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辨药方

作品:《被前夫他哥强娶后失忆了

    眼瞅着在药房为游怀瑾抓的那几服药又快喝完,甄漪打算明日再去药房抓药,顺便问问王大夫研究这么些天得出的结论。


    “咦,”甄漪正与小莲缠毛线球,蓦地抬头,“豆丁豆包怎么还没回来?”


    小莲:“奴婢觉得,怕是又在外头耍……”


    甄漪放下手上活计与小莲到门口去,刚出门,就见奶娘丫鬟们围作一团,唠唠叨叨劝个不停。


    “哎呦,少爷小姐,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呀!”


    奶娘丫鬟只敢在一旁劝,不敢上前分开扭打成一团的少爷小姐。


    “你给我吃,我就要吃!”豆包踮脚去抢豆丁手里的芝麻糖,够不到就恼得拧哥哥的胳膊。


    豆丁痛得皱眉头:“不行的妹妹,你已经吃了二三十个了,剩下的这几个我们说好留着的,不能再吃了。”


    豆包对那芝麻糖望眼欲穿,抽抽嗒嗒地在地上打滚,身上穿的漂亮衣裳全沾上灰。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嘛!”


    “怎么回事?”甄漪上前试图分开豆包豆丁,分不开,让小莲去拉才拉开。


    豆丁脸上被打得一块红一块青,刘海也被扯下好几根,仍死死抓住那块芝麻糖,心平气和:“妹妹想吃糖,但她已经吃了很多,我不愿意再给她吃。这块糖我们说好要留着的,她不遵守承诺。”


    豆包鼻翼翕动,抱住甄漪的腿,呜咽道:“娘亲,哥哥不讲理!哥哥欺负我!我不想要他这个哥哥了!除了屁股大没有一点优处!”


    这哥哥当初还是她自己选的,那时她年纪小,只觉得哥哥好温柔,身上还香香的,现在看来哪里是温柔,就是块木头!身上香也没好处,她想放屁都要催她去茅房才能放!


    豆包指着鼻子骂豆丁,豆丁虽不服气,但没说妹妹的坏话,将手里的芝麻糖塞给甄漪,让甄漪做决策。


    甄漪哪会做什么决策,她不过是看着那块芝麻糖,也有点想吃糖。


    “哎呀,不就是一颗糖的事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甄漪摸摸豆包的脑袋,又摸摸豆丁的,“今日我无事,带你们上街买糖去。听说南街新开了家糖饼铺,每人一两银就能想吃多少吃多少,娘带你们去那儿吃!”


    “好耶!”豆包拉起甄漪就往街上去。


    豆丁跟在后头念叨:“吃太多糖牙齿会坏掉的……”


    甄漪带着两个娃娃在铺子里吃了一下午,吃到尽兴才归。豆丁没吃多少,就坐在旁边喝茶,一脸担忧地看着母亲和妹妹。


    豆包的食量倒大,一个人吃了十几盘糖饼,那么甜腻的糕点都能塞下去,着实让甄漪佩服,自豪生下了个能吃能睡的闺女,颇有她幼时的风范。


    傍晚三人回府,面对晚膳皆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便下桌,留游怀瑾狐疑。


    甄漪用晚膳便找了个亭子与小莲缠毛线,游怀瑾带着乌泱泱一群侍奉的奴仆过来,着实扰了她的清净。


    她将小莲叫走,将筐子里余下的毛线球给游怀瑾。


    “官人来得正好,帮我缠下毛线球吧!要将这些大毛线球缠成若干个巴掌大小的小毛钱球,官人帮我弄,我约莫今晚就能弄完。”


    游怀瑾把那些毛线球全丢给身后小厮,小厮每人拿了个花花绿绿的毛线球站在一边缠,他则抱着甄漪在榻上坐下。


    “你今日带他们去做什么了?”他问的是豆包豆丁。


    “出去逛呀,”甄漪眨巴眼,趴在他肩头,“还吃了点东西。”


    “不要总带他们上街,”游怀瑾侧目,“也别对外说是我的孩子。”


    甄漪一听到这话就来气,从男人怀中起身:“那我说是谁的?难不成还能是我与别人生的?”


