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见家长
作品:《兄长他为何那般》 宁珩虽出身不高,但有母亲自小教习,对世家大族间来往的讲究还算熟识,又为了博得宁姝长辈的好感,对待这第一次上门拜访简直十足上心,还特地先命人递上了拜帖。
因他这郑重的样子,虞秋雁对这首次会面也十分重视,专门为他设了宴,等到他上门的那一日,还让赵承奕和赵元彦向军营里告了假,留在府里招待他。
没承想其余几个小子听说了这事,都嚷嚷着也要来见见自家小妹原先的养兄,个个都倔得很,虞秋雁撵都撵不走。
看着堂下一二三四一共四位虎视眈眈的壮年男子,身旁又还坐了个威严甚重不苟言笑的丈夫,简直闹出了三堂会审般的派头,虞秋雁无奈地摇头,明明是给人家接风洗尘,这一个个的,倒像是给人家摆鸿门宴呢!
听阿姝嘴里百般夸耀他文采出众,虞秋雁便下意识以为这应当是位文质彬彬的青年,生长在淮渝这等水乡之地,应是如朝中那帮弱质文人一般的小身板,还暗暗提醒自己待会等人来了,一定要好好约束自家这几个无法无天的小子,别把人家给折腾坏了,到时候反而惹得阿姝心疼。
但在那高大俊秀的青年出现在她眼前时,虞秋雁才发现,自己确实是错得离谱了。
一名蜂腰猿背、身量高大的陌生男子被小厮引了进来,镇国公府几人顿时精神一凛,纷纷抬起头来。
一瞬间,堂内众人的目光都会聚在了这青年身上,有含蓄的观察,也有大咧咧的打量。而长身玉立的素衣青年,却是始终容色淡定、不卑不亢。
只见他一袭雪青色直裰,暗绣茂林修竹,行动间衣衫轻摆,徐然生蕴,却因恭谨地低垂着首,面容看不大分明,只能瞧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颚。
但从他行走时步履沉稳,不紧不慢的样子中,虞秋雁几乎可以断定,此人绝不是什么纤弱文人,怕是有些底子在身上的。
“晚辈宁珩,见过镇国公、虞夫人。”
待青年端正地行完礼,被赵承奕和蔼地叫起时,众人这才看清了他的真容。
堂内背着光,明亮的日光从外投入,正正好好打在面若冠玉的青年身上,明暗的光线在他身上落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更显得此人剑眉星目,模样冷峻,不笑时颇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但抬首时唇畔的浅笑,又一下使其褪去了身上难掩的冷然,变得温文有礼起来。
明明光线略显昏暗,但在他抬头的那一瞬,堂内都好似被他的容色照亮了些许,虞秋雁也不禁怔愣了片刻,缓过神来后目光不由得投向自家那几个不省心的小子。
果不其然,除了老三还算能入眼,其他几个平日里看着也就黑了点,现在被这名青年一衬,就更显得凶神恶煞了,也无怪乎阿姝当时初来的时候,差点被他们吓了一跳,原是家里原来的这位兄长着实是容色不俗。
虞秋雁在心里暗自感慨,面上却不显分毫,和煦地询问他入京后的住处可安排妥当了,又关心了些日常的琐碎事宜。
她的态度温和,不急不缓,青年也一一作答,举止间姿仪文雅,含蓄知礼,进退有度,让人颇为好感。
赵承奕话少,大多是听着他们叙话,偶尔会插几句嘴,宁珩也不惧他威势,说话时流畅自然,半点没有小门小户的畏缩之气。
赵承奕也暗暗点头,这气度,比之京里不少世家子弟都要更沉稳些,哪怕面对的是镇国公府这样的庞然大物,也应对得宜,不居功自傲,也不小心奉承,年少而能有此气度,属实难得。
能教养出这样的孩子,倒真让他有些好奇这宁家长辈究竟是何许人等,也幸而有他们在,才能把小妹唯一的女儿好好教养长大。
到底是一家长大的孩子,在宁珩身上,他们也能看到几分宁姝的影子,心中不由亲切了许多,说话也不再那么客套。
堂上三人氛围和谐,旁边的几名青年却是暗中闹腾得很。
赵元钧几个最开始也被小妹这兄长的容色所慑,反应过来后不禁冲赵元祯挤眉弄眼。
让他平日里自诩容貌甚佳,京中比他颜色好的,打着灯笼也找不出几个来,每回他们兄弟一起出去,就属他最出风头,又懂得着意拾掇自己,赢得了不少闺阁女子的芳心,上门向赵元祯提亲的人家,比其他几个兄弟加起来都多。
现在好了,顾允泓娶了二妹,好不容易他能独占鳌头了,又来了个与他不相上下的青年,甚至赵元钧几个因为觉得自家三哥文弱,而眼前这名青年虽也文气,但气息绵长,宽肩窄腰,显然更加清俊。
赵元祯无言地看着他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想讲话。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长得不错,虽然比起他,还是要逊色一点点,但在寻常人中已然是鹤立鸡群了。
有他日日在小妹跟前,怪不得她当时看自己也一点儿都不惊艳,倒显得稀松平常似的,差点儿让他以为南边儿来的人眼光和京城里的人不太一样呢。
虞秋雁察觉到他们这边的暗流涌动,悄悄一个眼神压过去,让他们安分点,正看着话叙得差不多了,要邀宁珩去开宴时,一旁安分到现在的赵元彦突然开了口。
“宁公子也习过武吧?不如我们去比试比试,府里就有演武场,走几步就到了,不耽搁吃午膳的。”
