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鲛人族长
作品:《本宫被迫成为最强哨兵》 借着昏暗的光,她终于看清他的模样:一头蓝紫色长发高束于脑后,眉骨深邃,五官凌厉,浅色瞳仁透着狠戾和野性,耳后透明的鳍随波微动。裸露的上身肌肉遒劲,比寻常男子看上去更强壮些。
最让人惊艳的,是那条蓝绿色鱼尾,修长而舒展,美丽却又强悍,似轻轻一摆就能将人击碎——比传说中的更加华美,也充满危险。
原来真正的鲛人……长这样,俊美如神祇,却又透着野性和残忍。
两人静静对视后,鲛人先开口,声音隔着海水模糊不清。
云亦姗:“?”
他说什么?
鲛人皱眉,抬手递给她一个巴掌大的尖海螺壳。
云亦姗接过,不明所以看着他。
他自己则拿起另一只海螺贴在耳侧,示意她照做。
“喂喂喂,听得到吗?”浑厚的声音从海螺中传出。云亦姗恍然明白——哇!原来是海底终端。
“呼吸!我让你呼吸!不憋得慌吗你!”不耐烦的声音再度传来。
云亦姗一怔,立刻尝试用脖颈侧新开的鳃呼吸,水流经过裂口,窒息感随之消失。
她松了口气,但摸了摸脖子上的鳃缝,仍然觉得很诡异。如此一来,她到底算人还是鱼?
“是你……救了我?”她对着海螺问。
“没错。”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但我也得谢你。那个该死的八爪鱼荼毒这片海域已久,是你弄死了它。我代表这片海域感谢你!哦对了,忘记介绍我自己,我是这片海域的领主,嘉措沧。”
云亦姗一怔:“怪物……死了?”
“没错,你坠海时被我接住,我带你一起刺穿它的核心。”他捏着下巴想了想,“说起来,你的剑还挺好使!哪儿买的?”
“我的同伴呢?”
“没留意。”
“那……能否把我送回去,我要去找他们。”
“急什么,来都来了,留下逛逛。”嘉措沧转身,示意她跟上,“你是我们的恩人,得好好感谢你。”见她手脚并用游得吃力,嘉措沧又折返一把揽住她的腰离开。
云亦姗被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游览”,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座气势恢弘的殿宇,檐牙高啄,廊柱林立,覆压百里,无数冰冷而幽深的目光从暗处投来——是守卫宫殿的鲛人。
她本以为会看到传说中的五彩斑斓的海底宫殿、珊瑚成林、鲛绡明珠,结果两眼一抹黑,啥也看不见,还担心随时会撞墙。
她忍不住拿起对讲螺壳:“喂喂喂……嘉措沧,能不能点个灯?”
嘉措沧皱眉:“点灯做什么?看不清吗?”他环视四周,“明明看得很清楚。”
“……原谅我目力不及阁下。”
嘉措沧“切”了一声,掏出一颗鸡蛋般大的夜明珠给她:“喏,拿着吧。哪看不清照哪。”
“……”云亦姗面无表情举着珍珠灯问,“贵府没有其他照明方式?”
“你们人类怎么这么麻烦!你知不知道,整座宫殿照明需要多少夜明珠吗?省点钱不好吗?”
云亦姗沉默了,眼下受制于人只能忍气吞声换个话题:“你们族人众多,瞧着战力不弱,为何不早些除掉那头海怪?”
嘉措沧一脸嫌弃道:“打得过,但这货太恶心,没人愿意碰。打又不想打,赶又赶不走,最后全族迁走,就为躲它。”
“可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啊。”
“重金?”嘉措沧不可思议道,“为那个丑玩意花钱,它配吗!”
云亦姗试探:“……你们很缺钱?”
他痛心疾首道:“如今这世道,深海渔业萎缩,珍珠价格暴跌,海地产泡沫破裂,通货膨胀的速度,比旗鱼冲刺还快!”
云亦姗还没听明白,他就补上一句:“但和这些没关系,其实是因为我压上全族资本,梭|哈了一支深海生物科技股后翻车了。但无妨,梭|哈就梭|哈,我早想好了,赢了全族飞升,输了大不了下海,鲛人会怕下海吗?”
云亦姗:“……”这很难评。
殿外忽然传来动静。
两名鲛人抬着一个人游进来——来人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皮肤都被泡开。等云亦姗终于认出那张脸后,心脏猛地一缩。
是陆非尘。
嘉措沧凑过去看了一眼:“哟,这谁?你同伴?”
云亦姗已经飞快游到陆非尘身边。他一动不动,胸口没有半点起伏。她心中有什么东西跟着崩断了。
“救他!”她没用海螺,声音却清晰地穿透海水,“救活他!你我两清,不再欠我。”
嘉措沧愣了一下。
“啧,激动啥,这也叫事儿?”他游过来,吩咐鲛人守卫给陆非尘脖子上开了一个鳃。血雾散开又消融,陆非尘的眉头皱了一下,喉结滚动。
云亦姗伸手放在陆非尘胸口,感受到缓缓的起伏。
咚、咚、咚……心跳微弱,但平缓。
他活下来了。
云亦姗收回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又过去一会,陆非尘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是眼睛。他睁开眼,第一眼捕捉到的是云亦姗的轮廓,他吃力地抬起手,立刻被她紧紧握住。
两人对视片刻,都没有说话。
嘉措沧适时插进来:“行了行了,活了就走吧,吃饭去。”他挥挥手,示意侍卫把陆非尘扶起来。云亦姗却主动扶起他,看了眼漆黑的宫殿,本想婉拒,嘉措沧却正色道:“按鲛人族传统,你是全族的恩人,必须接受我们的馈赠,否则全族良心不安。”
嘉措沧命人抬上一只螺钿宝匣,雕工精美,镶金戴玉,一看就是国礼级别。
云亦姗对这个抠门族长已经没有任何期待,出于礼貌,她深吸一口气,郑重打开——里面是……
她仔细找了找,终于发现躺着一颗拇指大的珍珠。
云亦姗:“……”
想当年皇上赐给她的珍珠,哪颗不比这大?