    游怀瑾:“你这样想,我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叫作……”甄漪气不过,更说不过他,赌气离开。


    入夜,豆包豆丁已被奶娘哄得歇下,甄漪先去看了眼豆丁,见这男娃睡得安稳,便放心地去隔壁房间看豆包。


    这两兄妹如今住一个院子,只是豆包睡主间,豆丁睡次间。豆丁原本是住在别的院子的,豆包这个懒妹妹上学堂后每日总是起晚,为了不让妹妹迟到被先生打手板,豆丁才搬到这来,方便每天早晨催促妹妹起床。


    豆包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扎过小辫的鬓发卷曲,贴在红扑扑的脸蛋。她脸上带着笑,还在流口水,许是在做什么美梦。


    这么可爱的闺女,嘉瑜哥为啥偏偏就不喜欢呢!甄漪摸摸女儿的脸蛋,为她掖好被子。


    同奶娘低声交代了几句,起身要走,注意到枕下鼓鼓囊囊的东西。


    一拆开,是一包糖果糕点,样式不一,有几个已经化了成了水,还有几个碎成了渣。


    甄漪掩鼻,将那包酸臭东西丢开。


    “怎么回事?你们平时没搜过她的枕头?是谁把垃圾丢她床上的?”


    奶娘跪地:“夫人恕罪,昨日才为小姐换了被褥、枕套,并未发现这个,估摸着是小姐今天自己带回来的,小姐总带这种东西回来……”


    “……这样啊,你先起来吧。”甄漪不自在地挠下巴。


    难不成,这孩子是把糖饼铺子不准外带的吃食偷带回来了?仔细想来,豆包和豆丁好像确实一直都有这种毛病,总喜欢将吃食留着以后吃,豆丁还好,特别是豆包,又馋又舍不得吃,每回甄漪去翻她的衣裳口袋,都能翻出留下来的食物。


    他们家又不是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家,大人就算再不喜欢这两个孩子,也毕竟是亲爹不是啥恶毒后爹,从未亏待过他们,每日锦衣玉食地养着,倒把这两个孩子养得节俭到堪称吝啬。


    扣扣搜搜成这样,像是外面还有一大家子需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供养般。真奇怪。


    第二日,甄漪嘱咐照顾豆丁豆包的乳娘丫鬟们,一定要紧紧盯着这两孩子,莫让他们再捡垃圾带回家,而她则去药房找王大夫。


    因小莲去了雀生老板那儿帮她买酒,甄漪便让游嘉瑜同她随行。


    马车上,甄漪坐着织毛衣,游嘉瑜就蹲守在她身边为她理毛线。


    “嘉瑜哥总说我缝东西没有天赋,”甄漪自言自语说,“那好罢,我学学织东西,这总不能还没天赋吧。”


    “陋石,你为我瞧瞧,我织得怎么样?”


    她织的那件毛衣颜色鲜红,领口长得跟马穿的似,手臂又细得像蚂蚁穿的。


    游嘉瑜顿了下,粲然一笑,不停点头,意思是好看,十分好看。


    他自是觉得好看的,毕竟他看的不是毛衣,是心爱的漪漪。


    “好看?”甄漪长舒一口气,“那我便放心了。”


    “咦,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注意到游嘉瑜脸侧可怖的伤疤,“是谁欺负你了?”


    闻声游嘉瑜忙捂住脸侧新鲜带血的伤疤,侧过脸去。


    他不停摇头,每摇一次,眉心沟壑愈重几分,泪眼涟涟,湿了脸面。


    看到他哭,甄漪也喉头发紧想哭:“我要将此事向官人告去,让他给你讨一个公道好生惩戒那些欺负你的人!”


