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贴贴
作品:《世子他怎么又生气了》 握得很紧,手心滚烫,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轻颤。
握得又很松,若是她不愿,只要稍稍一用力便能挣脱开。
从赵溯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直蔓延到了沈莲衣心里。
她唇角勾起,回握住他,十指相扣,将两人交握的手拉到锦被中间。
随后,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叹,小心翼翼地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头之上。
赵溯浑身一震,僵了片刻,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另一只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她散落的长发上,生涩地轻抚着。
良久,久到沈莲衣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赵溯才哑着嗓子出声:
“……西疆的星星,比京城亮。以后……我带你去看看。”
这声音近在咫尺,又恍如隔世,幽幽地响在耳边。
沈莲衣闭上眼,唇角弯起,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
“嗯。说好了。”
那一夜的相拥与低语后,赵溯忽地发现自己与沈莲衣关系亲近了许多。
从前这丫头似乎心有顾虑,他上前了,她却又后退半步。这让赵溯觉得,与沈莲衣始终隔着一小步距离。
可如今却是莫名地主动。时常“阿洄哥哥”与“世子”混合着,叫个不停。
这让赵溯好生脸红。
这日,赵溯正在院中练武。
暮春暖阳,虽不炙人,晒久了亦会汗透衣襟。
江南的事久久没有消息,想来世子也和她一般,心中焦急,才会以此宣泄。
沈莲衣在一旁看着,眉头不自觉拧起,视线盯着赵溯汗湿的眉眼入神。
她突然想起一件可疑之处。
她之前去云锦轩,本是要学绣手帕给赵溯的,结果却是被雯姨带偏,绣了那条显眼的腰带。
就像是……雯姨完全知晓,这缠枝莲有何意义,也猜到了赵溯会戴着它进宫谢恩,连魏帝知道这缠枝莲,也尽在她的掌握中。
况且……
沈莲衣攥紧了手心。
初见那日,雯姨形容激动,绝非平常。
若昭宁公主果真是随……她父亲私奔逃走,魏帝怎么会堂而皇之地将她公布与众人面前?
……就不怕寒了谢远将军旧臣的心吗?
她娘亲的死因,可能另有隐情。
她眸色渐渐暗下来,直到眼前打下一片阴影,她才回过神,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赵溯放大的脸。
那张脸上剑眉倒竖,此刻面颊正晕着羞红,表情不善地看着她。
“阿洄哥哥?怎、怎么了……”沈莲衣莫名心虚。
赵溯抿了抿唇,看着她慌张的眼神:
“……你老盯着我干嘛?还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他将身子离远了,又偏过头:“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这般……但,若是遇了难处,大可以与我说说。”
“我的本事可大了……”
赵溯还在滔滔不绝,语气硬邦邦的,又夹着几分不自在的关心。
沈莲衣心中温热,她弯了弯眼睛,看着少年红红的耳尖,突然好想抱住这个口是心非的别扭鬼。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做了。
伸出手,紧紧环住了少年的腰身。
赵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挤出一声颤音:“喂,怎么突然……”
沈莲衣摸着世子的后腰,像安抚小动物般揉了揉,将头埋进他胸脯。
少年的胸脯并没有因为长期习武而生得很夸张,是正正好的大小。
赵溯面颊烧得滚烫,几欲滴出血来。
他身子僵直,这才想起自己刚练完功,中衣早已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紧贴在皮肤上,汗气可能也还未散完。
他一向爱洁,平日练武后都会立刻冲洗更衣,此刻却只能这般狼狈地站在她面前。
他连呼吸都窒住了,忍不住低头打量少女的神情。
生怕她会因此皱皱眉,或露出嫌弃的神情。
可怀中人将头埋得极低,他正思考着如何将人从怀里揪出来,沈莲衣却是先一步探出头来了。
“世子。”
“嗯?”赵溯轻哼出声。
“阿洄哥哥……”
“……何事?”近来这丫头不知中了什么邪,总爱在说话前喊两遍他的名字。
他纠正不过,只好惯着了。
沈莲衣眨眨眼,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他。
“我想再去云锦轩问问雯姨,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赵溯沉思,觉得她说得有理。
“那我便与你同去……省得你又碰见什么不长眼的小贼。”
少女狡黠地弯了弯眼睛:“好啊,不过……”
她欲言又止,赵溯看着她的神情,心中腾起不好的预感。
“阿洄哥哥要先沐浴哦,身上臭臭的。”
此话入耳,赵溯脸热得差点晕过去。
“你、你……”他指着沈莲衣,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
少女缩了缩脑袋,溜之大吉。
最终赵溯羞愤地抿了抿唇,叹出口气。
总感觉这丫头最近胆子变大了……也不知是喜是忧。
日过晌午,马车停在云锦轩门口。
他们甫一下马车,便有小厮来接应。
话语间尽是恭候多时的意味。
沈莲衣向上看去,果不其然,云雯正开着二楼窗口,朝他们看来。
沈莲衣与她对视,云雯脸上露出了笑。
赵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慌,掰开她紧握的手心,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沈莲衣心安,朝他看过去,少年却已移开目光。
上了二楼雅间,茶香袅袅。云雯招呼着他们坐下,并为他们斟了茶。
“莲儿,你今日怎么来了?”云雯轻笑着开口。
沈莲衣捧着茶盏小口吹着,开门见山:“雯姨,此行……我是有一事相问。”
云雯苦笑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这天,叹息着放下茶盏:
“想必,是来问关于昭宁公主的事吧?”
