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妖鲧流离(四)
作品:《男主是只花孔雀》 他瞬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得到了大人的肯定,忙不迭直点头,“我,能救,我真的能救他。”
荆时晗虽然半信半疑,可还是选择了让他出手。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那日吓得全村人都躲起来的庞然大物。
脸上,手上,还有露出的脚上都满是伤痕,有些是烧伤的,还有些细小的擦伤刮伤,甚至是被石头砸伤的,难以想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的这般模样。
她也确实没有机会多想,因为很快就看到了不好的事情再一次在她眼前发生。
面前的人刚刚出手,只见他脸上就有细微的薄汗浮现,紧接着面部表情也开始变得扭曲,但仍然不放弃又使足了全身的力气接着往花青螺身上输送。
没一会儿,两个人都经不住受了伤。
给他治伤的人被这股气力弹开,虽然没多远,但看起来并不舒服的样子,一直捂着自己的胸口。
花青螺嘴角的鲜血流得越来越多,她一个劲儿地用手帕擦拭干净,可又有新的血流出来了,怎么擦都擦不掉。
这下,她是真的有些心慌了。
强大如他,竟然有一天也会倒在她的怀中,眼泪不争气地就开始啪嗒,啪嗒,掉落在他身上。
一面哭,还一面说着令人伤心难过的话,“花青螺,你不要死啊,还没帮我找到哥哥呢,怎么能就这样倒下了呢?”
“你不能不讲信用啊,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哭着哭着,嘴角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她手中的手帕,意识到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哭也是没有用的。
脑子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两只手擦干了她脸上的眼泪,却也给自己抹上了一抹红色,看起来有些妖艳。
她站起来,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妖物,问他,“你是什么妖?伤势如何了?”
他半躺在地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龇牙咧嘴地回了话,“我不是妖,是天神鲧。”
接着又是一声叹息的苦笑,“你说得对,如今也已沦落为了妖,便唤我一声‘妖鲧’吧,我并无大碍。”
荆时晗点了点头,还是将花青螺给她保命用的翎羽从衣袖中取了出来,轻轻一吹,吹向了妖鲧所在的地方。
既然能保命,那翎羽身上指定有花青螺的法力,让妖鲧吸收了说不定能快些恢复元气。
毕竟刚才是他输送了许多力量给花青螺的,总不能让他救人最后弄得自己满身伤痕吧。
翎羽确有奇效,散发出的金色光芒照在妖鲧的头顶上,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有在治愈他,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就是不知道需要吸收多长时间。
眼前的花青螺还在没有苏醒,她将人轻轻地放在了地上,用自己的手托底,生怕再次让他受伤。
看来她只能试一试那个法子了。
她解开了衣服上的第一颗纽扣,将渡生珠取了出来,脑子里想着前些时日里花青螺教给她的心法口诀,还有一定要救人。
专心凝神,渡生珠散发出了淡淡的白色的光芒,按照她心中所想,径直飞入了他的眉心。
不过片刻功夫,她就有些支撑不住了,但还是想着一定要将人救醒过来,他真的很重要,是唯一能帮她找到哥哥的希望。
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花青螺一定能够醒来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又默念了几遍心法口诀,可渡生珠怎么会听她的,白色的光只亮了片刻就熄灭了,不管她再怎么念都不亮了。
她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心想着,我怎么这么没用,在人间的十几年里怎么就没有学会如何治病救人呢。
小声啜泣的声音还是将人吵醒了。
“再哭,我的耳朵才好了几分就又要坏了。”
眼前的人还没睁开眼睛,她忙擦了眼泪,伸手摇了摇他的身体,“花青螺,是你在说话吗?”
“你没事啦?”
