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妖鲧流离(五)
作品:《男主是只花孔雀》 花青螺护着荆时晗往祠堂角落的那小房间走去,按照她的吩咐,在屋内放了些冰,以保证尸身不腐。
冰块这东西可是贵重之物,村中也仅仅只有伍族老他们一俩家可以用得上,此次贡献出来,还被他们家的老婆子数落了好一番。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为了整个伍氏一族,就算是让荆时晗这些外人知晓了祖先做的恶又如何呢。
为了以防万一,伍族老特地派了那寡妇三人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荆时晗同花青螺在小房间呢拼尸时,大妞就在旁边帮着记录,给他们指一指这是村中何人,那是村中何人。
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此前没怎么跟外人接触过,也不太敢靠近那个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人。
时不时地往他们那边偷偷瞄一眼,看他们有没有察觉。
俩人一直全神贯注,一个戴着手套忙活,另外一个虽然有些嫌弃尸体的腐臭,但也一脸嫌弃地帮着做些事儿。
他们也察觉到了那小姑娘的动静,但是并未说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心知肚明。
待在祠堂忙碌了一天之后,尸块也拼凑得差不多了,只是某几个还不是还差了一截腿,就是少了一只手。
晚间跟伍族老一块儿吃饭时,就提出还要往羽山上去,去寻一下剩下的尸块。
若是换做是昨天,族老肯定是二话不说就放他们去了,可是昨儿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饭桌上,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了,微楞了一下才开口,“花公子,荆姑娘,不是我不让二位去,只是这两日山上那妖怪一直在报复我们,实在是不敢让二位冒险呀。”
花青螺用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也不说话,只是斜睨着他,就给足了他们压迫感。
饭桌上的另外一人也不接他的话茬,反倒是让伍族老后背上冒了一身冷汗。
三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清商从外面走进来,拿了桌上的碗开始吃饭,主动打破了这一僵局,“主人,荆小姐,今儿忙了一天了有啥结果没?”
不等他们俩回答,清商又问了伍族老,“族老,不是说让大妞送饭过来就行了吗?您老怎么还亲自作陪,不用这么见外的。”
他呵呵地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清商自然察觉到了三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不过他也假装不知道,将这两日在村中打探到的一些消息挑出来跟他们说了,着重说了村里人曾经组织一起放火烧山的那一部分。
伍族老清咳了两声,脸上的笑容越发地不自然。
听到后面,他们杀红了眼,将山上所有的生灵都逐一猎杀干净,连一只鸟都没给山林留下,那脸就差臊红了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三人都不是圣母,自然知道他们祖先犯下的过错有多么不可原谅。
明明是他们先毁坏了天神鲧的栖息之地,人家也想过要好好跟他们交流,打算和平共处,只是伍氏先祖不愿意。
后来天神鲧给了他们警示,也用一些小动作让他们选择就范,可他们根本就不愿意接受,反而还认为这是一种挑衅。
忍不了了就直接来硬的,把天神鲧迫害成了妖鲧。
后人承受不住了遭到了妖鲧的报复,也没有反思自己祖先的过错,还接着带人一次次地放火烧山。
伍族老也不反驳,只是觉得这顿饭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吃完了,就听见清商问了一句,“我听说你们有个什么《伍家忏悔录》,不妨拿出来给我们三人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你们化解这一段孽债呢。”
他的本意是不想答应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谁会愿意把自家先祖还有子孙做的那些缺德事情告知别人呢。
可三双眼睛就这么齐刷刷地盯着他看,迫于压力还是将那东西拿出来了,并亲自带他们去祖宗牌位前取书。
不过,只允许他们就在供奉牌位的那间屋子看完,不允许他们带出那间屋子半步。
花青螺根本就不屑于他后面的啰嗦,书这玩意儿看一遍不会背那岂不是蠢货一个?
