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亲父母
作品:《被前夫他哥强娶后失忆了》 入夜,游府各处灯火通明,唯一处小院昏黑不可视。
“他身上的伤如何?”游怀瑾问。
医师作揖,道:“回大人,脸上、腰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但很难恢复成未受伤前那般,喉咙的伤势与原先一样,没个一年半载,用再多灵丹妙药也好不了。”
“很好。”男人勾唇,“既好了,就没有继续无所事事的道理,多给他安排活,将往日欠的一并补齐。府中所有下人都可以用他泄愤,但不得当着夫人的面欺凌。”
“是。”下人皆答。
“对了,”游怀瑾又道,“那三个人,今晚就送走,若不肯便杀了了事。”
“是。”
甄漪卧在躺椅上稍等,听到院外动静,连忙起身,将身上薄纱往下褪了些。
她着一身轻纱长裙,纱衣半褪,云鬟斜坠,在暖融的烛光下娇多媚煞,明艳如花,清润若玉。
游怀瑾进屋,她笑脸迎上去:“夫君你回来啦……”
游怀瑾睨她一眼:“甄漪,你大晚上不睡打扮得像个女鬼做什么?”
“啊?”甄漪摸摸白皙脸颊,抿抿特意涂的红唇,又低头盯若隐若现的胸口,不自在地扯裙带。
“不好看吗?”
“你化妆了。”他说。
“是啊,我亲自化的,还在身上敷了铅粉,白吗?”甄漪原本的皮肤是很有气血的粉白,算不上多白,至少不像游太师那般白得像一块白里透青、触之冰冷的玉。
每晚甄漪抱着他,都总是冷得发颤,所以总会夹住或是刻意紧贴他的那处——他全身上下仿佛只有那一处是热的,不但热,还很鲜活。
游怀瑾:“一般只有死人入殓才会涂全身。”
“你能说点好的吗!”甄漪刚想发难就猛地合上唇,娇嗔般在男人胸膛捶了下,还冲他抛了个媚眼。
“……”游怀瑾合目,往桌边去。
桌上摆满美味佳肴,是甄漪老早就让厨师备下的,全是这些年她统计下来游大人喜欢吃的喝的。
她的夫君很能吃苦,无论是莲子心、蒲公英、百合,只要是甄漪讨厌吃的苦东西他都能吃得下,品茗也是钟爱苦丁一类。除吃苦外,便是喜食糙米黑面一类的糠物,或许也不是喜欢吃,不过是难得吃得下,那种东西府中下人都难以下咽,甄漪原先只看老家干苦工的觅汗吃过,她对此避之不及,偏偏他能镇定自若地边办公边咽下,不加多言。
唉,自家夫君竟然是个异食癖。甄漪好苦恼。
“这桌菜是专门为你做的。”甄漪拉游怀瑾坐下,将玉箸递到他手边,“快尝尝!”
“你在菜里下毒了?”游怀瑾接过玉箸,挑眉。
她卒得窜起:“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坐下。”
游怀瑾夹起一片胭脂鹅脯,送到她唇边。
她小心翼翼吃下。
竟矜持起来:“官人吃,我吃不下了,我不吃。”
游怀瑾垂睫品茶:“腰束那么紧当然吃不下。”
她低下头。
这件纱裙是她让小莲快马加鞭从城外坊子买来的,听闻城中舞娘皆穿这个,小莲去时只剩下这一套,她穿起来大了许多,只得用系带缠住。确实束太紧了,她穿着不但勒得肉疼骨头疼还喘不上气,小莲力气太大,定是将带子一口气扯到了底。
实在难受,她默默解开带子,没了束缚脸色都红润几分。
“其实我还是有点饿的,”她拿起玉箸,起身夹了一大块猪肘子到自己碗里,“所以还是吃一点吧!”
刚想张嘴,就被叫住。
“等等。”游怀瑾说,“我新得了一瓶玫瑰玉露酒,夫人与我一同品尝吧?”
丫鬟将酒奉了上来,甄漪一嗅,大人得的东西果然绝非凡品,于是爽快喝下。
“好喝!我能再喝一杯吗?”
