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文学城独发

作品:《七零小知青假结婚后

    周齐堃注意到了归青芫不自然的举动,修长大手轻拍了拍她背。


    “妈。”


    “我俩说好目前打算以事业为主。”


    怕林国舒又要盘问,周齐堃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解释,“主要是我计划的。”


    林国舒抬眼看着揽着归青芫肩膀,护得这个紧,自家儿媳妇还是一脸懵懵的模样,这场景令她忍俊不禁。


    她其实也就是日常一问。


    不过看这小夫妻感情不错,林国舒着实放心不少。


    -


    饭后,周齐堃陪周晋山下象棋去了。


    林国舒打开归青芫送的礼物,手里握着大肠发圈来回摆弄看着,唇角含笑,一副爱不释手模样,


    “这个哪里买的?”


    归青芫抿唇,朝林国舒笑,“是我托人帮忙做的。”


    林国舒扭头看她,“思路是你提出来的?”


    归青芫眼睫轻颤,这应该算是吧,而后点点头。


    霎时间,林国舒眼前一亮,握住她手,“那你跟妈说说呗。”


    归青芫点点头,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说罢,林国舒拉着归青芫去了缝纫室。


    这是归青芫第一次来到这个屋子,也才知道原来林国舒女士爱好缝纫。


    果然,有了共同话题后,归青芫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俩人距离也因这一茬瞬间拉近。


    更确切来说,两人中间破冰不少。


    “青芫,你看这就是齐堃小时候。”


    林国舒从柜子里拿出一本相册集,里面满是他儿时记录,归青芫纤细小手来回翻,有刚出生的,有孩童时期的,也有高中的。


    饶是黑白照片,依旧能看出是个帅哥。像是等比例放大一般。


    不过,也有些许不同。不同的点在于,脸上的笑容。


    归青芫眼睫轻颤,看着一张张照片,发现他并非一直冷酷,孩童时期的他还不会绷着脸。


    透过照片,归青芫甚至感受到他几分烂漫。


    翻照片的手没停,可思绪早已飘远。


    归青芫不由得脑海浮现每个时期的周齐堃,去想象当时的他是如何姿态。


    “诶,等下。”林国舒陡然伸手拦着她翻照片的动作,而后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归青芫下意识看,发现是一张极其特别的照片。


    照片周齐堃小手捂住左脸,眉毛微微皱起,亮眸圆睁,一副不可置信气鼓鼓模样。


    “你看这张,这是他六岁时候。”


    “跟皮猴儿似的非要爬树摘果子,接过被树枝戳到脸,从树上摔下来了。”


    林国舒捂嘴笑,对于揭自家儿子的短丝毫不犹豫,“他脸上那梨涡就是被树枝扎出来的。”


    梨涡?


    归青芫不由想起和他初见时,好像的确见到过他脸上露出的浅浅梨涡,后来没再见过,她差点都忘了这茬了。


    倒没想到,居然是树枝扎出来的。


    归青芫抿唇笑,唇角止不住上扬,“周齐堃,他……”犹豫半天缓缓开口,“还挺有趣的。”


    耳畔又传来林国舒的声音,只听她微微叹气,“其实他小时候挺活泼的,越长大越冷酷。”


    “别看他平时插抢打诨的,其实心里压了挺多事的。”


    “大抵是我们逼他太紧,才造就现在的模样。”


    林国舒握住归青芫的手,说得真诚,“可是他和你在一起时候挺快乐,妈能感受出来,所以我也挺感谢你。”


    -


    临近四点多的时候,归青芫和周齐堃两人返程回家。


    和预想的丝毫不差,来的时候大包小裹,回去时依旧如此。周晋山和林国舒只为都不低,自然有些人会来送礼,只是这礼比现在含蓄,现在都是各种礼盒,购物卡,或者直接发红包。


    七零年代顶多送吃的,用布兜,网兜装的。


    类似于糖,苹果,点心。稍微有点票子就送鸡蛋。


    林国舒她俩也吃不了,就给归青芫装回来不少。


    归青芫格外庆幸今天周齐堃没骑自行车,不然这些东西还真拿不回来。


    晚上主要就是吃饺子,两人回来休息会儿,便开工了。


    过年有些说道,说是包到最后面和馅若是有剩余,寓意新年财源滚滚。


    甭管真假,图得一吉利,大部人并不会扫兴,继而两人过年和面和馅的时候特意都多弄了点。


    做的韭菜鸡蛋馅,寓意长长久久,这个馅是归青芫的最爱。


    归青芫负责和馅,周齐堃负责和面。


    两人各司其职,倒显得十分默契。


    一切准备好,周齐堃拿东西垫好,随后把擀面杖,面盆,馅盆一股脑都放到客厅桌上,两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包。


    客厅上放着电视,这年头并没春晚,画面也是黑白的,而且每天还有时段,只有晚上五点到九点开放,还只有一个新闻频道。


    每每想到这,归青芫都觉得这个电视机买的好亏。


    至于现在放着,也是为了调节调节气氛。


    “我们现在就包吗?”


    “嗯。”


    电视机陡然传来新闻播报人昂扬的祝福。


    “同志们,新春佳节之际,祝您新的一年继续抓革命,促生产,昂扬斗志大步走,迎接美好明天!”