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几分欢喜,让他听着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脸上不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罕见地有了几分笑意。
一睁眼,就起/身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脸上又是血又是泪的模样,心口的某处忽然就生了疼,密密麻麻地,一阵一阵地有些不舒服。
本来想要开口的千言万语,在这个时候好像显得有些笨拙了,只能伸手用衣袖轻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脸颊的血。
可她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花青螺暂时归结于她是被吓到了,毕竟自己还没有在她面前吐血醒不过来的时刻。
随后又从她的口中得知伍族老将所有的尸块都先安放在了祠堂的一个小角落,等着他们回去拼尸。
另外,刚才妖鲧也出手相助救了他,可好似并无作用,最后自己是被渡生珠救醒的,立即明白了她的脸色为何那样苍白无力。
带着她立马就要先回去,回祠堂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下次不能再为了他耗费这么多的元气了。
渡生珠虽然有用,但确实伤神无比,她又是一个未经修炼过的凡人,哪里承受得住神器的能量呢。
走了两步,似乎是又想起来什么一样,回头看了一眼。
妖鲧利用他的翎羽还在恢复元气,便顺手施法给他加了一道保护。
在他还未恢复元气之前,这个圈只能从里面破圈,若是有外力强力想要害他,必然会遭到反噬。
这样能够让妖鲧安心将翎羽里的法力都吸收,将自己身上的那点伤养好。
至于他害人的事儿嘛,一码归一码,过两日再带荆时晗上山,搞清楚后面都发生了什么好了。
打定主意后,他就带着人打道回府了。
在外面忙了一天了,想来清商那边也有些收获不是。
可这回进村,众星捧月的对象又变成了荆时晗了,倒是叫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才同他们回去,有个人看见了他们俩,立马掉头就跑了。
本来就摸不着头脑,没想到才走了两步一群人就跑出来,将他们围了个团团转。
众人围着荆时晗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尸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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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还有一些他压根还没听进耳朵里的话就被挤了出来。
他白了一眼那些人,当真是六月天,孩儿脸——说变就变。
“主人安心啦,不是什么坏事儿。”
清商从后面拍了拍自家主人的肩膀,将白日里他打探到的消息说了两句。
住在山脚下的这些人原不是一点过错都没有,他们伍家的祖先当真是做过一些杀人犯法的事情,只是他们并不承认,倒是把这些罪行都记录在了一本名叫《伍家忏悔录》的书里面。
先祖死后就每年有专人负责抄录一百卷,在他们的忌日时烧了,以求心安。
这么多年传承下来,早就已经变成习俗了。
至于那卷书,他已经打探到放在村中的一个寡妇家里,只是他并不方便下手。
花青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然后“嗯”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那双狐狸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荆时晗看,眼中满是担忧。
“不行。”
听见自家主人没头没脑地冒出来这句话,他又迅速回忆了一遍自己时不时哪里说得不好,还是疏漏了什么,辛苦主人替自己谋算了。
刚要开口,就听见了他下一句的打算:
“清商,你去将荆时晗带出来,有什么事情让他们直接来找你就行,她不适应这样的场面。”
为了救人耗尽了自身元气这样的大事不适合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更何况是跟妖鲧有所牵扯的呢。
一进村,他就又变回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寻常人若非必要,还是更愿意跟清商打交道。
故而,他将荆时晗扶回去,留下一个爱说话的给他们时,连伍族老都没再多言,还笑着说,“一会儿我让大妞给你们送饭哈。”
他只略微一点头,就带着人离开了,连今日还要拼尸的安排都往后推迟了两天。
压着人连喝了好几天的补汤和药,他也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照顾她,瞧着脸上多了几分血色,才允许她下床去操心村民们的事儿。
原想着带她上羽山,一块儿去找妖鲧聊聊天,也能避开这群人,天天来祠堂想找她。
但又想着山路崎岖,她不好走,索性留在这儿一日三餐多吃些好的,再养一养。
不过,眼下还是要出去透透气,接收天地日月之精华。
这刚一能出来走动,立马就有人跑来她面前跪下来,“荆姑娘,求求您能不能先把我家孩子的尸身拼凑回来,他明儿就是头七了,我想让他早点入土为安,来世找个好人家,就不要再来我们伍家村吃苦了。”
他一跪下,后面接连又有好几家人跪下了,求着她帮忙。
荆时晗上前,一一将人扶了起来,再三保证这两日一定会将那些碎尸块都拼回他们的原身,保证不耽误他们下葬。
温声细语,却换回来村民们的吵闹,直到后面传出来一句十分冰冷无情的话语:
“尔等能让出一条路来吗?”
目光扫到之处,村民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给他们俩让开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