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找人
作品:《世子他怎么又生气了》 那年谢将军私自动兵,以火箭焚船,本是谋逆大罪,按律当连坐亲族,满门皆难幸免。
陛下念及他昔日战功,格外开恩,只罪及将军一人,余者皆得特赦。
昔日显赫一时的谢家,一夕之间竟树倒猢狲散。族中子弟人人自危,或隐姓埋名,或归守北域祖宅,令人唏嘘不已。
正应了那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谢家祖地远在北域,路途遥远。而留在京中之人,皆已隐于市井,十八年过去,已再难寻到踪迹。
思来想去,沈莲衣与赵溯一致决定,还是去寻寻这个听潮阁,毕竟雯姨那般小心地将那信物给了她,这其中必有玄机。
沈莲衣梳洗妥当,走出内间,便看到赵溯坐在案前,手中紧紧攥着一张信纸。
他手微微颤抖,眼神晦暗不明,神情间还似有怒气。
“出了何事?”沈莲衣走近他身边,看着他紧蹙的眉头,轻声问。
“没事。”赵溯目光躲闪,将信纸折叠,收入袖中,不愿多言。
沈莲衣抿了抿唇,眉目拧着,却也不追问了。
“走吧。”赵溯起身,主动握住她的手。
沈莲衣略微偏头,看到少年一双眸子,似乎带着……疼惜?
估计阿洄哥哥又在忧心她的身世了。
沈莲衣垂眸,掩饰住眼底的苦笑。
赵溯心中隐隐有种不安,那日刺客的背后之人还未查出,他与谢将军关系敏感,若是直接以他自己的势力行事,恐怕太过扎眼,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恐怕……还会给她惹祸上身。
所以,赵溯干脆拜托了林玦帮忙查探此事。
林家不愧是涉及京城多项产业的大家族,人脉广,打听消息的速度也快。
这才刚过晌午,林玦便委人送信来了王府。
信中只两行字:
“天庆茶馆。”
沈莲衣无意识地读出来,只瞟到了这四个字,信就被赵溯揉作一团。
“阿洄哥哥,下面还有一行字是什么啊?”
沈莲衣抬头看他,眼睛里流露出疑惑。
“呵。”赵溯冷笑,“一些胡言乱语罢了,不必理会。”
沈莲衣见他面色不善,觉得想必不是什么好事,索性很快便忘了这回事。
这天庆茶馆位于京城西郊,倒是离孟芮姐弟曾经暂居的客栈很近。
沈莲衣路过那客栈时,下意识掀开车帘,朝二楼看去。
赵溯看着她这小动作,心中暗自不爽,抿了抿唇,语气淡淡,带着一股清晰的醋意:
“怎么?想你那个表哥了?”
沈莲衣倒是没想孟裕,而是想到芮姐姐,她说要去做一门生意,不知进展如何了。
她语气中带着担忧:“我这几日都未曾寻过表姐,也不知道她如何了。”
赵溯注视着她脸上浮动的光斑,自然而然地将“表姐”与“表哥”混为一谈。
他偏了偏头,腮帮子憋了股气:“你那表哥如今可风光了,才名在外,长得还人模狗样的,京城里那些世家老东西,哪个不是抢着招他做上门女婿?你如今还巴巴地替他担心,真是多余。”
他越说越气,干脆直接别过身去,语气酸溜溜的:
“他早便不住这小破客栈了,指不定这会儿,正黏在哪个世家小姐身边,温言软语地哄人开心,哪里会记得这破地方,更不会记得你。”
饶是沈莲衣再迟钝,此刻也听出了赵溯话中的阴阳怪气。
她好笑地凑到他身边,赵溯还是不理她。
沈莲衣只好戳戳少年的腰,惹得人一阵瑟缩,耳尖更红了。
她软语道:“我都没提表哥,你怎地这般醋?”
赵溯眼尾沾上点恼意,胡乱抓住她作乱的手指,语气别扭:
“谁吃醋了?我何曾吃醋?”
他顿了顿,说出的话更犟了:“我只是瞧着他那般风光,觉得你白担心罢了……你爱惦记便惦记去,与我何干?”
沈莲衣轻叹,另一只手轻轻拉住赵溯的衣袖:“我谁也不惦记,只惦记你一个,可好?”
