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文学城独发

作品:《七零小知青假结婚后

    周齐堃垂眸看着她,眉眼柔和,“什么事?”


    归青芫没回答,手指了指黑色皮质沙发方向,“我们到沙发聊行吗?”


    周齐堃看着她那为难的模样,没拒绝。


    沙发离得不远,周齐堃抬腿三两步坐黑色皮质沙发上。紧接着便舒展眉头无声扭头看她,目光沉稳,等待归青芫继续说。


    归青芫坐在另一边,绞着手指,心里有些沉甸甸,犹豫了会还是说出口。


    直截了当,“春桦文工团要招人了,我想去。听说还需要推荐信。”


    归青芫扭头继续看他,继续开口,像是询问,“你能帮我开吗?”


    杏眼眼巴巴看着周齐堃,心间跳得飞快。


    虽然和周齐堃熟了不少,但找人帮忙时她还是会心砰砰跳,紧张的不得了。


    周齐堃皱眉,他同样扭头,语气疑惑,“文工团?”


    随后继续问,“怎么突然想去那儿?”


    归青芫点点头,按照之前编造好的话和周齐堃说。


    “我想去民乐团,我小时候和养母学过柳琴,想去试试。”


    话音刚落,就听见男人拒绝的话语,“这个可能不行。”


    这拒绝未免来得太快,来得太过突然。


    归青芫咽了咽口水,心底一沉,似乎是没想到周齐堃会拒绝,扭头问他,“为什么?”


    周齐堃静默两秒,而后看着她说,“那一般都走后门。”


    归青芫脖颈的更高,听见这话不退反进,“我想去试试。”


    周齐堃问,“在家呆着不好吗?”


    归青芫表情微松,“好,”而后又摇头,和他诉说,“可是太无聊,我只觉得在消耗时间。”


    周齐堃点头,归青芫以为他同意,就听他又说,“文工团很累。”


    这话就是回绝的意思了,归青芫虽然年轻,但有些话外音不是不懂。


    她心底一沉,满心欢喜的期待一下子沉了下去,变得荡然无存。


    归青芫轻咬嘴唇,偷瞄周齐堃一眼,见他低垂个头,看不清神色。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归青芫心中哀叹,随后回,“好。”


    夜已深,耳边传来呼呼响的寒风声,顺着声源侧头,原来是窗户没关严。


    归青芫起身关窗,蓦然一阵风吹过,直中面门,有些凛冽,凄冷。


    其实被拒绝很正常,本身也是问一下,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可这是周齐堃第一次拒绝她。


    说实话归青芫并没想到过周齐堃会拒绝她,大抵是这快将近两个月的有求必应,周齐堃的细心。皆令她认为自己不会被拒绝。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这相处。


    可是归青芫还是想去,柳琴大抵是这个地方她最熟悉的物品了,她想离自己熟悉的事物靠近。况且,她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


    如果正常婚姻,归青芫或许会觉得买买买,躺平的生活是享受的。可她和周齐堃并非正常的婚姻,变故终究太大,她需要也必须为自己留后路。


    这一请求被拒绝后,两人的关系潜移默化变质,好不容易露出的默契又慢慢往回走。


    归青芫是觉得自己逾矩,尴尬。至于周齐堃是什么想法归青芫并不知道。


    -


    被拒绝就不做了并非归青芫作风。


    第二天她去找了曲棉,问了春桦文工团的具体位置,她要自己再去问一遍需要什么证明,心里存在侥幸,万一不需要推荐信呢。


    归青芫不见黄河不死心这性格,说好听了是坚韧,但说不好听了是死心眼。有时候会把自己钻进去,走不出来。


    但无论结果如何,她必须亲自去一次。


    归青芫问完曲棉就去公交车站等车了,


    1975年的春桦已经存在公交车,只是非常慢,加上票价并不便宜,所以等车的人并不多。


    曲棉告诉她坐一路公交车能到春桦文工团。


    不一会来了辆公交车,红白相间,和现在的方方正正不同,这个车更偏圆润一些,像面包车的形状,只不过要比面包车长。


    车身上写着——为人民服务,清晰,醒目。


    归青芫从前门上来,便听见后面的身着深蓝色工装的售货员在吆喝,“上车的乘客来这买票。”


    她缓缓朝车中央售货员那走去。


    售票员嗓门很大,侧头问,“同志去哪?”


