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BE剧本总在跑偏(快穿)

    暮春的午后,暖风卷着街边槐花香,悠悠绕着盛京楼的朱红廊柱。


    余柚靠在二楼临窗的栏杆上,指尖轻叩着木质扶手,望着楼下熙攘的人流,心里还记挂着昨日西山桃林里那番猝不及防的悸动,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替摄政王包扎伤口时,触到他微凉皮肤的触感。


    “小姐,宋大人已经到楼下了。”小橘轻步走来,低声回禀。


    余柚回过神,敛了敛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点了点头:“请他到雅间吧,备一壶雨前龙井。”


    她今日特意选了盛京楼的雅间,一来是自家地界,说话自在,二来也算是借着谈生意的由头,免得宋修筠觉得突兀。毕竟相亲这事儿本就是娘亲一厢情愿的乌龙,她总得说清楚,别误了人家,也别让两人之间那点诗词相交的情分,落得尴尬收场。


    雅间内,茶香袅袅,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宋修筠已端坐桌前,一身天青色常服,眉眼温润,见余柚进来,起身拱手,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余小姐相邀,不知可是有合作上的事要商议?”


    余柚福身回礼,在他对面坐下,抬手为他斟了杯茶,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宋公子,今日请你过来,并非为了生意,而是有件事,想与你说清楚。”


    宋修筠端着茶杯的手微顿,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却依旧温和:“余小姐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前日踏青归来,我问过家母,得知她与宋夫人往来,竟私下将你视作我的相亲人选,还刻意安排我们二人相见。”


    余柚看着他,语气诚恳,“此事纯属家母的一厢情愿,我事先毫不知情,直到前日摄政王提点,才知晓其中缘由。今日与你说这些,是想澄清这桩乌龙,免得误了公子,也免得我们之间,因这无端的误会,失了诗词相交的情分。”


    她说得坦荡,没有半分扭捏,眼底的真诚清晰可见。


    宋修筠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抵着掌心,温热的茶水却暖不透那点骤然升起的失落。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温润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半分愠怒,只是轻声道:“原来如此。我倒未曾察觉伯母的心意,只当是寻常的生意往来,加之与余小姐谈诗论句甚是投契,便欣然赴约,倒是唐突了。”


    余柚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又带着几分歉意:“是家母考虑不周,扰了公子清净,还望公子海涵。”


    “余小姐言重了。”宋修筠抬眸,看向她的目光重新恢复了平和,只是那平和之下,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我虽痴迷诗词,却也知晓世事分寸。既只是乌龙,那便揭过便是。只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期许,小心翼翼地问道:“虽无相亲之缘,不知往后,我还能与余小姐探讨诗词吗?那日琼林苑的飞花令,西山桃林的诗文闲谈,皆是我近日来最畅快的时光,我实在舍不得这份知音之谊。”


    见他并非恼怒,反倒只是在意能否继续探讨诗词,余柚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唇角漾开真切的笑意。


    “自然可以。宋公子于诗词一道见解独到,与你交谈,我也获益良多。不过是一场乌龙,怎会影响我们谈诗论句?往后公子若有兴致,随时可以寻我,或是相约雅茶肆,或是就在这盛京楼,都无不可。”


    宋修筠眼中的失落瞬间散去,重新焕发出光亮,如拨云见日,他端起茶杯,对着余柚遥遥一举,语气轻快了几分:“多谢余小姐!能得余小姐这般通透的知己,实乃在下之幸。”


    “宋公子客气了。”余柚举杯回敬,茶水相碰,发出清脆的轻响,压下了先前那点微妙的尴尬,两人又像往日一般,聊起了近日新见的诗文,说起了那些“隐士高人”的绝妙诗句,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融洽,仿佛方才那番澄清,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这般一聊,便到了日暮时分。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暖橘色,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添了几分柔和。


    “时候不早了,我便不打扰余小姐打理酒楼了。”宋修筠起身告辞,眉眼间依旧是温润的笑意,只是临别时,看了余柚一眼,那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句,“改日再约,探讨诗词。”


    “宋公子慢走,改日再聚。”余柚送他到盛京楼门口,看着他登上马车,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松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桩乌龙总算是说清楚了,既没伤了和气,也保住了诗词相交的情分,重点是生意上的合作也保住了,算是圆满。


    她正转身想回酒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街角那辆熟悉的通体墨色马车,静静停在槐树下,车帘半卷,隐约能看见车内那道挺拔的身影。


    是摄政王府的马车。


    余柚的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想转身躲开,却见汪公公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躬身行礼,笑容堆得满脸,语气恭敬:“余小姐,王爷在车内等您,说有木雕技法上的疑惑,想请您回王府一趟,指点一二。”


    又是木雕。


    余柚暗自腹诽,这位摄政王怕是迷上木雕了,整日里找各种借口让她去王府教雕刻,偏生还每次都用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她抬头看向那辆马车,车帘内,那道身影端坐其中,墨色的衣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躲是躲不掉的。


    况且系统的阶段任务还是“嘴硬心软”,行动上要表达关怀,总不能连他的邀请都直接拒绝,落了他的面子。


    余柚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着马车微微福身:“王爷。”


    车内传来萧绝低沉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上来。”


    简单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余柚没有办法,只得撩开车帘,弯腰上了马车。车厢内依旧熏着淡淡的雪松香,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莫名觉得心安,又有些局促。


    萧绝端坐于一侧,手中拿着一卷书册,正是她前日送来的话本,见她进来,抬眸看了她一眼,墨色的眼眸深不见底,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却并未多问,只是将话本放在一旁,淡淡道:“今日教本王雕些什么?”


