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重生女卖农产品致富》 梁云诗把念念哄睡后,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桌上摊着合作社近半年的账本复印件,还有她整理出来的疑点笔记。
沈逸尘端了杯热牛奶进来,放在她手边:“查到哪儿了?”
“你看这个。”梁云诗指着一笔标注出来的款项,“‘设备维护费’五万,维修公司咬定换了核心部件。但我问过操作那台机器的刘师傅,他说当时只是换了几个轴承和皮带,最多八千。”
沈逸尘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眉头微皱:“发票是真的吗?”
“发票是真的,但维修内容对不上。”梁云诗调出电子发票的照片,“我托赵明远问了税务局的朋友,这种发票很容易虚开——公司确实存在,也确实做维修业务,但金额可以操作。”
“也就是说,有人可能用真发票报销了假费用?”
“或者夸大费用。”梁云诗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还说不准。但不止这一笔,还有肥料采购、包装材料、物流运输……好几处都有疑点。”
沈逸尘握住她的手:“别急,慢慢查。合作社现在运转正常,说明问题还不算大。”
“我不是急,是心疼。”梁云诗声音低下来,“合作社就像咱们的孩子,我看着它从无到有,一点一滴长大。现在发现可能有人在它身上吸血……”
沈逸尘把她搂进怀里:“所以更要查清楚。但诗诗,你要记住,水至清则无鱼。一个组织做大了,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重要的是怎么解决,怎么防止再发生。”
窗外传来合作社值夜班工人的说笑声,隐约还有机器运转的声音。这个时间,茶厂还在为双十一的订单赶工。
梁云诗靠在沈逸尘肩上,忽然说:“沈逸尘,如果真查出来是谁……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沈逸尘语气温和但坚定,“但处理之前,要想想为什么。是为了一时贪念,还是有什么难处?合作社是家,家人犯了错,既要惩戒,也要给改正的机会。”
这话让梁云诗心里好受些。是啊,合作社不只是企业,是家。家里的问题,关起门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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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为了双十一的五千份订单,已经连续一周睡在茶厂了。
林晓慧的网店预售数据节节攀升,“两岸茶”礼盒装成了主打产品。但压力也随之而来——礼盒包装复杂,需要手工装配,效率远不如常规包装。
“这样不行。”林晓慧在视频会议里说,“按现在的速度,到双十一最多能完成三千份。必须改进流程,或者增加人手。”
王强盯着屏幕上的生产进度表,眼睛布满血丝:“增加人手来不及培训,改流程……怎么改?”
“我明天过来一趟。”林晓慧当机立断,“现场看看能不能优化。”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果然来了。她没穿往常的职业套装,而是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就像个大学生。
王强带着她在茶厂转了一圈。林晓慧拿着平板电脑,不停拍照、记录,偶尔停下来问工人几个问题。她的问题很细:“这个动作需要几秒?”“转身拿材料要走几步?”“装盒时最常卡在哪个环节?”
工人们一开始有点紧张,但林晓慧态度温和,说话也接地气,大家慢慢放松了,七嘴八舌地提建议。
“要我说啊,盒子就别堆那么远,放手边多好!”
“胶带机老是卡,能不能换个好点的?”
“标签打印出来就乱了,得一个人专门整理。”
林晓慧一一记下。中午吃饭时,她端着饭盒坐在王强对面,平板上已经画出了新的流水线布局图。
“你看,把包装材料预分配到每个工位,减少走动距离。胶带机换两台新的,我来联系供应商。标签打印后直接进分类架,不用二次整理。”她边说边在图上标注,“这样预估能提升40%的效率。”
王强看着那张图,又看看眼前这个认真的姑娘,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你……你懂这么多?”他问得有点傻。
林晓慧推了推眼镜——她今天戴了隐形,这个动作成了习惯:“我大学学工业设计的,后来做电商,供应链管理是基本功。”顿了顿,她补充,“其实我爷爷以前就是厂里的技术员,我小时候常跟着他去车间。”
王强恍然大悟:“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不像一般做办公室的。”王强老实说,“下车间不怕脏不怕累,工人说的话你也听得懂。”
林晓慧笑了,这是王强第一次看她笑得这么放松:“王强,其实你也不像一般的农民。你懂管理,肯学习,合作社做到现在,你功不可没。”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那天晚上,林晓慧留到很晚,和王强一起调试新的流水线。工人们下班后,茶厂里只剩下他们俩和机器的嗡嗡声。
凌晨一点,第一批按照新流程包装的礼盒下线。王强拿起一盒仔细检查,严丝合缝,标签端正,胶带平整。
“成了!”他兴奋地说。
林晓慧也笑了,眼角有淡淡的疲惫:“那我可以回去交差了。”
“我送你。”王强脱口而出。
镇上的深夜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两人并排走着,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谢谢你。”王强忽然说。
“谢什么?这是我的工作。”
“不只是工作。”王强挠挠头,“你本来可以远程指挥,但还是亲自来了。还陪我们熬到这么晚。”
林晓慧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们值得。”
“什么?”
“你们合作社,和别的供应商不一样。”林晓慧声音很轻,“你们是真的把产品当自己的孩子,把合作社当家。和你们合作,放心。”
走到林晓慧住的宾馆门口,王强停下脚步:“那……明天还来吗?”
“来啊,流程刚改,得盯着运行几天。”林晓慧抬头看他,“怎么,嫌我烦?”
