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BE剧本总在跑偏(快穿)

    余柚捏着那张没署名的纸条,在院子里坐到暮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


    纸条上的字迹她认得,那股子遒劲又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劲头,除了摄政王没别人。踏青?还王府用早膳?他倒是安排得挺周全。


    她心里正天人交战着。


    去?那岂不是显得她太过顺从,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半点脾气都没有了,多听话似的。


    不去,又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让她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叮!长期任务已更新。请宿主注意查收。】


    【阶段目标:嘴硬心软:维持嘴上嫌弃的表象,行动上可明确表达关怀。例如:任务对象受伤时,宿主应主动上前帮忙处理伤口,无需遮掩关心意图。】


    【注意:本阶段旨在推进情感互动,请宿主把握尺度,自然表现。】


    余柚盯着虚空中只有她能看见的任务面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得。


    这下不用纠结了。


    既然是嘴硬心软,那她肯定得赴约了,不然就是嘴硬心硬了。


    不过这个任务……


    嘴上嫌弃,行动关怀。


    这不就是让她明着当个口是心非的主儿么?


    受伤了就主动凑上去帮忙上药?


    余柚捏了捏眉心,想起上次摄政王手掌划伤,她憋着劲儿只说“活该”,回头还得偷偷摸摸买药膏塞墙角的窘状。


    这回倒好,能明着来了。


    也好。


    省得她总憋得慌,像做亏心事似的,偷偷摸摸,还生怕被关心的正主发现了。


    她把那张纸条拢进袖中,转身回了屋。踏青是非去不可了,那就去呗。


    顺其自然。


    况且……这阶段任务又更新了,从“保持抗拒”到“暗搓搓关心”,再到如今明晃晃的“嘴硬心软”。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感情线正在急速推进啊!


    余柚心底隐隐升起一丝雀跃:她觉得,离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或许真的不远了!


    *


    翌日清晨。


    余柚起得比平日略早些。挑了身便于行走的鹅黄色绣缠枝纹襦裙,外罩一件薄绒比甲,头发简单绾了个髻,插了支素银簪子。对着铜镜照了照,清爽利落,不至于太刻意,也不会失礼。


    小橘陪她走到府门口,眼神里带着点欲言又止:“小姐,真要去摄政王府用早膳啊?”


    “嗯。”余柚理了理袖口,“王爷‘盛情’相邀,怎好推辞。”


    还能免费吃一顿丰盛的早膳,岂不美哉!


    摄政王府的马车已等在门外,还是那辆通体墨色、瞧着就低调贵气的车驾。


    汪公公亲自候在车边,见余柚出来,忙躬身行礼,笑容堆了满脸:“余小姐早,王爷吩咐老奴来接您。早膳已备好了,都是您爱吃的口味。”


    余柚点了点头,没多说,上了马车。车厢里熏着淡淡的雪松香,和她记忆中的味道一样。她靠着车壁,听着轱辘碾过青石路的声响,心里那点因为任务而产生的别扭,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平静取代。


    到了王府,直接被引至用膳的花厅,萧绝已经在了。


    今日他换了身墨蓝色骑射常服,袖口收紧,腰束革带,比平日宽袍大袖的装扮更显挺拔利落,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仪,倒添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如果忽略他那张过于俊美又没什么表情的脸的话。


    “王爷。”余柚规矩行礼。


    萧绝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才淡淡道:“坐。不必多礼。”


    早膳果然丰盛,水晶虾饺、蟹黄汤包、桂花糖藕、枣泥山药糕……林林总总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余柚也不客气,坐下后便安静用膳。味道极好,尤其是那蟹黄汤包,皮薄馅足,汤汁鲜美,她吃得眉眼都舒展了些。


    萧绝吃得不多,偶尔动筷,更多时候是端着茶杯,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直到余柚放下筷子,用帕子拭了拭嘴角,他才开口:“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余柚正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男人眼瞳深黑,里面映着窗棂透进来的晨光,也映着她的影子。她想起昨晚的纠结,想起系统的任务,抿了抿唇,语气努力维持着那点惯有的、带着刺的调子:“王爷亲自‘邀请’,臣女岂敢不从。只是这早膳虽好,下次若再这般‘先斩后奏’,臣女可未必领情了。”


