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重生女卖农产品致富》 梁云诗把念念哄睡后,在婴儿床边多坐了一会儿。小家伙睡得香甜,小拳头松松地握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心里那股查账带来的烦闷被温柔地冲淡了些。
书房里,账本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梁云诗用红笔在几个地方做了标记,又把对应的发票复印件一张张铺开在桌面上。沈逸尘端了杯热茶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有眉目了?”他问。
梁云诗指着其中三张发票:“你看,这三张都是‘绿源农资公司’开的,金额分别是五万、三万、四万二。但你看开票日期和发票号码——”
沈逸尘凑近细看:“日期是连续的,但号码不连续?”
“对,而且跳得很奇怪。”梁云诗调出电脑里的发票查验系统,“正规公司的发票都是按顺序开的,就算有作废的,也会有记录。但绿源公司这几个月开给咱们的发票,号码像是随机跳的。”
她在系统中输入发票号码,一张张查验。前三张都显示“查验正常”,但到第四张时,系统提示“该发票号码不存在”。
梁云诗的心沉了沉。她又输入了另外几张可疑发票的号码,结果一样——要么查不到,要么显示属于其他公司。
“假发票?”沈逸尘皱眉。
“或者真发票假内容。”梁云诗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有人用真实存在的公司开了发票,但交易内容是虚构的,或者金额被夸大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合作社值夜工人的脚步声和说笑声,那些声音在秋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知道是谁经手的吗?”沈逸尘问。
梁云诗翻开审批记录:“采购是小吴会计申请,王强审批,我复核。但小吴说,这些单子都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都是赵明远介绍来的那个出纳,小李,拿来的报销单。说是供应商直接给的发票。”
沈逸尘握住她的手:“先别下定论。明天我去趟绿源公司,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小心点。”梁云诗反握住他的手,“如果是有人故意做的,可能会打草惊蛇。”
“我有数。”沈逸尘亲了亲她的额头,“倒是你,别太累。念念现在晚上还要醒两次,你白天还要查账,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我有你扛着啊。”梁云诗难得撒了个娇,靠在他肩上,“沈逸尘,如果真查出来是小李……赵主任那边怎么交代?”
赵明远是合作社的贵人,从建社开始就一路支持。小李是他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大学刚毕业,赵明远说这孩子踏实,才介绍来做出纳。
“该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沈逸尘语气温和但坚定,“赵主任是明事理的人。而且如果真是小李的问题,早点发现,对他也是好事。年纪轻轻的,路不能走歪了。”
这话让梁云诗心里好受了些。是啊,合作社是家,家人犯了错,该罚要罚,但也要给改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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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三的“茶园课堂”进行到第三天时,发生了件趣事。
陈默和另外两个研究生住在茶园的老茶棚里,跟着张老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第一天他们还偷偷带了个小本子,想记录“传统经验”,被张老三发现后没收了。
“记什么记!”老爷子瞪眼,“茶是喝进肚子里的东西,不是写在纸上的字!用这儿记——”他指了指心口,“用这儿感受——”又指了指鼻子和手。
第二天凌晨四点,张老三就把三个年轻人叫起来,带着他们上山。秋天的茶园蒙着薄雾,茶树叶子上挂着露珠,空气清冽得像是能洗肺。
“这时候的茶,有‘山气’。”张老三蹲在一丛茶树边,招呼陈默过来,“你闻闻。”
陈默凑近,深深吸了口气。他学过茶叶香气分析,能分辨出几十种芳香物质,但此刻,他闻到的是混合着泥土、露水、草木的复杂气息,很难用实验室里的术语描述。
“怎么样?”张老三问。
“……很清新。”陈默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
张老三笑了:“清新?是‘活’!这茶树是活的,土地是活的,露水是活的!你们那些机器测出来的,都是死数字!”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研究生经历了人生中最“原始”的农活——用手摘茶,用鼻子闻土,用眼睛看天色。张老三教他们怎么从叶子的颜色判断营养状况,怎么从茶梗的硬度判断采摘时间,怎么从云朵的形状预测会不会下雨。
第四天晚上,茶棚里点着煤油灯,张老三边喝茶边讲古。说到陈爷爷1943年藏山药救全村的事时,三个年轻人眼睛都红了。
“陈爷爷那时候,没仪器没数据,就靠一双手、一双眼睛、一颗心。”张老三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三个城里来的孩子,“你们有文化,懂科学,这是好事。但别忘了,农业的根本是土地和生命。生命的东西,不能全用机器量。”
陈默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张叔,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啥?”