“可以。”男人说,“不过你需先回答我的问题。”
“今晚设这一场鸿门宴,是为哪出?”
“啊……”她上身倏忽一软,从座上摔下来。
解开的系带轻轻一拨,纱裙就褪了开来。
“不是鸿门宴,我没有,真的没有……”
“于情,我相信你。”男人勾唇,将她拉起,“于理,我需要你证明给我看。”
“我……我这怎么证明?”
游怀瑾伸手,掀开一层一层的桌布,只余一层柔软雪缎。
抚过那方桌角,道:“坐上去,我只问你几个问题。”
甄漪不晓得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在听到“只问你几个问题”时长舒一口气,安安稳稳地坐到桌上去。
“再往前坐。”
她听话地往前挪,还惦记身旁那碗猪肘子。
“往前。”
“还不够。”
直到桌角结结实实地抵住,游怀瑾才叫停。
甄漪察觉,好像有一点不对劲。
奈何她浑身没劲,下不了桌:“嘉瑜哥,你快些问吧,我坐着有点冷。”目光落在地上纱裙。
她图方便,就只穿了套薄如蝉翼的纱衣纱裙,连平日穿的,原先娘亲亲手为她缝的肚兜都解了,更别说下面……
好磨。
“这几天,有没有认识什么有趣的人,遇上什么有趣的事?”游怀瑾问她。
“啊?”她没想到大人会问这个,“没有……你不是让我安心在府里养病吗?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很无趣,不会笑也不会说,豆丁豆包也鲜少与我侃天说地,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织毛线绣花也枯燥得很……”
“那,”游怀瑾单手托腮,微笑问,“有没有捡到什么有趣的玩意?”
甄漪一怔。
“……没有。”
男人的手贴上来,款款揉捏。
“真的没有?”
“没有。”
他纤长的指送进去又抽回,勾出几缕银丝。
“甄漪,很多时候,我在朝为官不在乎什么是非对错,只在乎对方的态度。”
“人无完人,甚至大多数人是千疮百孔,这天下说谎的人多了去,有的人为名,有的人为利,当然也有为爱的傻子。如果只因撒谎就惩处某人,只会是尸骸遍地,但你也不能一直撒谎,用谎言构筑的人生总有崩塌的一日。”
“我希望你能迷途知返,”他说,“希望我们都能。”
这次,甄漪未加思索:“我没有对你说谎……”
“好,”游怀瑾颔首,“再往前坐。”
“再往前就摔下来了……”
“是往前,”他把弄手中玉箸,“还是坐进去。你自己选。”
甄漪只得抬起腰,进退两难,不停磨蹭,雪缎洇成深色。
终归支撑不住,她从桌上摔下,恰如其分地摔进男人怀中,唇瓣还翕动不止。
“可以了吗?”
“嗯,”男人轻抚她颤动背脊,贴近她耳畔,“回答得很好,有理有据,问心无愧。”
“我很满意。”
她吸吸鼻子,略带哭腔:“那你可以亲一下我吗?”
游怀瑾扣住她后脑,吻了上来,她也顺从地搂紧他,蜷在男人怀中。
长发被男人撩到一边,露出一截雪白脖颈,纤长睫羽颤乱不停。
直到眼前男人没了动静,覆在她腰间的手滑落下去,睫羽才止住颤抖。
“夫君?”甄漪唤道。
游怀瑾闭目,文丝不动。
“成功了……”她是未在菜里下毒,毕竟毒下在唇上。
甄漪胡乱揩去唇上胭脂,从箱子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穿上,将游怀瑾安置在椅上盖好锦被后出屋。
黑暗之中,豆丁豆包早在外等候,见母亲出来,忙扑上去。
“娘亲!”
