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盖着被子纯聊天

作品:《世子他怎么又生气了

    眼前的事物都已模糊,只有岸边赵溯的面庞是清晰的。


    记忆中那层雾被擦净,她清楚地忆起了阿洄哥哥的样貌。


    与岸边人的渐渐重合,连害羞时唇角抿起的弧度都一样。


    沈莲衣忽然觉得自己可真傻。


    满头的珠钗叮当作响,月光撒在沈莲衣朱红的礼服上,她急急地扑到了赵溯怀中。


    赵溯稳稳地接住她,轻轻环住她的腰身。


    胸膛处传来一片湿热。


    “怎么哭了?”


    赵溯眉毛紧紧拧起,“孟裕欺负你了?”


    说着,他下意识偏过头去,朝廊桥处望。


    一双柔荑伸出来,捧住他的脸,叫他只能看向她。


    怀里的女孩探出头来,眼眸湿亮:


    “阿洄哥哥!”


    赵溯心猛地一跳,随即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你……”


    怎么突然叫这个?


    后半句话未说出口,腰身却被眼前的少女紧紧环住。


    她耍小性子般将濡湿的脸在他衣襟处蹭来蹭去。


    热泪透过衣料,烫进他心里。


    赵溯最终还是红着脸,伸手回抱住她。


    少女细软的身体方才在湖边被吹得有些凉,赵溯双臂收得更紧了。


    他鼻梁埋在少女的脖颈处,闻着她身上那股甜甜的香味。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好一会儿,赵溯才开口:


    “冷吗?”


    “有点。”沈莲衣闷闷笑了一声。


    “为何要哭?”赵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怀里的少女似乎缩了一下头,带着掩饰的意味: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们回家吧!”


    赵溯眯着眼盯着她看了半天,见沈莲衣眼神躲闪,还想再拷问。


    “阿洄哥哥……”她又叫出这个名字。


    赵溯只觉浑身一激,彻底败下阵来。


    既然她不想说……也一定有她的道理。


    但他还是不放心地补充:“若是那孟裕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定要告诉我。”


    “我可不是在意你,只是不想让旁人觉得我赵溯好欺负……”


    “好啦。”沈莲衣弯了弯眼睛。


    世子他这性子,真是未曾变过。


    宴席结束,沈莲衣与赵溯回了王府。


    她一路都在偷看赵溯。


    曾经她居然为了阿洄哥哥和世子那般内心纠结……


    如今经表哥提点才后知后觉,自己内心所求,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罢了。


    她久违地脸红起来,在心底暗暗发誓。没认出阿洄哥哥这件事,绝不能让他知晓。


    否则……阿洄哥哥肯定又要生气,并且很难哄。


    不过,她这脸盲之症从小便有,只是她努力地记住了每一个认识的人的特征,所以从未有人察觉。


    谁料长大后,阿洄哥哥不仅变黑了,眉心那点红色胎记也不见了。


    明明幼时他总带着她出门疯玩,也不见黑了半分。


    如今方知晓他十二岁一别是去随他父亲上阵杀敌了,西疆太阳或许更为毒辣,黑点也无可厚非。


    可这胎记为何也消失了?


    进了府门,赵溯又想像往常一样送她到了正房就离开,自己则去偏房睡。


    可……


    正当他吩咐好了她丫鬟,将要转身离开时,手指突然被勾住。


    沈莲衣抬起眼,眼眸蒸着水汽,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原本只是抓住了他一根手指,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他整只手都牵住了。


    交叠的双手,相融的体温。


    “世子,今夜,我们一同睡吧。”


    此话如同燎原之火,热意蹭地窜上赵溯心头。


    他的手反握回去,眼尾烧红:


    “……你可想好了?”


    他可记得,上回这丫头也是邀他一同睡,临近开门却又将他推了出去。


    沈莲衣眸光闪烁了一瞬,畏惧与坚定竟能同时出现于同一个人脸上:


    “嗯……”


    赵溯深吸一口气,影子笼罩住她的,反推她进了房。


    独留着绣橘在门外,目瞪口呆。


    门内,赵溯红着脸传人搬来热水,二人双双沐浴。


    水雾在房间内弥漫开来,沈莲衣坐在浴桶中环紧了自己的身子。


    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忽向屏风后面,此时赵溯就坐在桌前。


    沈莲衣脸色烧红,说不清楚是水汽蒸的,还是情思恼人。


    若是世子一会要同她亲昵……她该做甚?


    她本就是他的妻子,如今也知晓了阿洄哥哥便是赵溯。


    ……曾经那点难言的思绪,也再没了推脱的理由。


    沈莲衣将头埋进两膝间,指尖轻动。水已经微凉了,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而外间的赵溯,此刻的内心也是焦灼难耐。


    他耳朵竖起,注意着里间沈莲衣沐浴的动静,心下那些翻飞的情绪反反复复。


    为何莲儿同孟裕说了话后,便这般反常了?


