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北方边境齐国蠢蠢欲动，东南沿海倭寇肆意横行，加之西北大旱，导致魏元帝连日来阴沉着脸，在朝堂上多次呵斥朝臣，食君之禄却不知忠君之事。甚至，魏元帝在批改奏折回复时，言辞犀利，直戳朝臣心肺。


    下朝后，魏元帝让钱公公请永宁侯、刑部魏尚书到御书房一趟，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待永宁侯给姨母周老夫人守孝三年，魏元帝立即下旨让他重回礼部，继续担任礼部侍郎，协助后宫岑德妃之父岑尚书，协同管理魏国重大典礼、科举考试、铸造皇帝宝印、官员印信等礼部相关事务。


    至于刑部魏尚书魏潇，乃是魏武帝庶出十皇子，亦是今上魏元帝的庶出皇弟，因其未参与三皇子、四皇子的叛乱，被继位后的魏元帝器重，担任刑部尚书，掌管魏国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审判刑事案件、制定法律法规等。


    “臣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弟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宁侯、魏尚书不约而同地俯身给魏元帝行礼，两人都与魏元帝有亲缘关系，却不能仗着身份，摆不正位置，恃宠而骄。


    闻言，正在愁眉苦脸批改奏折的魏元帝立即放下手中的朱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们来的正好，走，随朕出宫一趟。”


    “臣遵旨。”


    “臣弟遵旨。”


    纵然满肚子疑问，可永宁侯、魏尚书仍旧异口同声答应下来。天地君亲师，身为臣子的二人根本没有反驳魏元帝的权利，唯有乖乖顺从，才是正道。何况，魏元帝这阵子兴致不高，他们待会可得仔细说话。


    ......


    在陈善生说完话之后，掌柜黄贺生狐疑地拿起桌上的画纸，随后仔仔细细地看起来，口气倒是不小，如此倒要看看福安公主的外孙钟小公子及他的好友陈公子有何资格大言不惭开口与他做买卖？


    近日天气逐渐炎热，来如意酒楼用餐的客人越发稀少，一年四季，唯有夏季的生意最惨淡，尤为让掌柜黄贺生头疼不已。


    如今再看着画纸上的奇怪物件，掌柜黄贺生似懂非懂地开口问道：“陈公子，不知这是何物？又有何功效？”


    “黄掌柜，这是手摇风扇，可以让空气流通，减少燥热。”


    “哦，陈公子，若你所说，我倒是感兴趣，不知现下可有样品可让我看一看？”


    “黄掌柜，自然有的。”


    “陈公子，敢问在何处？”


    “黄掌柜，请随我去后门。”


    “好，钟小公子、陈公子，请。”


    当真是瞌睡送来枕头，妙极！掌柜黄贺生心情不错，但是不敢有太高的期待，万一见到实物手摇风扇，效果差强人意，他可不会傻乎乎当冤大头，出大价钱买下画纸。


    很快，在钟卫衍、陈善生的带领下，掌柜黄贺生在后门果然见到了一辆马车，掀开车帘，果然见到了实物。


    既然有实物了，掌柜黄贺生在得到陈善生的首肯下，将一台手摇风扇从后门抬到如意酒楼。他得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同时得试一试功效究竟如何？


    不过片刻，掌柜黄贺生便感觉到阵阵凉意袭来，仆从不断地推动，轮轴带动扇叶，确实是个好物件。若是如意酒楼接下来两个月用了这新奇的手摇风扇，何愁生意少？加之，他还能给宫中的表舅钱公公送一台过去。


    当下，掌柜黄贺生直接拍板定下陈善生的手摇风扇图纸和一台样品。紧接着，钟卫衍、陈善生则是与他商谈起手摇风扇的价钱。


    “陈公子，我有言在先，若是我买下手摇风扇的图纸，你可不得在京都卖给其他人？”


    一听这话，钟卫衍不免多看了黄掌柜一眼，倒是想拥有京都的独家代理权，嗯，不错，适合有眼光的商人。


    “黄掌柜，自然可以。”


    “既如此，那我就出价了，一口价五千两，不知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被突如其来的五千两冲昏了头脑，故而陈善生一下子呆呆愣住了。银钱来的这般容易吗？不，这是好友钟卫衍的想法，他不能擅自做主，所以将目光落在好友身上。


    此时，掌柜黄贺生也缓过神来，看来做主的并非陈善生，而是福安公主的外孙钟卫衍，还真的不能小瞧人。


    最终，钟卫衍坚持一万两，若是黄掌柜不愿意出，他大可以去京都其他酒楼，想来有的是人愿意买。


    此言一出，吓得黄掌柜忙不迭应道：“好好好！钟小公子，老夫答应你便是。您和陈公子去二楼稍等，老夫这就去账房取银钱。”


    “好，黄掌柜，可以将图纸给我们了吗？”


