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文学城独发

作品:《七零小知青假结婚后

    第二天醒来时,归青芫还挺迷糊,半梦半醒似的,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拿起桌上的手表看了眼,已经中午时分。


    随即放下手表,在床上又滚了两圈,舒服的打了个深深的哈欠,眼角渗出几抹泪花。


    归青芫仰头紧望白墙,秀眉微蹙,冷不丁一激灵,猛然坐起来。


    昨晚怎么来着?


    和周齐堃送静姐回家,然后回家洗漱,接着回屋睡觉。


    归青芫手攥紧被子。不过她隐约记得,自己似乎,貌似还梦到周齐堃来着。


    脑海各种画面浮现盘旋交织,梦里的她像个醉鬼问了一堆奇怪的问题,还有傻乐的画面。周齐堃倒是格外温柔,一遍一遍轻哄着她,回答她问题。


    归青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都是她干的?


    幸好是梦。


    不然这着实有点令人尴尬。


    好在今天大年初三,明天才上班,不然顶着这状态去上班,着实难以想象。


    归青芫没再赖床,她掀开被子起身去浴室洗漱。洗漱完便去餐桌前吃饭。


    桌上的饭还温热着,一摸便知刚买回来不久,归青芫和周齐堃的日常生活便是这样,互不干涉,但周齐堃每次都会把饭准备好。


    这似乎已成无言默契。


    归青芫坐下,里面是溜肉段和宫保鸡丁,不知何时开始,周齐堃给她带的饭多了宫保鸡丁这个熟悉的新面孔。


    拿起筷子刚要吃,耳边传来声响。


    她扭头朝声源处看去,身着黑色睡衣的周齐堃从屋里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醒了?”


    归青芫握着筷子的手下意识收紧,她眼睫轻颤,循着声源望去,朝他点点头。


    “嗯。”


    周齐堃就那么扬眉看着她,脑海下意识又浮现昨晚梦中画面,格外真实。


    归青芫轻咬嘴唇,有些坐立不安,杏眼慌乱移到饭盒上,双眼眨得飞快。


    她咽了咽口水,而后抬眼略微试探般问他:“我昨晚没耍酒疯吧?”


    说完嘴角扯出一抹极其不自然的微笑,用余光观察他,但周齐堃什么表情她归青芫压根没看清。


    哪敢看啊。


    心间似乎鞭炮响声般,不停震颤。


    空气静默良久,她终于听见周齐堃的回答:“没有。”


    归青芫继续问:“那我昨晚送完静姐回来就回屋了?”


    她轻抿嘴唇,低垂着的杏眼抬起带着探询,“没做别的吗?”


    这次周齐堃倒没直接回答,眼尾浮现一抹极浅笑意,反问她:“你想做点什么?”


    归青芫心间气息沉重几分,她双手交叉,毫无章法乱捏着。


    缓了会儿,这才支支吾吾问:“那是我做什么了?”


    归青芫嘴角浮现一丝尬笑,杏眼紧盯着周齐堃。


    周齐堃嘴角勾起一丝极浅的笑意,“嗯。”


    听见周齐堃肯定的回答,归青芫呼吸都沉重了几分,她紧绷小脸,捏紧交握的手:“我做什么了?”


    只见周齐堃扬眉看她,就是没说话。


    归青芫心间焦灼不已,霎时间一堆坏猜想蔓延在脑海。


    该不会亲他了?又或者,打他了?


    还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归青芫下意识用纤手捂住嘴,她不会把穿越这事说出来了吧!


    周齐堃就那么看着她,归青芫脸上五颜六色的,看着着实挺好玩。


    好似她要真做了什么,那就完了。


    周齐堃鼻息间发出一丝轻笑,打算不再逗她,“没有。”


    只见对面的归青芫歪头看他,他又强调一遍,“你什么也没做。”


    既然昨晚那事归青芫全然不记得,自己也就没必要提,况且那也并非什么开心事,她能当成梦,不记得了最好。


    这给归青芫整得不确定了,到底做没做,不过听见周齐堃说没做,心间总算是松了口气。


    归青芫喝酒一直都是一口倒,所以平时很忌讳这个,昨晚倒是无意识不小心就喝了进去,只能说酒色误人,以后更要严格把控。


    “那你怎么一副我欺负你的表情?”


    周齐堃语气悠然,“是吗?”


    他紧盯她,把锅甩到她身上,“你误会了。”


    归青芫小嘴微张,对他这答案无言以对,一时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周齐堃见她这样倒是笑出来,态度诚恳了点,“我的错。”


    -


    时间转瞬即逝,年后两人恢复了上班。


    一个去汽车厂,一个去文工团。早上归青芫坐公交车去文工团,晚上周齐堃会去接她,又变成了之前的模样。


    二月的宿城更冷了几分,寒风凛冽,归青芫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三生活,每天上了公交车都忍不住去睡一会。