    心间那股灼烧感又冒了上来,果然,定是那孟裕说了什么混账话。


    赵溯暗暗握紧拳头。


    里间的水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


    赵溯立刻挺直了背,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做出一副“正在品茶”的姿态,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屏风方向飘。


    沈莲衣磨蹭了许久,才穿着一件素白中衣,低着头踱步出来。


    头发盘着,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像只刚出笼、怯生生的米团子。


    赵溯的目光在她身上黏了一下,立刻又故作镇定地移开,只是喉结不自然地滚动起来。


    他放下茶杯:“洗好了?那便安置吧……”


    “嗯。”沈莲衣声音细若蚊呐,慢吞吞地移到床边。


    两人一内一外,在宽大的床榻上躺下,中间的距离还能再睡下一个人。


    锦背之下,赵溯嗅着身旁人飘来的似有若无的甜香味,腿不自然屈起。


    呼吸渐渐加重了,明明京城天气尚还寒凉,他只觉浑身燥热不堪。


    这股甜香,比练武还要让他兴奋。


    他好想掀了被子,跑去院内,给自己浇上几瓢凉水。


    沈莲衣悄悄侧过身子,面朝他。


    黑暗中,她双目灼灼,盯着赵溯紧绷的侧脸轮廓。


    “赵溯……”她小声叫他。


    “嗯?”赵溯似乎憋着呼吸,这话像是从喉间溢出来的。


    “阿洄哥哥……”她又叫。


    “……何事?”赵溯硬邦邦地回应,眼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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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紧盯着帐顶,不往她这边瞧。


    只是耳尖更红了。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去溪边摸鱼吗?”沈莲衣试着打开话题,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被角。


    赵溯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记得她被溅湿的裙角,记得她抓到小鱼时亮得惊人的眼睛。


    但他说出的话却还是闷闷的:“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清……无非是些小孩子的胡闹。”


    “哦……”沈莲衣被噎了一下,有点气馁,但又不甘心。


    她咬了咬唇,换了个角度试探:“那……你小时候,眉心是不是有一点胎记,红红的,像眼睛一样?”


    赵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猛地转过头,在昏暗光线下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羞耻,以及不易察觉的慌乱:“你问这个做什么?这都多久的事了。”


    “可我好像……有点印象。”


    沈莲衣缩了缩脖子,却坚持看着他,“是不是后来没了?”


    “……”


    赵溯沉默了片刻,又转回头,重新面对帐顶。


    语气显得更加躲闪与敷衍:“嗯。大概是去西疆晒没了。”


    “整日风吹日晒的,谁还在意脸上多个点少个点。”


    他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带着一种几乎是羞愤的咬牙切齿:“没了才好,那东西丑死了。”


    沈莲衣看着他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作嫌弃的样子,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柔软的暖意。


    阿洄哥哥根本没变过,还是同幼时一样别扭。


    “可我觉得……有点可惜。”


    她轻声说,往前挪了一点点,两人之间的距离悄悄缩短了,“那胎记……挺特别的。”


    赵溯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感觉到身侧的床榻微微下陷,属于她的那股带着湿热的甜香味更浓郁了,直往他颅内钻。


    他攥紧了拳头,腿屈起的幅度更大,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有何可惜。”他嘴硬道,声音却不自觉低了下去,“那个胎记……你不觉得很蠢吗?”


    “怎么会呢?”沈莲衣的声音更近了,几乎就在他耳畔,“那个不是天眼吗?阿洄哥哥是大英雄呀。”


    儿时的稚言此刻被人一本正经地提及。


    还有那句软绵绵的“阿洄哥哥”。


    偏偏还是他最在意的那个人。


    赵溯耳根爆红,猛地又转过来,对上她清澈的目光,距离极近。


    他语气又急又羞:“你、你今晚怎么总提这个!都说了忘了!”


    沈莲衣被他突然的羞恼瞪得眨了眨眼,非但没怕,反而抿唇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抿的嘴角。


    “因为我想起来了呀。”她笑着说,神色认真,眼睛里除了赵溯,再无其它。


    “我的阿洄哥哥,从小就是这样。嘴硬,心软,待我却极好。”


    赵溯只觉他身上所有的棱角都已经被这句话抚平。


    他瞪着她,眼眶却自己先热了起来。


    他狼狈地别开脸,眼神躲闪,从喉间挤出一句带着浓浓鼻音、却依旧别扭的话:


    “……谁对你好了。少自作多情。”


    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却在被子下,摸索着,有些笨拙地握住了她方才触碰过他嘴角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