嘉措沧见她无动于衷,还补充了句:“这可是品相最好的海珠!若不是你对我们有恩,是万万不会拿出来的!”
云亦姗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努力掩饰嫌弃的表情。
陆非尘嗤笑一声。
嘉措沧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到她面前:“看来极品珍珠不能让恩人满意。”他无比郑重道,“那我只好动真格了。”
昏暗的海底宫殿中,云亦姗与陆非尘隔桌而坐。
鲛人侍从鱼贯而入,大大小小的餐盘摆上长桌。餐具流光溢彩,花纹繁复,好不气派。
云亦姗鼓起勇气掀开第一道菜的盖子,是一团在蠕动的红色小海葵。
她抬头,与陆非尘相视一眼,用眼神询问——这要怎么吃?
她默默盖上,又掀开第二道菜的盖子。
掌心大一片鱼肉,薄如蝉翼,连盘子里装饰用的海带菜都比鱼肉面积大。
她叹了口气。
嘉措沧得意地介绍:“此乃我们海域最珍贵的银鳞鲷,十五年才长成!价值千金,是专为接待贵客准备的!”
云亦姗:“……”
陆非尘:“……”
她张嘴一口,没了。
“可还要点什么?”
这不废话吗?她举着海螺壳问:“能否多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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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嘉措沧瞪大眼睛,“不够吃?小看你了,来人!”
他手一招。
“上国宴!”
宫殿门口,一团乌漆嘛黑的巨大软体动物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挤了进来,等游到跟前才看清它的全貌——一只橙色的大章鱼,巨大的触手遮天蔽日。
“啊啊啊!”云亦姗吓得直接从座上跳起来。
“这是我族传统名菜——章鱼卷卷你妹卷!别客气!”话音刚落,卷你妹将一条触手缓缓地搁在她桌上。
云亦姗:“……厚礼蟹!”她看着比她手臂还粗的触手,又看了看盯着她的章鱼本尊。
怎么看,都像是它一口吞了自己!
云亦姗足足沉默了十秒,耍她是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转头看向隔壁桌的陆非尘——我!的!剑!呢!
陆非尘掌心蓝光一闪,云亦姗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她抬手一剑削去——“咔”。
触手应声而断。
嘉措沧:“卧槽!”
章鱼:“嘤——!”
云亦姗剑尖一挑,将那截断落的触手戳在剑上,作势要咬——
慢着,要是像上回一样食物中毒怎么办?她顿了顿,游到陆非尘身边,把剑尖的触手刺身递到他嘴边。
“吃。”
陆非尘:“?”
“别客气,”云亦姗望向嘉措沧,笑得云淡风轻,“族长请我们吃国宴呢。”
陆非尘盯着剑尖上那截还在微微蠕动的触手,又看了看她——你不吃,凭什么让我吃?
话是这么说的。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低头咬了一口。
Miamiamia……
“好吃吗?”云亦姗问。
陆非尘面无表情:“……还行。”
嘉措沧终于反应过来,扑上去把卷你妹往殿外推:“走走走!快走!!”卷你妹被推出殿门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断落的触手。
“嘤——!!!”
嘉措沧气喘吁吁地游回来,盯着云亦姗剑上还剩的那半截触手,脸上写满了心疼:“怎么还浪费呢,两位……不吃了吗?”
云亦姗看着他。
“这章鱼啊,就得现切现吃,放久了……”嘉措沧叹气,“就不鲜了。”
云亦姗:“……”
陆非尘:“……”
殿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嘉措沧叹了口气。
“看来为了报恩,我只能拿出最大的诚意了。”
“什么?”
“以身相许。”
云亦姗:“?”手上的剑已势不可挡。
陆非尘手中的螺壳“啪”一声捏碎了。
嘉措沧深情凝望她:“你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婚后你可以住这里,宫殿随你挑,但孩子得跟我姓——这是我们鲛人族的底线。”
“我同你去陆地生活也不是不可以,但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唉,你知不知道入赘多伤鲛人的自尊!”
云亦姗:“……”冒犯你脆弱的自尊真是抱歉了!
“对了,听说你们人族结婚女方要出嫁妆,一般给多少?”他兴奋地搓搓手,“我们鲛人不兴这个,但你坚持要给,我也不好拒绝,毕竟是你的心意。你放心,我会待你好的,虽然我投资翻车经济拮据,但我长得好看啊。”
“你可赚大了。”
云亦姗快被气笑了,这是报恩还是报仇?
陆非尘阴沉着脸,掌心蓝光大盛,已经等不及把嘉措沧片成鱼脍。
云亦姗却忽然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