    早起真的是煎熬。


    和过往一样,先练早功,练好早功便开始今天的训练。


    每个分支的早功并不一样,像二胡,唢呐,笛子这些是进行长音练习,主要是为了练习气息平稳,把控音准。


    而像弹拨类的柳琴,琵琶,扬琴这些是进行指法练习,主要为了训练手指灵活度,毕竟弹拨乐器很追求指法的速度。


    大家坐在总练习室,每个声部各练各的,此起彼伏,像是谁也不让着谁,但又互相鼓励前行,更像一个大集体。


    练功大概练一小时,结束后,大家奔赴各自的练习室。


    陡然,团长出现叫住大家。


    “大家伙等会儿再走,有个事要宣布一下。”


    “下周要去隔壁县的公社表演,大家都提前准备好,弹《翻身的日子》这首曲子,最近大家好好练,下午每天一起排练两小时,我会来检查,具体下乡表演时间我再通知。”


    “解散。”


    大家都对这事分外激动,毕竟这是能表演的机会。


    归青芫朝着练习室走,邢上睿和她并排走着,“《翻身的日子》这曲子你熟悉吗?”


    归青芫点点头,她之前练习过,算是熟悉,“还好。”


    “这次表演你应该是当替补,第一次演出很难上台。”邢上睿继续说道。


    归青芫点点头,倒是没觉得失落,这很正常。


    “嗯,我知道的,谢谢组长。”


    态度挑不出什么错误,但就是太客气。


    中午时,陈冉冉还和归青芫聊起这事。


    “青芫,你说我们能不能有机会上台表演啊?”


    归青芫摇摇头,觉得不大可能。“咱们这才刚来,估计就是打杂。”


    陈冉冉听完觉得有道理,点头赞同道:“你说的也是。”


    随即她话锋一转,眉眼弯弯,“不过这也挺让人激动的,咱这刚来就有这种活动。”


    归青芫刚想回她点什么,“哗啦”一声,餐盘倒在地上。她顺着声源处看去,金兰雅和程若站在食堂过道处,程若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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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上还沾着菜汤。


    “你长没长眼睛啊!”金兰雅尖锐的声音破入食堂。


    程若垂眸看着自己练功服内的毛衣,上面沾上了油花花的菜叶。


    她心间酸涩不已,这是她母亲给她做的。


    程若缓缓闭上眼咽下酸涩,深吸了口气,难得硬气了回,“是你故意撞上来的。”


    金兰雅并没料到她会顶嘴,设想她唯唯诺诺的模样没出现,食堂这么多人,她面子往哪搁。


    “你瞎造什么谣,做错了就做错了啊,怎么还死不承认呢。”


    她身边的小姐妹也及时闪现,“我们看得清清楚楚的,程若,你也太没品德了。”


    无理的指责,无力的辩驳。


    程若看着金兰雅身边的拥护,可她呢?程若攥紧拳头,缓缓垂眸。


    她身后空无一人。


    陈冉冉瘪了瘪嘴,刚才视角问题她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金兰雅故意的,“这金兰雅真臭不要脸,明明是她故意撞上去的。”


    归青芫看着这画面挺不是滋味的,她睨了陈冉冉一眼,“要不我们去帮帮她?”


    陈冉冉点头,把手拍到桌子上,义愤填膺道:“行,我真看不惯了。”


    就在两人打算要起身时,陡然传来略威严的声音,是副团长。


    “都在这干什么呢,吵吵闹闹什么样子,麻溜吃饭去训练。”


    副团长并不在意谁对谁错,她只在意纪律与秩序。


    热闹散去,金兰雅又挽尊口嗨了句,“哼,这次不和你计较。”


    程若没回嘴,而是离开食堂。


    她受够了。


    目睹这一切的陈冉冉叹了一口气,语气夹杂不解,“金兰雅为什么老欺负程若啊?”


    她补充:“而且还是这么正大光明的。”


    归青芫没回答,可心里似乎有了衡量,说白了就是看人下菜碟,程若没背景,琵琶弹得好,金兰雅心里自然不平衡。


    加上欺负程若也没人管,她尝到甜头,自然爱上了这种发泄。


    这是归青芫猜想的。


    晚上归青芫出来的时候,天见怪不怪的已经黑透了,归青芫今晚出来的比平时早一点,所以并没在门口看到周齐堃。


    她打算去找周齐堃,也接他下回班。


    反正就是过个马路的距离。


    归青芫缓缓走出文工团大门,路过门口时还和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


    她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朝着马路走,这年头车上汽车和公交车很少见,大多都是自行车。


    但出于潜移默化,归青芫还是忍不住左右看了看,确定没车才缓缓走过去。


    夜色如墨,加上路上此刻没什么人,归青芫屏住呼吸,心间一颤一颤的,插在兜里的手无意识收紧。


    归青芫不敢走夜路,自打认识周齐堃,她更没独自一人走过夜路。


    冷不丁自己走,真挺无所适从。


    不由加快脚步,加上汽车厂离得不远,归青芫很快便到了。


    汽车厂门口和文工团差不多,门口装着黑色铁门,有个门卫室。


    进了铁门,还有一段路才能到大楼。


    院内立着几暖黄路灯,中间隔着点距离,忽明忽暗。


    陡然,两抹身影缓缓在暖黄灯光照耀下浮现。


    归青芫眯起眼,注意到那抹熟悉高大身影,她一眼认出是谁。


    不过,此刻这熟人正和身边的女同志聊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