    话是硬的,但人毕竟来了,还坐在这里吃完了饭。


    萧绝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接她这带刺的话,只道:“吃好了便出发吧。西山清晨景致最好。”


    *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往西山去。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半卷的车帘洒进来。道路两旁草木新绿,野花星星点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车厢内很安静。余柚靠着窗,看外面流动的风景。萧绝闭目养神,两人都没说话,却也不觉尴尬,一种奇异的平和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到了西山脚下,马车停稳。萧绝先行下车,很自然地朝车内伸出手。


    余柚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犹豫了一瞬。脑海里“行动关怀”的任务提示闪过,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将手轻轻搭了上去。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稳稳托住她的手,力道适中。


    下了车,她便立刻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温度。她别开视线,看向漫山遍野如云霞般的桃花:“果然开得正好。”


    “嗯。”萧绝应了一声,率先沿着上山的小径走去。汪公公和侍卫们远远跟着,保持着一段不打扰的距离。


    山间空气清新,鸟鸣清脆。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石阶缓步向上。余柚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被这盎然春意感染,步履也轻快起来。偶尔见到一株开得特别繁茂的桃树,或是石缝里钻出的不知名野花,还会停下多看两眼。


    萧绝始终走在她侧前方半步的位置,既不远离,也不过分靠近。偶尔她会不小心踩到松动的石子,身形微晃,他便似不经意般放缓脚步,或者侧身将容易绊脚的枝条拨开。


    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此处位于半山腰,向下可俯瞰山脚菜园阡陌,远望能见京城轮廓隐约,抬头便是烂漫桃林,粉白花瓣随风簌簌飘落,如坠香雪。


    “比昨日看到的,似乎更盛些。”余柚轻声道,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心境不同,所见景致自然不同。”萧绝站在她身侧,目光也投向无边的花海,语气听不出情绪,“昨日余小姐是与知音论诗,今日是陪本王应约,恐怕觉得辜负了这春光吧。”


    余柚转头看他。他侧脸线条在明媚春光里显得柔和了些,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神情。她忽然想起他昨日在书房说的那些话,关于宋修筠,关于“天真”。


    她捏了捏手中的花瓣,语气硬邦邦地,却难得没有带刺:“王爷何必妄自菲薄。踏青赏花,与谁同行都是赏,谈不上辜负。倒是王爷,日理万机,抽空来这山野之间,才是难得。”


    萧绝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微微一怔,随即转眸,视线落在她脸上。


    少女亭亭立于缤纷落英之中,鹅黄的衣裙被山风拂动,衣袂飘飘,脸颊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的柔光。


    她明明说着近乎顶撞的话,可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往日刻意装出的厌烦或闪躲,只有一片坦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他话语的认真思索。


    他心里某处微微一动。


    “余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嗯?”余柚下意识应道,抬眸看他。


    干嘛又叫她大名!


    “若本王说,”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今日邀你踏青,并非全为应景,亦非一时兴起,你可信?”


    余柚心头一跳。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脸颊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热,她强作镇定,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桃花:“王爷说什么,臣女自然信。只是王爷的心思,臣女不敢妄加揣测。”


    又是这种避重就轻、带着点刺的回答。但萧绝这次却没有感到不悦,反而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略显慌乱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只道:“走吧,前面景致更好。”


    余柚跟着后方,紧紧盯着摄政王的背影,抿了抿唇。


    她这下是真的感觉到剧情的推进了。


    摄政王现在对她好像真的有点意思。


    两人继续沿着小径往上走。气氛却和刚才有些不同了,空气里仿佛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粘稠又温热的东西,缠绕在呼吸之间。余柚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些。


    她暗自懊恼。


    这任务要求的“嘴硬心软”也太难拿捏了!