沈莲衣看着她,内心更确信。当年那件事,并非传闻中的那么简单。
“我娘亲……”她斟酌着开口,“当年是为何要与……我父亲走?”
这件事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
云雯起身,在房中缓缓踱步。
“那件事发生后,世人皆传,昭宁公主与谢远将军成婚,不过是权宜之策。”
“为的是帮陛下拉拢军中悍将,稳固帝位。”
“而公主心中所属,实乃惊才绝艳的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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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宋学士,两人早已互许终身,这才有了后来的‘私奔南下’。”
她顿了顿,偏头看沈莲衣。阳光透过窗棂,将她的脸割裂成明暗两块。
云雯突然笑了,笑得高深莫测:
“孩子,你认为,除了与宋学士情投意合,还能有什么原因,能让一个金枝玉叶,不惜抛却荣华,行那般决绝之事?”
这话说得看似句句在理,可却漏洞百出。
沈莲衣皱眉,正欲开口,一旁久未出声的赵溯先质疑:
“即便情投意合,公主岂会不知,她骤然随宋学士离去,形同背弃与谢远将军的婚约?此举置谢将军颜面于何地?”
“若谢将军因此与陛下生隙,岂非因私情而误国事?公主深明大义,当真会行此险招?”
云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有赞许,有叹息,还有难言的复杂: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赵小世子,你莫不是忘了,令尊冀王殿下,与谢远将军……有何等渊源了么?”
闻言,赵溯心头猛地一跳,沈莲衣也不禁侧头看他。
冀王殿下,与谢远将军,除了同袍之谊,莫非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关系?
见他们久久不曾言语,云雯垂眸,苦涩一笑,知晓话已点到,剩下的迷雾,就要靠他们自己拨开了。
“露华,送客。”
临走前,沈莲衣转身,轻轻握住了云雯微凉的手,诚恳道谢:
“雯姨,多谢你。若非你……我恐怕永远不会知晓自己的亲生母亲。”
云雯身形晃了晃,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将手心物件轻轻塞了进去。
“雯姨,这是何物?”沈莲衣一愣。
云雯嘴角扯出一抹轻笑,耳语道:“我对她有承诺,能告知的,我已尽数告知。这是你父亲托我保管的……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莲儿,你记住,蛟龙非困浅滩之物,水清则心静,剩下的……便靠你们自己摸索了。”
目送着他们相携离去后,她自顾自地笑了:
“小声些,莫要……被她听见了。”
云雯从袖中掏出了那方缠枝莲手帕,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眼里浸出悄无声息的泪:
“棠儿……今年五月初七一过,祎娘便整整十八了。”
“十八年了,你终于舍得托梦给我,是不是一直在天上看着……”
“祎娘是极好的,又聪慧,又漂亮。她的手,同你的一般暖……”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有些凝重。
沈莲衣将刚刚云雯塞给自己的物件捻于指尖,细细观察。
这是一枚铜钱,与寻常铜钱不一般的是,它的边缘刻有波浪形图案。
沈莲衣沉吟片刻,将它拿到赵溯眼前:
“世子,你可识得此物?”
赵溯接过,看了眼,皱起眉头:
“这似乎是听潮阁的信物,听潮阁亦商亦谍,接委托从来都是看心情……这物件,你从何处得来的?”
“雯姨方才悄悄塞给我,说或许对我们查案有用。”沈莲衣也意识到了不对。
赵溯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将那铜钱细细看过,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曾与这听潮阁阁主有过交易,他似乎与谢将军有渊源。看来,此事当真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