    余柚在他对面坐下,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依旧是那副带着点硬邦邦的调子,却比往日柔和了几分:“王爷连星星都雕得磕磕绊绊,不如今日继续练基本功,雕些简单的花草,练一练手感。”


    她说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放在一旁的话本,封面上写着《扬州意》,正是她挑的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讲述的是扬州书生与富家小姐相遇相知,书生救了小姐性命,小姐以身相许,最终携手一生的故事。


    看来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真的看进去这些话本了。


    余柚竟莫名觉得有些割裂。


    萧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本话本,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有接她关于木雕的话,反倒拿起话本,指尖轻叩着封面,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本《扬州意》,余小姐可有看过?”


    “自然是看过的。”余柚点头,这本是她特意挑的,情节简单,文笔清丽,最适合摄政王这种“话本初学者”,“不过只是些民间消遣的小故事,王爷日理万机,竟还有闲情看这些?”


    嘴上说着略带嫌弃的话,眼底却带着一丝好奇,想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对这些民间话本是什么看法。


    “倒也不算闲情。”萧绝翻开话本,指尖落在其中一页,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探究,“本王看这书中,有‘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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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恩,以身相许’的桥段,倒是觉得有趣。余小姐觉得,这世间真有这般情分吗?不过是举手之劳的救命之恩,便要以一生相许,是否太过轻率?”


    余柚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她想了想,如实道:“话本里的桥段,本就是百姓们的美好期许,多有夸张。现实里,救命之恩自然该报,但未必就要以身相许。若是两情相悦,那便是美事;若是一方无意,强行相许,反倒成了累赘。”


    她说得坦诚,眉眼间带着一丝通透,显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萧绝看着她,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追问道:“那若是余小姐,遇人有救命之恩,会如何报答?”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余柚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起自己数次救他的经历,那些借着“预知梦”的由头,暗中化解危机的举动,虽算不上明目张胆的救命之恩,还存在一些系统的乌龙,却也是实打实的帮他躲过了数次灾祸。


    她定了定神,避开他的目光,拿起一旁的木雕工具,故作不在意地说道:“那要看是什么人了。若是品行端正的君子,便以金银相报,或是尽己所能帮其解难;若是品行不端之人,那便另当别论了。”


    “王爷怎的突然问起这些,倒像是个闲来无事的书生,而非日理万机的摄政王。”


    嘴上带着点调侃的刺,手里却已经拿起一块楠木,开始比划着,准备教他雕刻简单的兰草,行动上的偏爱,早已暴露了她的口是心非。


    余柚感觉,她已经十分熟练嘴硬心软这个技能了。


    萧绝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状似不经意地转了话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方才见余小姐送宋修筠离开,二人相谈甚欢,倒是难得。今日约见,除了谈生意,想必还说了些别的吧?”


    果然!


    她就知道这人要问!


    余柚捏着刻刀的手微顿,心里暗自嘀咕,这位摄政王的消息倒是灵通,她这边刚送宋修筠走,他那边就知道了,怕是早就派人盯着她了。


    她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坦然,没有丝毫隐瞒,毕竟本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没说什么,只是澄清了一桩乌龙。家母误以为我与宋公子有意,私下将他视作相亲人选,今日约他出来,说清楚此事,免得误了人家。”


    “哦?”萧绝挑眉,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却依旧装作淡然,“原来只是乌龙。那宋修筠得知后,可有不悦?”


    “宋公子并非小气之人,只是略有失落,不过得知还能与我探讨诗词,便又释怀了。”


    余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刻刀,在楠木上划出兰草的轮廓,动作娴熟,“宋公子于诗词一道颇有见解,与他谈诗,倒是一桩乐事。”


    她说起宋修筠时,语气平和,带着一丝对其才华的欣赏,没有半分男女之情,纯粹而坦荡。


    萧绝看着她专注雕刻的侧脸,听着她语气里的坦然,心头那点莫名的郁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愉悦。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她手中的刻刀在楠木上翻飞,划出流畅的线条,忽然开口:“那在余小姐眼里,本王与宋修筠,谁更合适当你的知己?”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余柚手中的刻刀一顿,差点划偏,她抬眸看向萧绝,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藏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余柚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视线,重新低头雕刻,语气硬邦邦地,带着点恼羞成怒:“王爷怎的问出这般幼稚的问题?宋公子是诗词知己,王爷是木雕徒弟,二者本就不同,何来比较之说?况且王爷日理万机,怎会有空做我的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