    归青芫轻声回答,“去春桦文工团。”


    “从百货大楼到文工团。”售票员打开腰包拿出票本,随即拿笔在上面写着,黑白格子套袖时不时在纸上摩擦。“总共七站,算三个区段,九分钱。”


    归青芫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给售票员。


    售票员接过钱票,把钱放到自己腰包里,又拿出了张一分钱,“嘶”地一声,把票撕下来。随后把票和钱一起递给归青芫。


    归青芫接过,“谢谢。”


    大抵是第一次见到七零年代的公交车,归青芫终究有些对比。


    和后世相比较,公交车装潢简陋,窗户居然是上下拉动的。由于是冬天,此刻的窗户被封的死死,上面满是寒霜,丝毫看不见外面的场景。


    随后找了个座位坐下。椅子也挺简陋,是木质的,凳子上铺着类似于皮革的东西,但并不厚,坐下还是能感受到木的触感。


    顺着视线往地上看,地上也用大量模板制成,不过中间会用铁丝来支撑。


    还有一点不同,车上没有广播报站,都是售货员口头上通知,每一站快到时都会大喊一句,“大马路到了,有没有下车的乘客。”


    几乎每一站都会问,有顾客等车或有人下车就停车,没有就不会停。


    这样的前提导致车开的还挺快,归青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文工团。


    一下车,一股刺骨寒风袭来,饶是她带了口罩,还是吹的眯起眼。


    对面刚好就是文工团,四幢灰白色大楼,灰白台阶。


    灰白墙体上写着——“文艺为工农兵服务,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


    归青芫微微仰起下巴,看着文工团的宏伟气派,心神好似被攫住,令人向往。


    此时铁门朝外开着,传达室坐着个五十多岁戴着圆形老花镜的老大爷,此时手端着报纸搁那看。


    归青芫抿唇,踟蹰片刻朝那走去。


    她敲了敲窗,说话时冒着的哈气令窗户染上一层雾。


    “您好。”


    门卫老大爷放下报纸,一脸正气拉开窗,声音雄厚问她,“什么事。”


    归青芫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一根烟双手递过去。


    “师傅,抽根烟。”归青芫轻声说。


    别看只是个门卫,实际这种耳听八方眼观四路的人知道的小道消息最多。


    门卫老大爷瞥了眼,是迎春烟,顿了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笑容。


    笑呵呵把烟接了过来,“小姑娘,进来说。”随后把窗户关上打开门。


    归青芫没客气,走了进来,屋里暖和多了。


    “小姑娘是要问招工的事?”


    归青芫点点头,礼貌询问,“是的,师傅,想问问有什么条件。”


    “正好,这告示还没贴,你看看。”


    门卫点了点桌子上那张纸,随后递给她。


    归青芫凑过去,上面写着,12月5日到7日文工团招新。


    民乐文工团是7号招新,和曲棉说的一样,每个乐器只招一个人。


    这不禁让归青芫想到了考公。


    不过,考公归青芫没把握,柳琴她却有把握。


    归青芫抿了抿唇,顺着视线朝下看,招聘条件。


    一、需要有推荐信,为人正直,关系清白。


    二、民乐文工团需自备乐器,基本功扎实,吃苦耐劳。


    三、需有本地户口,团员,党员优先。


    四、招收年龄限制在十六岁到二十一岁。


    五、居委会证明及推荐信。


    前几条归青芫都很符合,可看到最后一条,她心里咯噔一下,手不自觉攥紧衣角。


    归青芫侧头问门卫,手指着第五条,“师傅,要是没有推荐信就进不了吗?”


    门卫点点头,回答她,“主要就看这两个。”


    “那要是没有就一定进不了吗?”


