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迟来的雪

作品:《和未婚夫成为死对头同窗后

    下了学堂,江喜在路上思索,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做局害她,且这局千丝万缕,牵一发而动全身,明显做局之人是脑子极聪明的人。


    算了。


    书院的事还是要先放一放。


    现在重要的是黄金面具一事,好不容易有了线索。


    江喜在户外的一间屋舍换了衣服、摘了面具,趁着夜色回了江府。


    刚关上门,便见楚英等候已久。


    “少主,两件事。”


    楚英站起身。


    江喜点头,“说。”


    楚英道:“第一件事,寒山派所押送货物被神秘人抢走的消息,被风云山庄庄主传遍了整个江湖。现下已下了江湖通缉令:谁能拿到寒山派押送的货物,赏万两黄金。”


    江喜靠在桌旁,指尖轻敲桌面。


    三十多年来,风云山庄庄主一直是江湖上神秘莫测的人物,每次现身必带面具,和她这个被称为“雾隐少主”的白衣教少主一样鲜有人知其真面目。


    关于风云山庄庄主的身份,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丞相,有人说是太傅,不过都是捕风捉影罢了。


    风云山庄曾沉寂数年,江湖对此有些松懈。这几年重新活动,倒有几分昔日辉煌。


    这不一出手,便直接下了江湖追杀令。


    江喜想到那日和裴鹤辞在城北小道的场景,这消息一定是他告诉风云山庄庄主的。


    她对此倒没有余恨,毕竟立场不同,必要时她也会这么做。


    相比于此,她对风云山庄庄主的行事更感兴趣,这是她第一次和他交手。


    风云山庄庄主主打的就是一个——我没拿到,那就直接把水搅浑,逼着拿到的人交出来。


    “这风云山庄庄主,真是强盗行径。”


    江喜轻笑。


    有意思。


    楚英看少主如遇知音的神色,不由得想起江喜是靠江南第一盗侠才拿到的黄金面具。


    一个小偷,一个强盗。


    倒也算是伯牙子期了。


    楚英默默腹诽。


    江喜又问:“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楚英指了指桌上的邀请函:“大小姐让我告诉小小姐,常家的曲水流觞宴邀请了你。她特意让我叮嘱你,此次宴会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参加,嘱咐你切不可露了破绽。”


    常家是庆阳城五姓世家之一。


    以前,宋江两家不出现在同一宴会,是心照不宣的规矩,没有人会舍了宋家而邀请江家。


    此次邀约,肯定是常礼做的。


    江喜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对常礼一直不冷不热,这符合原文中关于她“清冷理智”的描写。


    当年她看书时是很喜欢这个角色的,可是后来作者把她写崩了,后期竟变成了恋爱脑。


    她便有种塌房的感受,所以书没看完就弃了。


    眼下,常礼却因为墨朗书那件事的原因,对她格外热情。


    江喜也不知作何感受。


    原文中好像提过这次宴会,她只记得宴会上常家二姐妹闹了矛盾,常淼好像在筹备上出了差错还推脱到常礼身上,最后被罚跪祠堂。


    她打算尽量让剧情顺利进行,让男女主走向他们应有的结局。


    “少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楚英的话将江喜从思绪里拉回来,她转头望向窗外夜色,此时如泼墨重重染上天空,无星无月。


    “黄金面具,他们暂时还查不到我们身上。但裴鹤辞迟早会知道婵娟没有少主,他肯定会怀疑我的身份。我瞧这黄金面具不是关键物品,我们得先破解其中机密,再把面具放到别人地盘上撇清关系,如此便可两全其美。”


    楚英:“……”


    不愧是少主,心黑脸厚。


    “少主英明。”


    江喜又道:“不过楚英,我还需要你做件事。”


    楚英抬头。


    “回来路上,我见宋家在招家仆,派个聪明的探子进去,查查宋家有什么异常,尤其是和黄金有关的事。”


    楚英点头:“是。”


    处理完白衣教的事,楚英离开了卧寝。江喜松了松筋骨,准备沐浴更衣。


    却有人敲了敲门。


    “小月亮。”


    江喜听出是姐姐的声音。她想起姐姐曾嫁入丞相府大公子宋墨三年,一定对丞相府了如指掌。


    有些事情,正可以问问她。


    江喜开了门。


    江悦见江喜换回了女装,笑道:“妹妹这张脸,做男做女都是极好看的。”


    江喜笑了笑:“姐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是嘱咐你,曲水流觞宴就在七天后了。宋家一定会来,到时候多半也会刁难你。我给你讲讲宋家人的底细和秘闻,心里有数,才好应付。”


    江喜眼睛一亮。


    倒想到一块儿去了。


    ——


    翌日清晨,江喜赶到百川书院时,早课已开始。昨夜与阿姐畅谈甚久,从宋家秘闻到朝堂局势,沐浴更衣后,她自己又温习了兵法诗歌,直至夜深才歇下,今日便起得迟了些。


    江喜隔着窗户往里看,见堂内李赫的案几是空着的。


    李赫向来是早早到乙字堂的。


    是告假了吗?


