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作品:《明月高悬只能照我

    高高在上的冷面神明,如今脖颈缠着红绸,喉结在薄汗下滚动,比她在市集中见到待售的奴仆还要卑微,被束缚着四肢,仰面躺在松软床榻间任她动作。


    每到情浓时,他高举过头顶的双手便不受控地攥紧铁链,骨节泛着青白,细腻的皮肉却如艳丽的石榴花般颤栗,一双眸子水盈盈的,任她欺负。


    起初,雁丹青也不太好受,动作生疏又笨拙,指尖常在不该用力处按压,惹得他喉间溢出细碎闷哼;可渐渐地,她学会了如何用最轻的力道撬开他紧咬的牙关,如何在他绷紧腰身时恰到好处地松开桎梏又骤然收紧。


    说不得意是假的。


    受三界敬仰,天地间唯一的神明,竟在她身下溃不成军,连呼吸都失了章法。


    若有人问她,爽快吗?


    自然是爽快的,可隐隐又觉得烦躁。


    这爽快像饮鸩止渴,越尝越渴,越渴越躁,这烦躁如甩不掉的牛皮糖,时刻黏在心口,他越是卑微顺从,她便越烦躁。


    雁丹青有时候真想扯起他乌黑的发,问他是不是对这世间所有人、所有事都是这般温顺?


    但至少现在不行,她还没玩够。


    雁丹青指尖摩挲着缠在他颈间的红绸,目光落在窗棂上,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和几日前与凤烬在林间所见的雪,一模一样。


    *


    几日前……


    “你们魔族可有什么修补灵力的办法?”


    雁丹青凤眸微眯,碎雪落在她眼睫上,随着睫毛轻颤,她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高大男子。


    凤烬抬手拂去肩头积雪,动作一滞,侧目瞥她一眼,语气有些迟疑:“有倒是有,不过……”


    两人刚从穹西城出来,在林间小径并行,本是要去探查灵兽尸体,雁丹青却忽然问他修补灵力之法。


    见凤烬面色薄红,欲言又止的模样,雁丹青轻挑眉梢:“不过什么?”


    “不能轻易用。”她面上染上些心虚,“在我们魔族,只有结为道侣后才能用此法增长灵力…”


    只有成亲后才能用?


    什么功法条件这般迂腐又苛刻?


    雁丹青心中更好奇了,目光灼灼盯着凤烬,被她盯得实在羞恼,凤烬索性偏过脸去,别看她嘴上经常说些轻浮话,她,她还没真正碰过谁呢!


    忍无可忍,凤烬从怀中甩出一张边角微卷的纸页,随后快步越过雁丹青,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纸页最上方,朱砂色的“双修”二字极为显目,再向下看是密密麻麻的功法详解铺满纸面。


    这……若是被沈寂尘看到,怕是当场便要斥责她“胡闹”,但这功法着实有意思,靠着双修之力竟能增进两人的灵力,不仅如此,还有修补灵脉之效。


    这样轻而易举便能增强修为的方法,她竟从未听过,不愧是魔族,什么稀奇古怪的秘术都有,既能为动物开智,又能增强灵力,着实厉害!


    雁丹青心中叹服,抬眼看着凤烬有些别扭的背影,唇角微扬,大步上前与她并肩,“你随身带着这等隐秘功法,自己倒是先害羞上了?”


    她话中调侃之意毫不掩饰,凤烬羞恼瞪她一眼,下巴一扬:“你懂什么,万一你突然发现我才是良配,爱我爱得不可自拔,我自然要早做准备!”


    “那可是要让您失望了…”雁丹青轻笑出声,指尖捻着那页微卷的纸,在风中轻轻一抖,“熟记于心,还你!”


    凤烬尴尬伸手收回那纸页,忽而正色道:“你怎么突然问修补灵力的办法?你灵力受损了?”


    她说着,手已握上雁丹青皓腕,挑挑眉,面上带着些得意:“你那爱侣一介凡人之躯,不如我替他代劳?”


    “哦?凤姑娘竟也有这般本事?”雁丹青不甘示弱,回挑着眉梢。


    “……”


    握着雁丹青手腕的手一僵,她鼻腔轻哼一声,情绪变得之快,忽然松开手,面上罕见浮起一抹落寞,“说不定呢……”


    *


    白茫茫的穹西城内,风裹着细小雪花拂过街巷,凤烬沿着街巷寻找因疫病而亡的尸身,那日雁丹青教她的阵法如今已运用得炉火纯青,抬手间轻轻松松便能布下阵法,这几日不知销毁了多少尸身。


    阵内萤萤幽光如星火般浮动,凡人的尸身顷刻间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风雪之中,什么都不曾留下。


    生命,还真是脆弱,凤烬想。


    自己也会如这青烟般转瞬即逝,在这世上半点痕迹也留不下吗?