    门卫答得很快,“是的。”


    片刻,他又开口,有些隐晦,“你家有关系没,要是没关系可能……”


    门卫没直说,但归青芫懂了,蓦然想起周齐堃说的,那都走后门。


    她肩膀不自觉垮下来,喉咙有些酸胀,慢慢朝门外走去,和门卫告别朝回走。


    果然还是需要推荐信,她心里仿佛堆了湿棉花,沉重,透不过气。


    一股名叫失望的情绪蔓延心间。


    但至少来这一趟她确认了全部条件,她现在只差推荐信。


    无论如何,她都想试一试。


    -


    周齐堃中午午休,刚骑上自行车从厂里出来,就瞥见一呆呆身影,看着挺眼熟,走路那呆样不是自家那只呆头鹅还能是谁。


    他自行车蹬快了几步,追上那只呆头鹅。


    “怎么在这?”


    周齐堃停在归青芫身侧,车发出叮玲铃铃声响,带着黑色耳包的头扭头看她。


    归青芫没想到会在这看见周齐堃,她不太想让周齐堃知道自己去了文工团,尤其还是在徒劳无功的前提下。


    于是她便胡诌道,“刚才去百货大楼,坐公交坐错站了。”


    周齐堃鼻息间发出一声轻笑。


    “上车,带你回去。”


    归青芫心里闷闷的,下意识想拒绝,可话在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好。”


    周齐堃的车骑的很稳,归青芫在后面坐的板直,一动不敢动。


    回到家后,两人随便吃了一口国营饭店的饭菜就回屋了,相顾无言。


    屋内,归青芫坐在桌旁,脑海还在想文工团的事。想着怎么和周齐堃再提一次。


    蓦然,门口传来敲门声,是周齐堃叫她出来。


    归青芫打开门走出客厅,一台崭新电视机摆在桌前。


    这是归青芫第一次见到1975年的电视,电视尺寸不大,旁边一堆按钮,长得有点像微波炉。


    归青芫问他,“你买这个干嘛?”


    “不是说无聊?”周齐堃睨了她一眼,回答。


    归青芫杏眼圆睁,有些好奇地指着电视机,“因为我说无聊,所以你就买了电视?”


    这男人真败家。


    周齐堃还以为会被夸,想着拿电视机缓和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更生气了。


    心中那点小得意荡然无存。


    他连忙补充解释,“是爸妈买到的,让我们看。”


    归青芫没再说话,而是看着电视机,心里思绪万千。


    倘若是前一阵,她可能会开心,觉得有个东西可以给自己解闷儿了。


    可现在归青芫心淡如水,因为她有了更需要的东西。她要进文工团。


    中午午休时间并不多,刚才周齐堃又是上楼顶安天线,又是和工人调试的,现在他又要去上班了。


    穿好衣服,身后突然传来归青芫的声音,她攥紧衣角,耳畔尽是轰隆隆心跳,她轻声叫住他,“周齐堃。”


    周齐堃扭头,见归青芫站在不远处直直看着他。


    归青芫心间沉重得发闷,好似不死心般又问了遍,“你真觉得文工团不适合我吗?”


    周齐堃嗯”了声,话语落下的很快,几乎是没有思考。


    “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买。”顿了顿又说,“这么冷的天还用不着你出去工作。”


    周齐堃其实并没想太多,天这么冷,她身体也不好,出去工作太累了。这么冷的天她在家呆着更适合,出去工作要每天早出晚归,他有能力养得起她,并不希望归青芫受累。


    周齐堃只当她是一时兴起,随即又低头看了眼时间,要来不及。


    他匆匆撂下句,“晚上给你带饭。”便离开家。


    门被嘭地一声关上,归青芫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周齐堃拒绝的话语令他如鲠在喉,好似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住般,酸楚难捱。


    这是她第二次,被周齐堃拒绝。


    归青芫回到自己房间,呆愣坐在缝纫机前,上面还摆着一团毛线,那是她本来计划给周齐堃织围巾的。


    归青芫撇了撇嘴,像是撒气般用力把分好的毛线又扔作一团。


    不织了,她才不织了。


    其实归青芫的难受并不难理解,现如今本身就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无依无靠,一切都很陌生。


    每天过得无趣乏味,突然有天有个擅长且熟悉的有趣事物出现在眼前,可却无法去接触,被条件限制。


    而这个限制她的人刚好是她打算慢慢去接受,当成朋友的人。


    这难免心头会不舒服。


    —


    周齐堃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只觉得归青芫对一切事物充满好奇,没准过两天就忘了。


    可事实证明,是他想当然了。


    晚上周齐堃拎着饭盒回家,迎接他的是漆黑一片,昔日暖黄色等待的灯光荡然无存。


    他拧眉打开灯,随即看了眼鞋柜里的鞋,她没走,还在家。心间微松了点。


    周齐堃把饭盒放在桌上,去敲她的门,“青芫,你在吗?”