    颇有精气神的祝福感染到了归青芫,归青芫扭头看系着围裙,正弯着身子摆东西的周齐堃,“周齐堃,新年好呀。”


    周齐堃依旧保持那动作,但那双瑞凤眼却直直盯着她,他没说话。


    旋即陡然起身,朝屋里走去。


    不一会儿,又从屋里出来,手里多了个小纸盒。


    他递给归青芫,低沉磁性嗓音在屋内响起,“新年好。”


    归青芫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周齐堃,旋即接过他递过来的纸盒,杏眼亮亮的,说话音调不自觉微微上扬。


    “里面是什么啊?”


    周齐堃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开,“打开看看。”


    归青芫舔舔嘴唇,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下意识用手在耳边晃了晃,纸盒里发出“哗啦声。”


    包装盒并不繁琐,就是个长方形牛皮纸盒。表面是像信封一样,两个纸片别住开口,归青芫轻轻一拨,表面被打开。


    里面是个白色小棉布袋。她纤手把棉布袋拉开,银项链陡然呈现在眼前。在暖黄灯光照耀下,冷色银项链增添几分柔和。


    归青芫把盒子放桌上,而后小心翼翼拿出银项链,仔细观察着。


    方丝链条简约精致,项链正中央的装饰是朵四瓣的小花。


    具体是什么花,归青芫没看出来,她扭头看周齐堃,他还保持刚才姿势,就这么站在她面前,归青芫仰头,有些莫名无所适从,屁股往沙发左边挪了挪,拍了拍她刚刚坐过的位置。


    磕磕绊绊邀请周齐堃坐下,“你站着干嘛?坐啊。”


    周齐堃倒是挺听话,归青芫让他坐就坐,坐下那一瞬,她似乎能感受到沙发一沉。


    归青芫扭头看向周齐堃,手还指着项链,眼里带着探询,“这是什么花?”


    “你猜猜?”周齐堃并没直接回答,而是又提醒,“和你名字有关。”


    归青芫眨眨眼,轻咬嘴唇,和她名字有关?


    俄顷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扬眉,说出了一个似乎不确定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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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可能的名字。


    “青花?”


    还偷偷瞥了周齐堃一眼。


    只见周齐堃背靠在沙发上,看她时抬了抬下巴,唇角微微扬起,“再猜。”


    归青芫秀眉微蹙,只剩归和芫。


    芫花,她直接就排除了,觉得不太可能。


    那归花?


    归青芫摇摇头。


    嘴里不由念出谐音梗。


    guī,guí,guǐ


    guì,桂!


    归青芫杏眼亮亮的,这次回答斩钉截铁,“桂花。”


    脑海还在回荡桂花模样,桂花好似也有四瓣的。


    周齐堃依旧摇头,“你还有一次机会。”


    归青芫拧眉,小脸皱作一团,语气满是质疑,“那总不能是芫花吧?”


    “怎么不能是了?”周齐堃反问。


    听见他这语气,归青芫杏眼圆睁,“真是啊?”


    “嗯。”耳畔传来周齐堃低沉磁性的肯定回答。


    归青芫小嘴微张,拿起项链又看了两眼,观察的很仔细。


    没成想最不可能的反倒是对的。


    她活了十九年,今天才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一种芫花。


    归青芫好奇劲上来了,扭头问,“那有青花吗?”


    周齐堃眼眸直视她,思索两秒,“好像没有。”


    陡然他话锋一转,“但,有青花瓷。”他扬眉认真回答。


    归青芫垂眸,舔了舔干涩嘴唇,控制不住有点想笑。


    她心中暗忖,这大抵是周齐堃式冷幽默。


    周齐堃睨了一眼低着头的归青芫,语气柔和,“没见过芫花?”


    归青芫摇头,“没有。”


    “想见吗?”他问。


    归青芫其实挺好奇的,尤其这花还和她算得上有点渊源。


    她点头,说实话,“有点想。”


    “哪里有啊?”


    “春桦公社就有。”


    归青芫杏眼圆睁,有点惊讶,没成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看过了也说不准。只是不知道名字罢了。


    片刻,归青芫听见周齐堃说,像是达成了约定般,“等今年花开,带你去看。”


    她扭头,眉眼弯弯回答,“好啊。”


    见她满脸欢喜,周齐堃不自觉扬起唇角。


    -


    其实归青芫也有给周齐堃准备礼物。


    更确切来说,这礼物算得上是个老熟人,还见证了两人某一时期的关系转变。


    归青芫从屋里拿出那“老熟人”,那条深蓝色围巾。


    深蓝色围巾被平整放进布袋子里,周齐堃扬眉,“给我的?”


    归青芫没正面回答,围巾递给他,说出的话略微有点不着调,“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周齐堃也不恼,他欣然接受,“那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周齐堃郑重道,“谢谢,我很喜欢。”


    归青芫别开头,可嘴角笑意却依旧尚存,“喜欢就行。”


    话音刚落,窗外不知是谁放了烟花,归青芫目光被吸引过去,漫天烟花绚烂夺目,层出不穷。


    她悄悄闭上眼,在心底许下一个愿望,虔诚又期待。


    ——希望我能回到真正属于我的时代。


    窗外璀璨依旧,令人移不开视线。


    可透过烟花,归青芫只觉得一眼望不到头。


    “八点了,一起包饺子。”


    烟花声不知何时停止,天空重归一片黑暗。


    “好。”


    就这样,归青芫迎来了来到七零年代的第一个新年。


    也开启了和周齐堃结婚的第一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