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把她抢过来
作品:《和未婚夫成为死对头同窗后》 “啊!!我的书!我刚写完春假功课!”
“我的案几,这可是我爹送给我的入学礼”
“谁干的!!!让我逮到非杀了他不可!”
几人接连的尖叫声引起了乙字堂人的注意,乙字堂几乎所有人都拥过去看热闹,人群层层围成一堵墙。
“嚯!案几都碎了。书全没了。”
众人的议论声传到入厕后回来的江喜。
江喜倚着门看这几个人暴跳如雷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果然,刀不割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那几人似有所感,转头瞧见江喜站在门口,目光撞上的瞬间,怒火便烧了上来。
江喜撕书时看过几人的名字,为首的叫林辰。
林辰走到她面前怒道:“江祈白!是不是你干的!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然敢这么对我们?”
江喜双手抱胸,十分戏谑地说:“哎?林兄,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能拿出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吗?”
林辰一口气闷在心里。
这话,江喜竟然如数奉还了。
“你!”
其他两人见林辰吃了瘪,连忙走过去。
“江祈白!你最好承认,否则以后有你好看的。”
江喜一脸嫌弃地遮住口鼻,似乎在挡对方的口沫。
林辰被这一幕刺痛,却听江喜变本加厉道:“林兄这话是把书院当自家后院了?还是把自己当慎刑司捕快了?慎刑司捕快可不会屈打成招!”
“你……你……”
林辰指着江喜被气得半天说不出口,他扬手,准备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
乙字堂其他看热闹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哇,又打起来了!这江祈白怕是武学馆招来的!怎么整天打架呢!”
“要不要赌他们会不会带起来?”
“我更想赌谁会赢。我投林辰一票。”
人海里带着恶意的嘲笑像海底碎裂吐出的黑泥,迅速而猛烈的翻涌了整个人海。
在四月这般春风桃花的季节尤其割裂。
裴鹤辞站在走廊上,望着这乙字堂又一场恶战。
旁边的裴川也目睹了全程,他拿扇掩面问:“你可消气了?这都不用你出手,这些人直接就替你出气了。”
裴鹤辞的视线落在江祈白身上。
怎么又是这个人。
好烦。
裴鹤辞微微颦眉。
下一刻,裴川见裴鹤辞如上次张闯事件一样,再次走向人群处。
裴川心想,江祈白这次估计难逃一劫,裴鹤辞昨日在酒楼可是听说了他勾搭他未婚妻的事。
眼下,书院又这么多人知道。
裴鹤辞这样骄傲的人不非得揍他一顿出气不可。
众人在看到裴鹤辞的那一瞬也是这么想的,就算江祈白侥幸躲过林辰那一劫,裴鹤辞这一劫,他也绝对逃不了。
“世子。”
此起彼伏的行礼声响起。
林辰高举的手僵在半空,旋即收回,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好啊,不用他出手了。
江喜瞧着这一幕,心中叹气,她可是有招让他这一巴掌送给他自己,可惜,这下是派不上用场了。
然而当她抬眸,意外对上裴鹤辞那一双清冷淡漠的眼睛,眸中所有情绪都变成了错愕。
他来了!
虽是误会一场,但在他的视角里,“江祈白”纯是给他戴了一个绿帽啊。
裴鹤辞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江喜飞快运转脑子,想着怎么避祸。
众目睽睽下,裴鹤辞淡淡开口,只有一句—— “你,跟我走。”
就……这样?
众人错愕地看着他们。
不对,不对,世子估计是气狠了,想着私下用狠招对付他!
一定是这样!
江喜也这么想。
于是众人纷纷看好戏似的,看着江喜跟着裴鹤辞走出了人群。
跟着裴鹤辞这一路,他什么话也没说。
江喜的眼前从走廊外的桃花树,再到石路边的草丛,叹
江喜的心却一点一点变得沉重。
她从如何杀掉张闯想到如何杀掉裴鹤辞,脑中有变幻出无数周全之计。
反正原文中,不是反派死就是她亡。
原本她是不想干涉剧情才只想着避开婚约,现在看来,不如直接做干净得了。
“咚!”
江喜低着头,头顶撞上了少年的胸口,她这才发现,裴鹤辞已经停下脚步转了身。
少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江喜戏谑地想,原来小说中美男的香味儿是这么个味道。
像,雪山上莲花的香味。
江喜往后退了一步,“世子,此事我可以解释,我与江小姐,绝无办点私情。”
她低着头。
“嗯,你走吧。”
少年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上来。
江喜错愕地抬头,只见裴鹤辞的眼神冰冷,对她的话似乎毫不在意。
一个想法浮现在脑中。
或许,裴鹤辞原本就不在乎她呢?
