度太快了,水流轰然砸来,将云亦姗的脸颊压到变形,眼睛都无法睁开。她只能闭上眼,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握紧那把剑,朝前狠狠刺去!
气势如虹的一剑——
“噗呲!”
剑尖没入某个柔软的的活物中。冰蓝色的精神力自剑身溃散开,汇入被刺中的地方。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炸开,黑暗中巨大的轮廓化作海底的点点星光,如无数沉睡的萤火虫被突然唤醒,汇成一股闪烁的潮汐静静涌向她,直至彻底晕过去。
醒来后,云亦姗正漂浮在阴暗的水底。
寒意渗入骨髓,她四肢早已僵硬。眼前突然出现一抹微光,她艰难地聚焦视线,发现一颗珍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握着珍珠的……
她目光上移——是一个美人、哦不,美男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