他可不在乎什么长相好不好看,身手好不好才是他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在赵家几个兄弟中,哪怕是已逝的大哥,武艺也不如他。
赵元彦对习武之人的感觉颇为敏锐,从宁珩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几乎是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战意,但毕竟是在待客,他还是耐着性子,等到话都差不多说完了,才终于按捺不住地请战。
他这话一出,几人俱是一愣,虞秋雁率先反应过来,哪有人家一上门就找人家打架的礼数?她刚狠狠瞪了赵元彦一眼,想给宁珩赔个不是,却没想到青年先一步开了口。
“我字瑾行,世子唤我的表字即可。家父是武林中人,我确实自小随家父习武。既是世子亲自相邀,我自然也没有不应的道理。”
赵元彦朗声笑了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就喜欢不扭捏的人!你也别叫我世子了,跟阿姝一样,唤我二哥吧!”
宁珩嘴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顺从道:“二哥。”
二人相携往练武场的方向去了,饶是虞秋雁,也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境况了,她自然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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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儿子有多喜欢练武,但也没想到他能痴迷到这个份上。
宁珩才认识了他这么点时间,居然也就这么答应了,一想到赵元彦下手没轻没重的,她就忍不住蹙眉,这都叫个什么事啊!
赵承奕却是含笑望着几个小辈风风火火的样子,见妻子忧心忡忡,出言安慰道:“我看得出来,宁家小子也是个惯爱舞刀弄枪的,手上的茧一点都不比老二少,就算打不过老二,也不会差很多的。”
虞秋雁没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
她担心的是这个吗?她当然知道赵元彦就算神经粗了些,但手下还会注意点分寸,不会把人打出个好歹。
她担心的是,这事儿要是被阿姝知道了,让她以为赵家有意为难宁珩,还让赵元彦出面给他个下马威,这误会可就大了!
一看阿姝那个样子,就知道这宁珩在她心中的份量不轻,到时要是惹得她不高兴了,这几天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情分可就一扫而空了。
不行不行,她还是得去看着点。
虞秋雁加快了脚步,又死命扯着自家老神在在的丈夫过去,吩咐他在近旁看着,若有不对第一时间就上去制止。
就这点说话的功夫,等他们到时,场内两名青年已然缠斗了起来。
两人都未拿武器,赤手空拳地搏斗,一来一回间动作极快,非是眼力好的人极难分辨场上形势。
赵元彦自幼习的是正统军中的路子,出招时大开大合,迅疾有力,刚猛非凡,兼之体型庞大,下盘稳当,凛凛一拳过来,胆小之人怕是都要吓得胆裂。
宁珩身型要更清瘦些,但行动时也更轻捷灵动,如他所说,一招一式透着股江湖路数,面对赵元彦迅猛的拳脚,并没有选择硬扛,而是以闪躲为先,逐渐化解他的气势,伺机反攻。
赵承奕几个懂武的在旁观看,心里对宁珩的评价更高了一些。
此子的武功,竟不下于老二。
虞秋雁原本心中焦灼,此时也不禁看得一愣。
她也是习武之人,虽不如丈夫精通,但也懂得些门道,自然看得出来宁珩虽是看似在被动地接招,实则要做出他那些闪避的动作,对轻功的要求极高,且他也在慢慢掌控战局的主动权,等到了赵元彦卸力的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机会了。
唯独一个赵元祯,看着两人翻飞的身影一愣一愣的。
他因为自小身体不好,武功也只学了个皮毛,虽然也能勉强看出来是宁珩闪躲得更多一些,但也知道以二哥的武功,能在他手下过这么多招的人,身手就已经不输给赵家其他任何一位男子了。
高手过招间,往往不需要多少的心眼,对方水平如何,瞬息间就能判断出来。
赵元彦也是很久没有碰到这样的对手了,战意酣然,哪怕几招过后连宁珩的一个衣角也没碰到,也不显得焦躁,心中反而更加慎重,出手也不再像刚才一样收着了,再次挥拳时,气势竟比先前更猛烈几分。
宁珩察觉到他的变化,眸光一凛,也不再一味地躲避,出其不意地正面迎上了他的拳头,竟是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他这一招,丝毫不显吃力,显然方才也是收着力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