豆丁豆包与她一样穿了黑衣裳,还往脸上抹泥,抹得整张脸黑黢黢如栽进煤坑,不像肩负目的的夜行者,倒像是大半夜还在讨口的叫花子,特别是豆丁,脸上还莫名有个黑掌印。
“豆丁豆包放心,我给你们爹爹下了蒙汗药,他一时半会醒不来,”甄漪说,“我们快些溜出府去,带我去见你们说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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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
说来也怪,他们偷溜出去的全程未被任何人发现,三人很快便绕过府中重重阻碍,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
马车早在小巷之中等候多时。
小莲站在车前:“夫人与少爷小姐快上马车吧。”
“哎,”甄漪颔首,“麻烦你了小莲。”
说来她原先还真是误会了小莲,以为她跟府里别的下人一样都是只听大人的不听她的,毕竟她当不了家,也压根不会,府中事务大多是管事与大人操持,大人每晚都要腾出时间翻府中账本,下人的月钱全需经过他的允准,就连她也要仰仗他发月例过活。如此,这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哪有敢不听他的。
直到她将溜出府的计划告知小莲,小莲碍于职位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答应帮助她,为她提供了好多计策,比如说穿纱裙魅惑大人、把致晕药下在唇上、爬狗洞出府……诸如此类剑走偏锋的。
她就知道,她与小莲好几年的主仆情、姐妹情,怎么可能比不上游大人每月给的冷冰冰的月钱呢!
马车驶过空荡无人的民宅,驶过歌舞升平的闹市,临近城门口,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豆包强拉甄漪下来,指向城门口休整的小马车。
“娘亲,神秘人就在这马车里!爹爹怕自己的事情败露,急着将他们送出城!幸好我们赶上了!”豆包喜极而泣,朝那辆马车奔去。
“欸豆包!”甄漪去追。
林翠与王虎正无精打采地在车内坐着,豆包与甄漪猝不及防飞奔进来,二人皆愣了瞬。
豆包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情感,冲二人大喊:“爹!娘!”
“……爹?”甄漪拧眉,“娘?”
“豆包,你说谁是你爹,谁是你娘?”
“他们才是俺的爹、俺的娘!”豆包瘪嘴,“娘亲,你不是我娘!”
“那个恶叔叔更不是我爹!”
“豆包!”林虎瞪大眼,想喝止住女儿,见女儿泪流满面又不住合上唇。
与王翠面面厮觑,掩目叹息。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两夫妻都没什么出息,唯一出色的便是生了个可爱的女儿豆包,又收留了个踏实肯干的儿子豆丁,于是在小豆包小豆丁两岁时就让他们出门做工,去做别人家的闺女儿子,唤别人为爹爹娘亲,两口子几乎是躺平靠两个孩子赡养到如今。
也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如果不是游大人赏识,聘请豆丁豆包做他府中的少爷小姐,光凭他们日渐落寞的豆沙包生意,定是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的,更别说给孩子吃什么山珍海味、每月能有七八件新衣裳、出行有一大群乳母丫鬟陪伴、在外的身份是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大小姐,无人敢欺,无人敢轻视……如若非此,豆丁断无考取功名的机会,豆包也只能早早嫁人生子。
“豆包!”豆丁冲上前,拼命捂住豆包的嘴,“别说啊,你说出来做什么……”
“我不想再演戏了!”豆包吸吸鼻子,扭头对甄漪说,“甄阿姨,我很喜欢你,但你终归不是我亲妈,比起你我更想要我亲妈!”
豆包从口袋里掏出经手帕包好的糕点糖果,塞进林翠手中:“娘,等到了地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这些吃的是我攒下的,给你和爹爹。”
“豆包,你,”甄漪摇头,后撤连连,“你、你是在骗我的对吗?你是在说谎,这一切不是真的……”
她震惊到整个人都定住般立在原地,望着眼前众人。
“为什么……”
一启唇,就眼前一白朝后仰去。
男人恰好赶来,接住晕倒的她,将她搂在怀中。
“甄漪。”
甄漪靠在男人肩头,倏忽流下一滴清泪,滑落至他脖侧。
她紧闭双目,已无意识,只晓得念叨。
“为什么,为什么……”
游怀瑾缄言,搂她更紧。
“那你呢,又为什么骗我。”
他很平静。
没有因她出现在此而愠怒,不会叹息,更不会哭。
任山崩地摧,破琴绝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