    江喜暗自想。


    再入乙字堂,众人的读书声突然停了下来。


    不同于昨日的忽视,今日他们眼眸中流露出的是彻彻底底的恶意。


    江喜嗅到一丝不妙,但她没有说话,只默默回到自己案几处。


    她的邻座是墨朗书,昨日他受伤不轻,今日也没来。


    江喜独自坐在角落里,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她对此倒没什么想法,只翻开书准备复习昨天的功课。


    可当她打开第一页——这书不是她的。


    江喜下意识往四周看去,果然看见前两排有几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江喜拿起书,书里掉出一张字条。


    字迹是蓝子行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昨日武学课后,张闯传你和世子未婚妻有染。


    她望向蓝子行的方向,蓝子行却恍若未觉,只专心读书。


    江喜心下了然,将纸条收入袖中。


    怕是昨日她和宋冉那伙人的对话被张闯听了去,他便把这消息传遍了百川书院。


    加上昨日她和裴鹤辞比拼,这便导致所有人都认为裴鹤辞与他势不两立。


    裴鹤辞何等人物,他们这明显是在表态站队世子。


    今日估计难逃刁难。


    江喜冷哼一声。


    那便见招拆招好了。若她堂堂白衣教少主还斗不过一群书生,那这少主名号不要也罢。


    江喜打开案几上其他的书,果不其然,除了蓝子行那本书,其他书都被撕烂了几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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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子行那本,应该是趁那几人作案后偷偷放上来的。


    人真是复杂的生物,袖手旁观是他,雪中送炭也是他。


    江喜垂目,指腹在书封上轻轻摩擦,心里升起一阵暖意。


    瞧见江喜打开了书,几个等着看好戏的人哄笑起来。


    “蠢货。看他这早读怎么上。”


    一人的声音落在江喜耳中。


    众人见他一副白面书生模样,手无缚鸡之力,心道他定是怕了众人围攻,只能默默忍受。


    江喜只静静站在那里,将几人的脸一一刻在脑中,随后十分淡然地翻过被撕烂的书页,继续读背。


    几人见无趣,转过身去。


    一直到下了早课。


    江喜一句话没说,直接趴在案几上补觉。


    撕她书的那几人故意路过江喜身边,嘴下阴阳怪气。


    “昨日看着挺嚣张的,今日怎么这么孬了,还没有墨朗书那小子好玩呢。”


    “怕不是知道堂长不在,不能狗仗人势了吧。”


    江喜一句话没说,只假装睡觉。


    一直等到乙字堂内的人走完。


    堂内只剩江喜一人,所有案几上只堆积着书和文房四宝。


    偶有风吹过这一片寂静。


    江喜却突然起身,精准地走到那几个人的案几旁。


    一个一个。


    一张一张。


    书全被撕成了碎片。


    撕完,江喜还觉得不解气。


    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将所有内力凝于掌中,空气中似有波纹荡漾。


    只听“啪”一声。


    所有碎片化为粉末,连带着案几都裂了几道口子。


    望着粉末在空中飘散,恍若凭空下了一场三月的春雪。


    六岁那年,她被人诬陷偷文具,几个人指着她骂“小偷”。


    她脱光衣服自证,仍旧没有任何效果。


    彼时是夏天,带头那个小姑娘恶意地说:“如果六月下了一场雪,我们便相信你。”


    她那时天真地望着天空,希望真的下一场雪来。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脱困的,关于那天的后来,脑内记忆只剩了澄澈到让人绝望的蓝天,和孩子们充满恶意的讥笑。


    第二天醒来,她冲到那女孩的书桌旁,把她所有文具砸了个稀巴烂。


    老师们拦她,同学们拦她,都没有用。那天她似乎爆发了极大的力气,疯了一样摔那女孩的东西,看着女孩恐惧的眼神,听着她无助的哭泣声。


    她只觉……酣畅淋漓。


    那一次,六岁的她第一次学会了什么叫“羞辱”,也学会了什么叫“反抗”。


    江喜曾听过一个道理:如果你挨了一巴掌,那么你就该还那人两巴掌,因为这巴掌不是你自愿挨的。


    她前世是孤儿,从孤儿院到学校再到初入江湖的每一步,她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只有够狠,够睚眦必报,够狡诈,才能活下去。


    至少让欺负你的人有所忌惮。


    如今不过重演罢了。


    江喜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继续睡觉,似乎这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世上所有没能上升到公序良俗的恶,只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真理。


    眼前陷入黑暗,江喜安然趴在案几上补眠。


    这一觉,果然睡得更加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