    游嘉瑜登时抓住她的手,头摇得更猛。


    甄漪滞住。


    视线下移,落在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


    她肌肤纤白,没什么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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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晒的痕迹,更别说手上生茧。而游嘉瑜的手满是伤疤,生着厚厚的茧,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了她整个人,手上厚茧磨着她的手心,就像是磨着她整个人。


    她也曾这样牵过嘉瑜哥的手,就算颠沛流离,也未曾松开。


    甄漪垂眸,自嘲般轻笑。


    在自己夫君身上寻不到的从前,竟在这不值一提的男仆身上寻得。


    她陡然收回手。


    “陋石,”甄漪一字一板,“若你不愿,那便算了。”


    “只是我想提醒你,虽然你比我年轻许多,但我毕竟已为人妇,你也不是什么一窍不通的孩子。我与我的夫君是青梅竹马,自小便认识,我爱他,我这辈子也只会爱他一人。”


    甄漪叹声:“……就算嘉瑜哥变了许多,变得我不认识,我也会与他生生死死,不离不弃,只因我们从小的情谊,因我们不顾一切去相爱的曾经。就算他面目全非、身贫如洗,我也依旧会爱他,因为他是那个迁就我、爱惜我的嘉瑜哥,我不求他能给我荣华富贵,我只求永远与他作陪。”


    甄漪的话,如利刀割肉般让游嘉瑜痛彻心扉,他苦苦望着她,欲言无声,待她抬目,又哽泪在喉,怯怯点头。


    果真如他想的那般,甄漪从未变心,从不是贪图富贵之人,她是受了自己兄长的蒙蔽,被迫嫁给游怀瑾,还为他诞下儿女,错不在她。


    而自己出生入死、翻山越岭地来见她,不就是为了像如今这般伴她身侧么?如此便足矣,又何必多思,去做同兄长一般的妒夫、怨夫,得到她的人却永远得不到她的真心。他不敢奢求再与她做夫妻,他只愿她称心如意、再无悲思,如果可以,再得她欢喜做她的情人也是好的。


    到了药房,王大夫照例为甄漪取来四服药。


    甄漪谢过老板,瞟了眼马车上的男人:“老板,我前些天给你的那一帕子药材,你研究得如何?”


    王大夫环顾四周,低声答:“夫人,老夫仔细看了,那些东西并非药材,而是完完全全的毒药!每一种都是世间难寻之剧毒!夫人你可要小心,此人居心叵测其心当诛啊!”


    甄漪疑惑:“你怎知那些东西是谁的?我记得,我只说让你看看那是些什么药材,没说那包东西从何而来,从谁的口袋里取来呀。”


    “啊?呃、呃这个……”王大夫跺脚,“老朽也是好意嘛!夫人你多留心一些准没错的。”


    “……那,谢谢老板提醒。”


    甄漪挠挠头皮,出铺子。


    走到半路,她嗅着那几服药,回想起游怀瑾这些天的暴脾气,加上王大夫方才的端倪,怀疑起自己一直以来为夫君买的药来。


    喝了快一年的药,脾气依旧差,不但没好转反而更甚,王大夫说话又颠三倒四不靠谱……她不可能不疑心自己被老板骗了,买到的药是假药。


    拆开药包,抓了把药材塞到手帕中包住,折返回药房。


    “老板,这些药材也是从那人身上偷的,劳烦你再帮我看看,这又是些什么药材。”


    王大夫这次答应得快:“好的好的。”


    他端视了阵,拾起几块药干嗅嗅:“夫人,这每一种药材,都是极为阴寒的毒药啊!”


    “……这也是毒药?”


    “是的是的,”王大夫捋捋胡须,一本正经,“自古以来,能够致使女子不孕的药方屡见不鲜,但能对男子有效的却少,这些药材就是以毒攻阳的典例,若不间断地男子服用,不出一年就会绝嗣,寿元也大打折扣。”


    “夫人,此人其心可诛!想致你的丈夫精毁人亡啊!”话说完,王大夫才后觉自己在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