    阵法已经消散,她甩开脑中那些伤春悲秋,转身朝客栈走去。


    雪落在肩头,没走几步便化了,待她推开客栈木门时,暖意裹挟着药香扑面而来,夏允君正坐在大堂,与刚能起身的林昭一起包药材。


    从雁丹青带着药材回来后,夏允君等人再也没见过冬宵,雁丹青对外只说他操劳过度,病卧在床。他们也不好深究,毕竟冬宵凡人之躯,不比他们仙魔经得起折腾。


    倒是那店小二赵固休息几日又生龙活虎起来,日日在厨房忙着煎药。


    冬宵“病卧”起初,城内疫病又有反复之势,没了神血的汤药,自然效果大打折扣。


    雁丹青却置若罔闻,按部就班分发汤药。神明血液本就不应存在汤药之中,天道循环自有其理,尽人事,听天命。


    这些汤药效果虽不如从前,疫病起源却已被彻底斩断,街巷尸身也逐一焚烧,不出半月,患病百姓便日益减少。


    “怎么?你那道侣还未好?”凤烬倚在门框边,神色戏谑,她十分想知道,雁丹青熟记于心的双修之法,用到哪里去了?


    “嗯,没什么大事。”


    见她语气敷衍,凤烬低笑一声,心中有些猜测,试探着问:“我说,仙门尊贵的大小姐,是不是不会照顾人啊?”


    “死不了。”


    看她近日面若桃花,指尖灵力愈发充盈,凤烬心下了然,凑到雁丹青身旁压低声音:“悠着些吧大小姐,小心那凡人被你吸干了阳气。”


    雁丹青凤眸一瞟,唇边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吸干阳气?她可觉得,沈寂尘十分欢喜,日日低吟,眼角泛着水光,身体瞧着康健得不得了。


    “不过这双修之法,与凡人竟也行得通?哎?你别走啊!到底行不行得通啊……雁…”


    凤烬实在聒噪,雁丹青脚下步子一转,人已经移至客栈大堂。


    大堂里炭火噼啪作响,守卫长正站在门前分发药材,城内百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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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已明显好转,不用日日前来排队取熬制好的汤药,只需把药材领回去自行煎服即可。


    几人忙碌多日,终于闲暇下来,林昭已经能缓缓起身在客栈内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面色较此前红润许多,只是走路时仍需扶着桌沿,偶尔咳嗽两声。


    夏允君身形已见臃肿,行动略显迟缓,有了林昭的照拂,她终于不必再整日为药材分类,两人配合起来倒也默契。


    “丹青,已经半月有余,怎还不见冬宵?”夏允君坐在客栈大堂,为包好的药材系着细麻绳,见雁丹青过来,抬眸望向二楼紧闭的房门。


    “快好了。”


    见她不愿多说,夏允君撇了撇嘴,她就说凡人不行,如此脆弱,怎么配得上仙门大小姐?


    “城内疫病控制得当,不用我们再日夜值守,林昭伤势也稳定了,再过几日,你们两人便启程回仙门吧。”


    闻言,夏允君放下手中药包,蹙着眉看她,“那你呢?”


    不等雁丹青回答,一阵吵闹声便从门外传来,起初很轻,渐渐越来越响,夹杂着百姓的呵斥与士兵的劝阻。


    “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城中粮食短缺,果蔬早就断绝,我们没病!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就是就是!我们病都好了!”


    “天杀的,此前想病死我们,现在又想饿死我们是不是?!”


    “城主呢?我们要见城主!”


    “对!见城主!”


    守卫长闻言忙起身快步走出客栈,见门外乌泱泱挤着数十百姓,守城士兵持着长枪,雪白锋利的枪尖在冬阳下泛着冷光。


    “怎么回事!”守卫长沉声喝问,人群却愈发骚动。


    有士兵小跑着越过人群,在他耳边低语:“大人,城主不让我们放人出城,属下不敢擅自作主……可百姓们已断粮多日,再不开城门,怕是要生乱了!”


    “这……”守卫长语塞,一时间眉头紧蹙。


    城主此前下令封锁全城,是为阻断疫病外溢,如今疫病转好,城内粮食短缺,可谁也不敢下令开城门,若是城主回来发现城门已开怪罪下来,他们这些小小守卫皆担不起这罪责。


    就在此时,雁丹青缓步而来,一袭玄色长衫在寒风中微扬,“何事?”


    守卫长一见是她,忙道:“姑娘,百姓缺粮想要出城,被守城侍卫一路驱逐至此。”


    “疫病已稳定,百姓出城亦无碍,为何还不打开城门?”


    “这……城主有令……”


    见他为难,雁丹青点点头,拿出南宫溪给的令牌,缓缓道:“打开城门,严格控制进出人员,查检无疫症者方可放行,我会亲自与人皇解释此事。”


    “是!打开城门!”守卫长冲着士兵下颌高扬,沉声吩咐道。


    “神明下凡啊!”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老幼相扶,齐齐朝着雁丹青俯首。


    神明?


    雁丹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尖还残留着床榻间晃动的铁链的冷硬触感,她垂着眸掩去眼中冷笑,若是这群凡人知道她将真正的神明日日囚于床榻之上,肆意玩弄,引得他低声啜泣,不知还会不会这般虔诚跪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