“明白您说的‘茶的灵性’。”陈默认真地说,“那不是玄学,是无数微小因素的综合——土壤微生物活动、气候细微变化、茶树自身的状态……这些因素太多太复杂,现在的技术还无法完全量化,所以需要人的经验和感觉来补足。”
张老三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好小子!你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那一晚,茶棚里的煤油灯亮到很晚。年轻人和老人围着火盆,聊科学,聊传统,聊那些实验室里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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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十一前三天,王强和林晓慧的关系有了突破性进展。
不是表白,也不是牵手,而是一起在茶厂熬了个通宵后,早晨六点一起去镇口吃豆浆油条。
两人都顶着黑眼圈,衣服上沾着茶末,坐在油腻的小桌边,像两个刚从战场下来的战友。
“预售已经八千单了。”林晓慧咬着油条,声音含糊,“备货还差多少?”
“礼盒装今天能全部完成,普通包装还差一千。”王强灌了口热豆浆,“工人今天再赶一天,应该没问题。”
老板娘又端来两碗豆浆,笑呵呵地说:“王强,这姑娘是你对象?长得真俊!”
王强差点被豆浆呛到,脸涨得通红:“不是……是合作伙伴……”
林晓慧倒是淡定,接过豆浆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啃油条。
吃完早饭,两人往回走。清晨的镇子刚苏醒,早点摊冒着热气,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铃声响成一片。王强忽然说:“那个……老板娘瞎说的,你别介意。”
“我介意什么?”林晓慧转头看他,“她说得不对吗?”
王强脚步一顿,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啊?”
“我们现在确实是合作伙伴啊。”林晓慧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留了无限可能。王强愣在原地,看着林晓慧往前走的背影,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
那天上午,林晓慧在茶厂帮忙包装。她动作不快,但很仔细,每一个礼盒都检查两遍。休息时,工人们起哄:“林小姐,什么时候喝你和强子的喜酒啊?”
林晓慧脸微红,但没生气:“先帮合作社把双十一这一仗打赢再说。”
王强在远处听见,心里那个高兴啊,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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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都有劲儿了。中午吃饭时,他特意给林晓慧多夹了块红烧肉:“你多吃点,这几天辛苦了。”
李大婶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偷偷给梁云诗发微信:“诗诗,有戏!真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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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尘从绿源公司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但老板说,最近半年根本没和云溪镇合作社做过生意。”他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我让他听了小李的声音,他说不认识这个人。”
梁云诗的心沉到谷底。最坏的猜测被证实了。
“报警吗?”她问。
“再等等。”沈逸尘说,“我想先找小李谈谈。如果是初犯,如果能追回钱款……他还年轻。”
梁云诗点点头。她想起小李刚来合作社时的样子——腼腆,勤快,见谁都叫老师。赵明远说他父母在城里打工,供他上大学不容易,这孩子懂事,知道感恩。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下午,沈逸尘把小李叫到合作社后面的小会议室。梁云诗没进去,她抱着念念在院子里散步,心里乱糟糟的。
念念似乎感受到妈妈的不安,咿咿呀呀地伸手抓她的脸。梁云诗握住女儿的小手,轻声说:“念念,妈妈可能要做一个很难的决定。”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开了。小李低着头走出来,眼睛红肿,看见梁云诗,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快步离开了。
沈逸尘走出来,神情疲惫:“他承认了。总共挪用了十二万,说是家里父亲生病急需用钱,一时糊涂。钱还没花完,愿意全部退还。”
梁云诗沉默片刻:“你怎么说?”
“给他三天时间筹钱退款。如果能全部退回来……”沈逸尘顿了顿,“合作社不追究法律责任,但他必须离开。我会跟赵主任解释。”
“这样处理,会不会太轻了?”梁云诗问。
“诗诗,如果是你刚毕业,家里急着用钱,走投无路,会不会也……”沈逸尘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梁云诗想起前世的自己。如果那时有人能拉她一把,也许她不会那么绝望。但这不是理由。
“让他写份深刻的检讨,把钱退回来,然后离开。”她最终说,“但合作社的制度要改。以后所有采购必须三方比价,所有报销必须附详细清单,所有付款必须走集体决策。”
“好。”沈逸尘揽住她的肩,“这也是给其他人一个警示。”
念念在妈妈怀里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梁云诗轻轻晃着孩子,看着合作社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王强和林晓慧并肩从茶厂出来,边走边讨论着什么。张老三带着三个研究生从茶园回来,几个人有说有笑。李大婶在厨房门口择菜,哼着不成调的歌。
阳光很好,洒在每个人身上。
合作社还在正常运转,日子还在继续。有阴影,但也有更多的光。
梁云诗低头亲了亲念念的额头。
她知道,前路还会有风雨,还会有考验。但只要根还在,只要人心还在,这个家就散不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握紧身边人的手,守护好这片土地和这些可爱的人。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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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黄弘涛发来一条加密邮件。
梁云诗点开,里面只有一句话:“查到背后的人了。很麻烦。保护好合作社。”
附件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上面是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一栋大厦走出来的背影。
梁云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删除了邮件。
窗外的云溪镇在夜色中沉睡,安静得像个婴儿。
而她,要为这个家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