“不不不!”王强连忙摆手,“欢迎,特别欢迎!”
林晓慧笑了,转身走进宾馆。王强站在路灯下,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才哼着不成调的歌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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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三和研究生的“新旧对决”,在第十天达到了白热化。
试点车间效率确实提升了——数据显示提高了22%。但老车间那边,张老三带着工人们加班加点,硬是把产量追平了。
问题是,试点车间的工人抱怨连连。
“整天盯着屏幕,眼睛都要瞎了!”
“动作被规定得死死的,多喘口气都嫌慢!”
“那什么‘标准化操作’,我干了二十年茶,还用他们教?”
张老三这边虽然累,但工人们情绪高涨。老爷子亲自上阵,六十多岁的人干起活来不比年轻人差。休息时还给大家讲古,说陈爷爷当年怎么制茶,怎么凭手感就知道火候。
李大婶看不下去了,把两边的人拉到一起开会。
“吵什么吵!”她一拍桌子,“不都是为了合作社好吗?老三,你那些经验是好,但年轻人用机器、用数据,也没错啊!”
张老三闷头抽烟:“我没说他们错,就是看不惯他们那个劲儿——好像咱们这些老家伙都是土包子。”
陈默推了推眼镜,态度诚恳:“张叔,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科学管理确实能提升效率……”
“效率效率,就知道效率!”张老三提高音量,“茶是有灵性的东西!机器能测出温度湿度,能测出茶的心情吗?能知道这片叶子想怎么变成茶吗?”
这话把陈默问住了。研究生们面面相觑,他们学的都是可量化的东西,“茶的心情”这种说法,教科书上可没有。
“行了行了。”李大婶打圆场,“这样,老三,你带这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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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茶园住两天。不让他们带仪器,就用手,用眼睛,用鼻子。让他们感受感受,什么叫‘茶的灵性’。”
张老三一愣:“住茶园?”
“对,就住你那个老茶棚。”李大婶说,“白天跟着你干活,晚上听你讲故事。陈默,你们敢不敢?”
陈默和几个研究生对视一眼,点点头:“敢!”
这场“新旧融合实验”就这么开始了。谁也没想到,它会给合作社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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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梁云诗收到了黄弘涛的视频通话请求。
接通后,屏幕上是黄弘涛疲惫但笑着的脸:“梁姐,还没睡?”
“查账呢。”梁云诗把镜头转向已经睡着的念念,“你莉娜姐呢?”
“她在隔壁和爷爷开会。”黄弘涛压低声音,“梁姐,这边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山本公司的客户不是自然流失的,是有人恶意挖角,而且出的价格低得不正常。”
梁云诗皱起眉:“恶性竞争?”
“不止。”黄弘涛把镜头转向电脑屏幕,上面是日文的财务报告,“我仔细看了公司的账目,发现有几笔投资很有问题——都是爷爷信任的老部下经手的,但投资的项目全是空壳公司。”
“你的意思是……内部人搞鬼?”
“很有可能。”黄弘涛点头,“而且我怀疑,这些人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莉娜爷爷在茶界几十年,人脉很广,一般竞争对手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梁云诗沉默片刻:“需要合作社这边做什么?”
“暂时不用,我和莉娜能处理。”黄弘涛顿了顿,“梁姐,合作社那边都好吗?王强一个人顶得住吗?”
“顶得住,就是累点。”梁云诗笑了,“对了,他和林晓慧最近走得挺近。”
黄弘涛眼睛一亮:“真的?我就说他们有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挂断视频前,黄弘涛忽然认真地说:“梁姐,谢谢你当初收留我。在云溪镇的这几年,是我人生中最踏实的日子。”
“说什么傻话,那是你自己争气。”梁云诗眼睛有点热,“早点把事情办完,早点回来。念念都会翻身了,你们还没见过呢。”
“一定!”
视频挂了,书房里恢复安静。梁云诗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待查的账目,又看看手机里念念的睡颜,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重生这几年,她改变了云溪镇,改变了很多人,也改变了自己。但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有阳光就有阴影,有成长就有阵痛。
账目问题要查,日本那边的危机要帮,合作社的发展不能停,念念的成长不能错过……哪一样都不能放手。
“诗诗。”沈逸尘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件外套,“凌晨两点了,该休息了。”
梁云诗关掉电脑,走到他身边:“沈逸尘,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在追求什么?”
沈逸尘给她披上外套,想了想:“小时候追求成绩,长大了追求事业,成家了追求家庭幸福。但说到底,可能就是在追求‘值得’——值得活这一遭,值得被记住,值得爱与被爱。”
“那咱们值得吗?”
“值得。”沈逸尘回答得毫不犹豫,“你看云溪镇的变化,看合作社这么多人有奔头,看念念每天笑得那么开心——这些都值得。”
两人相拥站在窗前。远处,合作社茶厂的灯还亮着,王强大概还在为双十一的订单忙碌。更远处,茶山在夜色中起伏,像沉睡的巨兽。
“睡吧。”沈逸尘轻声说,“明天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该查的账继续查,该赶的订单继续赶,该长大的孩子继续长大。”
梁云诗点点头,靠在他怀里。
是啊,日子总要过下去。暗流也好,暖阳也罢,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而她要做的,就是握紧身边人的手,守护好这个叫“家”的地方。
无论风雨,无论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