    “好，钟小公子，给。”


    紧接着，掌柜黄贺生迫不及待地吩咐店小二将钟卫衍、陈善生两人领取二楼雅座，他随后就到。


    果然，不到一刻钟，黄掌柜急匆匆地跑来，迅速将一万两银票朝钟卫衍递过去。


    之后，在钟卫衍的示意下，陈善生将手摇风扇的画纸交于黄掌柜，另外后院的一台手摇风扇样品就送给他。至于，一万两银票由陈善生负责收下。黄掌柜猜到钟卫衍是幕后做主之人又如何，谅他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送走黄掌柜之后，陈善生不敢置信地开口：“衍哥儿，真的成了？足足一万两银票，太不可思议了？”


    闻言，钟卫衍微微一笑，镇定道：“陈大哥，稳重些，日后且跟着小弟，保证你在发财致富的道理上越走越宽。”


    “好，衍哥儿，可得多谢你带我出来见见世面。”陈善生真诚地感谢，若非钟卫衍抬出福安公主的身份，那黄掌柜断不可能拿出一万两银票。


    这时，屋里闯进来一个店小二，正是迎接两人之人。


    “钟小公子，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小的老乡周二。求求您了，小的给您磕头。”


    钟卫衍？？？


    此刻的钟卫衍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出了何时？


    于是钟卫衍立刻出声：“小二，你别磕头了，快些起身说话，究竟出了何事？”


    随后，店小二李大迅速起身，将老乡周二一事告知钟卫衍。原来，他的老乡周二在隔壁雅座招待酒楼的贵客，谁知一不小心将酒水洒在一位贵客的衣袍上，贵客不仅要周二跪下来舔干净地上的酒水，甚至还要周二赔偿两千两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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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就要送周二进大牢。


    钟卫衍：“......”


    有那么一瞬间，钟卫衍有理由怀疑这是黄掌柜给他设的局，为的便是坑他两千两银票。要不然，怎么那么巧，刚进账一万两银票，就闹出店小二李大求助一事。


    罢了，既然遇上了，钟卫衍出面又何妨，返给黄掌柜两千两便是，否则今日怕是不能堂堂正正离开如意酒楼。


    ......


    如意酒楼二楼隔壁雅座


    待钟卫衍、陈善生随店小二李大进入雅座后，便发现屋里坐了五、六个衣裳华贵的少年人，地上还跪着一个店小二，想来他便是李大的老乡周二。


    这时，钟卫衍猛地意识到，这并非黄掌柜给他设的局，而是确有其事。


    “哟，这哪来的小公子，俊俏的很。来，过来，陪哥哥喝一杯。”


    “哎，你长得也不错，来，都坐下，陪我们哥几个喝酒。”


    “地上跪着的，要是拿不出两千两，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送你去吃牢饭！”


    唯有坐在中间的红衣裳少年未动，身边的四个少年人，其中两个年轻一些的少年人，一前一后朝跪在地上的周二拳打脚踢。另外两个少年人不怀好意来到钟卫衍、陈善生身边，一把搂着他们，准备带他们去喝酒。


    见状，店小二李大吓得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不断地求饶，是他连累了钟小公子和陈公子。不曾想，这些权贵竟连福安公主的外孙也不畏惧。看来这一次，他和周二是难逃一劫。


    此刻，身上有些拳脚功夫的钟卫衍不拿出看家本领，更待何时。


    “你小子，有武功啊！”


    “陈大哥，别怕，我护着你。”


    陈善生：“......”他真是太没用了，竟然要小六岁的弟弟兼好友保护。


    靠近钟卫衍的两个少年人皆被他打倒在地，之后他厉声道：“停！不许再打了！两千两银票我替他出了，可以放人了！”


    其实韩氏之死，起初钟卫衍只是想让窦仁玉在抱月阁名声尽失，才派人去给韩氏送信。因为钟卫衍事先知晓韩氏善妒的性子，不曾想窦仁玉竟失手掐死了韩氏。虽说韩氏不是钟卫衍杀死的，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如今钟卫衍不忍心见到两条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陨落，而他完全可以拿出两千两银票救他们。银钱没了，还可以再挣，加之他本身又不缺银钱。


    五个少年人皆被钟卫衍的话震惊到了，见状，钟卫衍忙不迭催促道：“李大，还不快些扶着周二滚出去！”


    “是。”


    紧接着，跪在地上的李大迅速站起身，小跑到周二身边，惹着小腿抽筋的疼痛，搀着一瘸一拐的周二离开了。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钟卫衍略微松口气，转身朝陈善生伸手，示意他拿出两千两银票。


    回过神的陈善生立刻低头，从衣袖中掏出两千两银票递给他。


    “这是两千两银票，请收好。”钟卫衍接过银票后，迈着大步走到桌前，对着红衣裳的少年扯了扯嘴角。


    “这就想走了？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