且他看书的速度极快,荆时晗跟他一同翻阅也赶不上他。
翻了几页之后抬头瞪了他一眼就喊了一句,“慢点翻。”
果然,老老实实地等着她看完,然后才敢翻下一页。
等她看完的这期间,他把人伍氏一族的祖宗牌位都给看了一遍,将他们每位先祖的名字也记在了心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呢。
俩人看完《伍家忏悔录》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儿,这才将书一扔,丢给坐在门口打瞌睡的清商。
让他将书看完之后放回原处,他们俩已经想好了一条计策,找妖鲧坦白的计策。
他在清商耳边耳语了两句,他就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除了守在村中,就是需要想法子游说村里人坦然面对自己的过错,首先可以从那母女三人入手。
看得出来,他们在做那些监视三人时都不是心甘情愿的,这种摇摆不定的人只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理由,是愿意站在正义的这一方的。
月上柳梢,山林幽静,此时去找妖鲧正好不过。
大妞守在他们惯常进出的侧门,不过三人被伍族老带到了正殿之中来,此时从正大门进出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花青螺脚尖轻点,就带着她飞跃院墙,然后走小路出了村。
一路上寂静无比,偶尔能听见几声蝉鸣,就往羽山的方向走去。
怕荆时晗脚下看不清楚路,直接甩出了一片翎羽,化作一道金光伴随着两人同路。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在羽山的崖边瞧见了正在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的妖鲧。
瞧着身上的那些疤痕倒是没有他们初见时那般可怖了,脸上也不再是斑驳沧桑的坑坑洼洼了。
两人刚刚靠近,妖鲧就察觉到了,只是嗅着他们的气息是熟悉之人,也并没有什么歹意,故而不曾停下修炼。
还闭着眼睛说道:“你们要不也坐下来,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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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坐修炼,吸收一下天地之间的灵气,能舒缓身心,助长修为。”
他们合计的计策其中一环,本就是取得妖鲧的信任,再表明他们都是站在他这个受害人这一边的。
此刻听见他的盛情邀约,当然是除了答应再无第二选择了。
荆时晗只是一介凡人,并未修炼过,瞧着妖鲧的姿势也坐下来笨拙的模仿着,手该往哪里放都不知道。
旁边站着的那人先绕到了她面前,细心地纠正着她的动作,还不忘告诉她,这个时候脑子里面最好清空,什么都不要想,只是感受着风在动,林中的幽静,日月带给你的温暖,还有你仍然活在天地之间的潇洒自然就好。
她轻声问了一句,“这便是修炼吗?”
真诚的目光十分灼热,虽然略显笨拙,但何尝不是天神最想要收为徒弟的那一类人呢?
花青螺笑着点了点头,“是,这是最简单,但又最枯燥乏味的修炼之法,也是最能考验一个人有没有修行的慧根。”
看她都记下了自己所教的要点,他将衣裙一撩开,也不嫌弃地上的尘土,坐在了荆时晗的旁边,还不忘偷偷将一片七彩翎羽打入了她的体内,护住她的安危。
这一夜,有人前所未有的心安,身心舒畅,亦有人感到焦躁不安,半夜惊醒。
妖鲧已经形成习惯,每日卯时三刻必定结束修炼,然后返回山洞,不见人。
今日他醒过来瞧见身旁的两个人影时,虽然有些不大习惯,但还是伸手拍了拍他们,将人叫醒。
沿路用树叶和他别在腰间的一个木筒一起采集着晨露,往他所住的山洞走去。
两人也十分乖觉,帮着一起收集晨露,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将木筒装满了。
若是换做平日里自己一个人忙活,又得大半个时辰才能返回山洞,期间若有早起上山的村民,很大风险会正面撞上他们。
手上的动作快,脚下的功夫也没闲着,进了山洞就施法用枯枝败叶将洞口遮掩住,以防外人闯入。
三人一进山洞,荆时晗只觉得一股扑面而来的悲凉气息冲着她来了,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花青螺的脚。
他自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再用翎羽照亮了整个山洞。
妖鲧常年跟息壤打交道,水里来,土里去,从来不关心自己身上有没有太阳的照耀;
他也只是一只孔雀,平日里身上的彩屏已经足够亮眼,根本不需要依赖外力存活;
而荆时晗不一样,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跟所有的凡人一样,需要食五谷杂粮,也依赖日月而活。
山洞里什么都没有,伸手看不见五指,自然觉得喘不过气来。
妖鲧看见头顶的翎羽也笑了,只是一个很微小的动作,但还是被两人捕捉到了,这意味着他们的努力有了点滴的希望。
他自然知道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用晨露和木碗给他们泡了山间的树叶喝,就直截了当地问了,“你们是想找我继续问尸块的事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