毕竟,她在原著中是可以被随意毒杀的炮灰角色。
按理来说,这是她该感到开心的事儿,毕竟这她可以不用花心思想对策。
然而此刻,江喜觉得没那么开心。
她脑中映出裴鹤辞在桃花树下给他簪花的场面,还有那日裴鹤辞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
原来……只是表演吗?
心里升起一股涩意,在那一瞬尤其明显,不过很快就烟消云散。
区区少年一瞬间的情愫罢了。
江喜只点头,“多谢世子。”
她说罢跑回乙字堂,走廊上遇见了裴川。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
江喜点头,“三殿下。”
裴川愣了一瞬。
这么快,就结束了,江祈白安然无恙啊。
他这发小哪里是为难他,明显是替他解围啊。
裴川抬头正见裴鹤辞站在后花园中央,不知在想什么。
他走到裴鹤辞身边,“就这么放过他了?”
裴鹤辞冷漠的表情有一瞬间松动,“事情也并无定论,若我为难江祈白,岂不是坐实了她私通的谣言?”
裴川有些错愕。
他没想到裴鹤辞为江喜能想那么多,裴川的扇子晃了又晃。
“那她若是真的和江祈白有私呢。”
这话是试探江喜在裴鹤辞心中的位置。
彼时,裴川扇风吹过裴鹤辞的发丝,让他隐藏在刘海下双眸中的情绪袒露无疑。
少年抬眼,桃花眼里闪着如烛火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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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狼在捕食狐狸时的眼神。
“那就杀了江祈白”
裴川手中摇摆的扇子停滞。
“把她——抢回来。”
裴鹤辞特意咬重了后几个字。
裴川怔了怔,眼瞧着裴鹤辞说完后转身回了甲字堂。
似乎刚刚说的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为将者,杀伐果断,心狠手辣是也。
裴鹤辞这人怕是把那为数不多的温柔给了未婚妻江喜。
裴川想起昨夜在酒楼。
他和裴鹤辞,宋枫驰几人正在饮酒议事,张闯那人拖着病体火急火燎求见。
裴鹤辞偏晾他一会儿,才开了门。
那人一见是裴鹤辞开门,马上扑倒在他腿下。
“世子!不好了!江祈白那小子竟然敢觊觎您的未婚妻!”
一听此事,裴鹤辞收了戏谑的表情。
“说清楚。”
张闯把事情和盘托出,宋枫驰听完特意问了宋冉,宋冉说她确实撞见江喜丫鬟和江祈白见面。
宋枫驰这表妹是绝对不会和他撒谎。
当时裴川宋枫驰两人听了此事都沉默着看向裴鹤辞。
宋枫驰听过的所谓江祈白亲自说过的话,和半月前城中的谣言,一切一切都对上了。
张闯此人没有丝毫眼色,仍信誓旦旦又十分骄傲地说:“世子!我没有骗你吧!江祈白这个贱人就是……”
话未说完,他就被裴鹤辞一脚踹出门外。
张闯本就受了伤,挨这么一脚后又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裴川连忙叫人把他送进医馆。
他平生很少见裴鹤辞生气,并不是裴鹤辞脾气多好,是因为这个二世祖对大多数人和事情都不在乎。
因为不在乎,所以不发脾气。
那一刻裴川便知,裴鹤辞对他这个未婚妻上了心。
今日,他以为裴鹤辞绝对要对这个江祈白动手。
这不仅关乎情爱,还涉及到尊严。
可裴鹤辞竟然为他解围,放他归山,只因为不能把谣言坐实。
怎么想的啊?
裴川挠了挠头。
扇子在风中摇摇晃晃。
怎么想的啊。
白衣少年坐在树上,酒碗放在身旁,他拿起酒往嘴里灌了一口。
今夜,天上的月亮格外亮,银带倾泄在少年身上。
树影在那白衣上游动,像是平白纹上了游龙。
少年生得极好看,往那一坐跟画似的,可眉宇中却含着淡淡愁绪。
裴鹤辞问心自问。
他对江喜真说不上多情深义重,毕竟才相识不久,江喜的身份阵营至今都是迷。
他对她有许多忌惮。
可忌惮之外,裴鹤辞对江喜却有一些他没体会过的情绪。
像是白糖在心里一点一点露出来,融化在心里,不知不觉间心中便涌尽了甜滋味。
想到这里,裴鹤辞又有点厌弃自己,他怎么学那些酸儒说些这样的话。
他又饮了一口酒。
实话说,为了保持清醒理智,他极少饮酒。可今天实在例外。
江喜和江祈白到底……什么关系。
裴鹤辞望着树下。
江府此刻还是灯火通明,只有值夜的小厮在外打着瞌睡。
要不要直接问一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