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直肠补液

作品:《本宫被迫成为最强哨兵

    带着清冽香气的呼吸越来越近,程云清闭上双眼。如果他注定难逃一死,那死在她怀里,也算无憾。


    等待许久,却无事发生。


    他再度睁眼,便看见那双顾盼生姿的眸子,倒映着满天星光,认认真真地望着自己。


    呼吸一滞。


    “程大夫,这算你的遗愿吗?”


    他喉结滚动,无法反驳。


    “本宫可以成全你。”指尖却轻轻抵住他干裂的唇,“但……你也可以成全你自己。”


    他茫然望着她。


    “一个吻,换一个可能有我的未来,让我救活你,你意下如何?”


    程云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个吻虽未落下,但身体像被注入肾上腺素,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神志也清醒不少。


    他喘息着想撑起身子,却被她按住肩膀,轻轻擦去他额角的冷汗。


    “你是医生,肯定有办法救自己,该怎么做?”


    程云清反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用残存的意志艰难思考后问:“……有多少积水?”


    她瞥了眼水洼,犹豫道:“可你说,喝那些脏水会死得更快。”


    他摇头:“……不是喝,是经直肠黏……逆行补液……”


    “如何逆行?”


    他指了指急救包:“用软管……”


    她立刻取来软管:“然后呢?”


    程云清神色有些不自然:“……是从、是从后面……”声音越来越低,云亦姗凑近才勉强听清。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浪潮声掩盖不住骤然加剧的心跳。


    云亦姗瞳孔地震——厚礼蟹,这也太尴尬了,让她放下身段做这种事?


    但程云清已危在旦夕。权衡利弊……利弊……生死面前,何须权衡!


    云亦姗压下杂念,再没有丝毫犹豫或扭捏:“我明白了,具体怎么做?”


    在他的指导下,她用纱布将那一洼脏水反复过滤,吸入注射器内。管内液体看着依旧浑浊,像此刻渺茫的生机,但眼下已别无选择。


    她看了眼程云清后移开目光:“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


    一阵窸窣声后,手臂却无力地垂落:“……帮我。”


    程云清闭眼偏头,耳尖通红,心中五味杂陈——脸都丢尽了。


    云亦姗没功夫多想,迅速帮他褪下长裤。程云清的双腿瘦长,却骨肉停匀,她费了不少力气,才帮他屈膝调整好姿势。


    她深吸口气,不断安慰自己,这是为了救人,此刻她就是那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娘娘。


    形象立刻伟岸起来了。


    “那开始了?”


    程云清有些不自在,腿分分合合,还断续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别动!”云亦姗被他动来动去都对不准了,忍不住凶他,“你再啰嗦给你扔海里去,腿再分|开点!”


    程云清人已老实,乖乖闭上嘴。


    所有的防线、尊严,在这一刻彻底卸下,将身心全部交付于她。


    片刻后,身下传来一句:“不麻烦,你活下去就行。”


    程云清眼眶发紧,海风代替泪水,划过干涸的眼角。


    当软管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一寸寸松开,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她立刻停手:“疼?”


    程云清摇头,双唇不住颤抖,最后从牙关挤出两个字:“……继续。”


    颤抖的手摩挲着,准确找到她的手腕,紧紧握住。


    云亦姗搓搓手指:“你忍着点。”


    水在注射器作用下缓缓流入,短短几秒却过得无比漫长。


    她的世界只剩下海潮声与他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慢些……”他声音沙哑。


    “好。”


    在这方与世隔绝的天地间,嘈杂的海浪声仿佛渐渐远去。炽热的体温与呼吸,成了沉默中唯一的交流。


    程云清忽然开口:“……如果,我背负着一个……与你有关的秘密。你会……恨我吗?”


    她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有家室?”


    “……那倒没有。”


    “程大夫不妨直说。”


    他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道:“……如果我……曾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伤害过你……”他睁开眼,在黑暗中寻找她的目光,“你刚才许我的那个‘可能’……还作数吗?”


    云亦姗动作一顿,似在消化这句话。她没立刻回答,目光越过程云清,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


    程云清在沉默中备受煎熬,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本宫亦有一问。”


    “……什么?”他声音发紧。


    “一会儿陆非尘来了,你打算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


    他一愣,下意识道:“他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云亦姗已经朝着他身后挥手:“哎!你来得正好!”