    嘴上嫌弃她倒是擅长,可这“行动关怀”,还要主动关怀……


    眼下这情形,风和日丽,他好端端的,难道要她没话找话,突兀地问一句“王爷您渴不渴?累不累?需要歇歇脚吗?”


    正胡思乱想着,脚下忽然被一段裸露的树根绊了一下。


    “啊!”她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电光石火间,一只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回带。力道很大,她整个人几乎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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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瞬间充斥了那股熟悉的、干净的雪松木气息,混合着一点点春日山林间的草木清香。


    她惊魂未定,手本能地抓住了对方胸前的衣料。


    “小心。”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余柚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被萧绝紧紧搂在怀里,脸颊几乎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之下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她脸上“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手忙脚乱地想要退开。


    “谢、谢谢王爷……”她语无伦次,挣扎着站直身体。


    萧绝也适时松开了手臂,但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余柚站稳后,第一时间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她目光下移,落在他右手手背上——一道寸许长、不算深却颇为醒目的刮痕赫然在目,正有细小的血珠一点点从破皮处渗出,凝聚,在他冷白如玉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想必是刚才情急扶她时,手背被旁边伸出的带刺树枝刮到了。


    【行动关怀!】


    系统的提示音仿佛在脑子里敲锣打鼓。


    余柚看着那抹鲜红,心头一紧。这次,她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表现的机会来了!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萧绝微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抬眼看向她。少女秀气的眉毛拧着,紧紧盯着那道伤口,眼底的担忧清晰可见,没有半分掩饰。


    这与他预想中的反应截然不同。


    他本以为,按照她一贯的性子,多半会别开脸,用那种硬邦邦的语气说一句“活该”或者“一点小伤,王爷何必在意”,然后或许会别扭地、假装不经意地提醒汪公公拿药。


    “无碍,小伤。”他语气平淡,试图抽回手。


    “什么小伤!都流血了!”余柚抓得更紧,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汪公公!有随身带的伤药吗?”


    不远处的汪公公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闻言连忙小跑过来,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和干净的棉帕:“有有有,王爷,余小姐,这是宫里上好的金疮药,效果极佳。”


    余柚一把接过,动作干脆利落。她拉着萧绝走到旁边一块平整的大石边:“坐下。”


    语气不容拒绝。


    萧绝依言坐下,看着她。余柚也挨着他坐下,仔细看了看伤口,确认没有木刺残留,才用棉帕小心蘸去周围的血迹。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凉,触碰到他皮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打开瓷瓶,将淡黄色的药粉均匀洒在伤口上。药粉有些刺激,萧绝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疼吗?”余柚立刻抬头问,眼中是纯粹的关切。


    萧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微滞。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连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她专注地看着他的手,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与认真。


    “……不疼。”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些。


    余柚没注意到他的凝视,又从自己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帕,这是她出门前习惯性带着备用的,小心地将他的手背包扎起来,打了个不松不紧的结。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抬起头。这一抬头,正好撞进萧绝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专注、惊讶、探究,还有一丝……她不敢深想的柔软。


    她的脸又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越界”。


    她松开手,往后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语气重新带上那点惯有的硬邦邦,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好、好了!王爷以后自己也当心些,扶人就好好扶,哪有救人反而把自己弄伤的?这荒郊野岭的,万一感染了,麻烦的还不是你自己!”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方才那一连串焦急、关切、小心翼翼的动作,却明明白白烙在萧绝眼里,心头更是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看着手背上那个不算工整但异常妥帖的帕子结,又看看眼前明明羞窘却强装镇定的少女,心底那股陌生的、温热的悸动,如同破土的春芽,再也无法抑制。


    他忽然伸手,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拂开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指尖温热,擦过她微凉的耳廓。


    余柚浑身一僵,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余柚,”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温柔的磁性,“谢谢你。”


    余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颊烫得吓人,心跳如擂鼓。山风吹过,卷起漫天桃花,纷纷扬扬,落在他们的肩头、发梢。


    这人好奇怪。


    她也有点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