赵溯又脸红了,薄唇紧抿,哼哼唧唧不让她拉,语气却软了大半:
“……谁、谁要你惦记。”
“这可是你自愿的,我没逼你……”
沈莲衣知道他已经被哄好了,干脆地揉揉他的头,惹得少年差点又炸毛,她声音清脆:
“好,我自愿的。”
“阿洄哥哥,下车吧,到地方了。”
这天庆茶馆从外边看,还真像一个普通茶馆,只是馆内格外冷清,只有两个看店伙计,一个外来客人也无。
桌椅也都陈旧,表面反光出一层包浆的质感,屋子角落积了很厚的灰。要说唯一的异常之处,大概就是,这简陋的茶馆中,竟堂而皇之地摆了一个看上去成色上好的白玉盆。
白玉盆摆在账台上,一个身形细瘦,躬着背的小二在台前不停拨弄着算盘。
还有一个虎背熊腰的胖子,正在茶灶前打着瞌睡,手里的蒲扇无意识地扇着灶火。
“掌柜的……”赵溯开口。
“座自己寻,茶自己点,别多问。”那小二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语气冷淡。
见状,沈莲衣上前,捻起那枚铜币,开门见山地说:“你可识得此物?”
“嗯?”小二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眯着眼睛看向他们。
待目光锁定住沈莲衣手中的物件,他目露一瞬的惊疑,又马上垂下眼,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继续算账。
只是声音大了起来:“喂,二虎,来客了,来客了。”
“嗯?”那胖子从梦中惊醒,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
他起身,晃了晃脑袋,四周环顾了一圈,朝他们走过来。
二虎打量了沈莲衣二人一番,抓抓头,看向阿峰,语气里带着一股憨气:“就是他们啊?”
阿峰依旧不抬头,话语间满是不耐:“废话少说,上茶。”
二虎“哦”了一声,从柜台底部取出两个茶盏。接着,他直接用茶盏从白玉盆里舀了两碗水出来,递给他们:“喏,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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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莲衣和赵溯对视,眼神里全是警惕与迟疑。
“快点的!”二虎见两人不说话,干脆地将茶盏往两人身前送。
不待他们接稳,便又回了灶台边瞌睡。
沈莲衣看着那碗水,瞧着是普普通通的样子,正犹豫着要不要喝。那阿峰突然开口:“二虎,送客。”
二虎吐出一口气,又起身,朝他们做出送客的手势:“二位,请吧。”
这下沈莲衣心中更疑虑了,一旁的赵溯皱起眉,似乎想说些什么。她赶紧拉住赵溯的手,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阿洄哥哥,我们出去。”
到了离茶馆远一些的空地,沈莲衣才拉着赵溯停下,抬头一看,对方眼里是与自己相同的疑色。
她突然安心了许多,掏出那枚铜币:“阿洄哥哥,你也看出来了吧?要求他们相助,光有铜币还不行。”
赵溯点了点头,强硬地握住沈莲衣欲放的手,在手心摩挲了几下:“嗯,况且,我发现,他们两个或许都习过武,五感异于常人。”
“那小二表面未曾注意我们的动向,可其实从我们刚踏入茶馆那一刻,他便开始用耳朵听了。”
沈莲衣认同:“还有那位二虎,递给我们茶之后,看似回去打瞌睡了,其实也一直观察着我们这边。”
她一向对于旁人的眼神很敏锐。
“那杯茶……不,那方白玉盆,从一开始便很可疑。”
“他们在试探我们,接头的暗号,必然与盆中之水有关。”
沈莲衣开始仔细观察那方铜币,这上面的波浪图案栩栩如生,就像真的海。
她想起云雯将这铜钱交给自己时说的话,嘴里不自觉喃喃低语:“蛟龙非困于浅滩之物……”
“水清心静……”
刹那间,沈莲衣只觉忽然醍醐灌顶,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抓住一旁赵溯的衣袖,话语中带着欣喜:“阿洄哥哥!我知道了,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雯姨将这铜币给我时,告诉我,蛟龙非困于浅滩之物,水清心净,你说,这铜币是不是也……”
赵溯眼睛也亮了起来,被她的情绪所感染:“那,我们便再去试一试。”
又至茶馆内。
“座自己寻,茶自己点,别多问……”阿峰依旧头也不抬地拨着算盘,突然一顿,抬头,皱着眉地看向他们,“你们又来做甚?”
只见沈莲衣毫不犹豫,直接朝他身旁的白玉盆走去。
阿峰眼神紧盯着她,正要喊出“二虎,送客”,沈莲衣直接将手中铜币抛进了白玉盆中,硬生生将他喉间的话砸了下去。
三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枚铜币。
它在白玉盆中,逐渐沉底,表面却没有丝毫变化。
沈莲衣一愣,以为又失败了。
已至申时,刺目的阳光斜斜地打进茶馆内,正巧照在那白玉盆上,而那铜币浮于盆底,影子逐渐凝聚……竟是变成一条蛟龙的形状。
“明日午时,东市翰墨轩,寻一幅《双莲并蒂图》,有你们想要的。”阿峰滚着眼睛,终于是缓缓开口,“二虎,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