    救生艇边缘,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一只骨节分明、还滴着水的手。


    程云清的大脑“嗡”地空白了一瞬。


    “我草!”他狼狈地合拢双腿,手忙脚乱整理裤子。


    陆非尘的俊脸阴云密布,眼中迸发出冰冷的杀意,咬牙切齿地怒吼:“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程云清:“……”


    海雾迷离。


    咸腥的海风本该冲淡一切气息,可云亦姗却闻到一股冷冽浓郁的雪松香。


    果然,这男人生气了。


    云亦姗趴在船边,瞄了眼陆非尘——还好,他看上去除了有些疲惫,并无外伤。


    “这样……真的不会死?”她指着被一脚踹下船的程云清。


    陆非尘抱着手臂坐在她身侧,冰蓝色锁链缠住程云清的腰腹,将他套在精神力凝出的救生圈里,晃晃悠悠吊在船尾,随浪浮沉。


    他冷笑一声:“没给拉去喂鱼,已经算我手下留情。”


    程云清在海水中翻了个白眼,慢悠悠朝他竖了一根中指。


    云亦姗不由得担忧:“可他很虚弱……”


    “废物!”陆非尘嗤笑,“没用的玩意,死了算了!”说完气不过,指尖微动,精神力骤然收紧——程云清身形一晃,连呛几口海水却无法挣脱。


    “当时我去引怪,把生的机会留给你,是让你保护好她!”陆非尘的声音陡然拔高,“结果呢?你做了什么?废物!”


    云亦姗扶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在补液。”


    陆非尘转头道:“现在你该知道,谁才是靠得住的。”他扬了扬下巴,“我遛完怪回来,精神力满格,还能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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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呢?”


    程云清眼神凉飕飕斜睨过来:“咳咳……有本事以后你别落我手上……”


    陆非尘懒得同他废话,转向云亦姗时,眼神忽然柔软:“你真没事?”


    她摇摇头:“不过有件事想问你。”


    “说。”


    “程云清提到,我的心跳是你给的,还说什么同源而生,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陆非尘一怔:“……他是这么说的?”


    云亦姗转向船尾:“程大夫,这话是你说的吧?”


    海水中的男人闭着眼装死,仿佛昏过去了。


    气氛一时凝滞。


    陆非尘微微俯身,大手覆上她撑在船边的手。他轻轻拂开她额前湿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放心,如果他说的确有其事,我会调查清楚。”


    云亦姗抬眸。


    四目相对,眼中倒映出彼此的影子,勾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甜蜜与温存。


    空气中的雪松香不再焦躁,逐渐变得平和。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唇角,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尝到彼此的温度。


    “无稽之谈……”他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笃定,“你就是你,从过去到现在,与任何人无关。”


    云亦姗却低头笑了。


    陆非尘到来后,一切悄然改变。


    她明明漂泊在茫茫大海上,此刻却又莫名觉得置身于坚实的土地上。这种变化如此鲜明,仿佛那艘孤零零的小船飘荡着,飘荡着,终于靠了岸。


    也就是在这一刻,云亦姗发现,她看陆非尘和程云清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心中涌出一丝暌违已久名为温柔的感情。


    “哗啦!!!”


    程云清猛地扑打水面,声音急促提醒他们:“……喂!别谈情说爱了!有东西在靠近我们!”


    两人同时望向不远处的海面。


    “是海怪?刚才解决了吗?”她问。


    陆非尘神色微沉:“没。只是暂时不知所踪。”


    云亦姗倒吸一口气:“那岂不是随时——”


    她低头望向水面,漆黑如墨的海水像一面镜子,映出一张苍白而模糊的脸,随着波浪破碎又重聚。


    可下一秒,那张脸的嘴角……诡异地向上扯了一下。


    她浑身一僵——不不不,她刚才并没笑。


    那不是她的倒影!


    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脊背!她还来不及叫出声,“哗!!!”那张脸猛地破水而出,带着腥咸的水花,擦着她的鼻尖掠过!


    惨淡的星光下,所有人终于看清——那张“脸”之下,没有脖颈,没有躯体,它连着的,只有一根粗壮如树干的触手,表层湿滑,肌肉虬结,仿佛轻轻一蜷便能绞碎万物。


    云亦姗捂着嘴,头皮发麻。


    ——这什么鬼东西啊!!


    “退后!”陆非尘一把将她拽离船沿。


    水面开始翻涌。


    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的旋涡从四面八方绽开,更多的“脸”从深渊浮起。


    那些脸似人。


    又非人。


    男女老少,眼神空洞,不会说话,却都有自己的表情:悲恸、怨毒、癫狂、哀求……像死者最后一瞬的表情,被强行拓印下来,嵌进这怪物的皮肉里,永生永世不得瞑目。


    触手们静静悬在水面上方,那些脸缓缓转动,朝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