    敲了好一阵,门才从里面打开。


    归青芫头发乱糟糟地搭在粉色棉睡衣肩头,眼睛还有点肿。


    “眼睛怎么弄的?”周齐堃一下就注意到了,皱眉,抬手想要凑近看看。


    他羽绒服还没脱,此时身上泛着层层凉气。


    归青芫下意识后退,语气疏离,“可能是没睡好。”


    周齐堃手抬在空中戛然而止,顿了顿,收回。


    “给你带了饭。”


    归青芫摇头,语气有点冷,“你吃吧,我吃过了。”


    “不是说给你带饭?”他有些疑惑,问出口。


    归青芫言简意赅,依旧冷冷的,“下午太饿,没忍住先吃了。”


    周齐堃点头,继续搭话,“吃的什么?”


    归青芫抬眼看他,“随便吃的。”淡然问,“你还有事吗?”


    周齐堃话到嘴边,摇了摇头,“没有了。”周齐堃以为她是起床气,并没太在意。


    归青芫转身,“那我要继续睡觉了。”


    却没料到睡衣衣摆刮在了门把手上,她这一转身差点没摔了。


    周齐堃眼疾手快揽住她,“小心点。”酥酥麻麻的磁性嗓音漫过耳畔。


    归青芫慌乱推开他,心里还带着点气,“男女授受不亲,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她冷然提醒,“私下不能亲密接触。”


    周齐堃失笑,第一次见到这样有些不讲道理的归青芫,


    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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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觉得自己被冷落,但心里倒觉得这样的归青芫有点可爱,“好。”


    门被关上,周齐堃坐在餐桌前把饭吃完,刷好饭盒也回屋了。


    -


    周齐堃本以为归青芫昨晚只是因为起床气和自己闹别扭。


    可是一连几天,她都不再和自己一起吃饭甚至连屋也不出。


    自打那天起,周齐堃晚上回来永远是漆黑一片。


    温馨氛围逐渐凛寂,倒显得冷冰冰的。


    在这样的形势下,周齐堃逐渐意识到,归青芫似乎和他生气了。


    这天晚上,周齐堃回家照旧漆黑一片,他左手一牛皮纸袋,右手一个绿色网兜。


    把东西都放桌上,而后敲她的门。


    “睡了吗?”他缓缓敲门。


    没人回答他。


    周齐堃又轻轻敲了下。


    门依旧没开。


    这下周齐堃确信归青芫是真的不开心了。他拧眉回想,究竟是什么事。


    站在原地静默了会儿,脑海闪过很多画面,他好像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貌似最近就只有文工团这件事。


    但这事至于让她生气吗?他捏了捏眉心,拧眉,一副苦恼神情。


    周齐堃想去和归青芫沟通一下,可刚抬出的脚步霎时间又顿住,万一她真的睡着了怎么办?现在自己去把她吵醒,那岂不是会让她更生气?


    思考一瞬,周齐堃转身打开绿色网兜,把各种口味的水果罐头摆在茶几上。


    家里没冰箱,不过好在厨房本身就冷,春桦现在已经零下二十六度,厨房气温低,放到厨房是不会坏的。他打算明早写个字条,提醒一下归青芫。


    如果她吃了,可能今晚就是真睡了,并没生气。


    周齐堃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他在屋里写好纸条放到了茶几上。


    屋内,归青芫并没睡着,她在等,心里想着周齐堃只要再敲一下门,她就出去。


    归青芫的确对于文工团的事情耿耿于怀,她也知道周齐堃帮自己摆脱知青生活已经是很大的忙了。


    可她就是有些不受控般对他有了情绪,她也不知道这情绪从何而来,这不受控的感觉并不好。她甚至开始思考,是否自己变贪心了。


    她思绪混乱,托着下巴费力思考,大抵是周齐堃的一次次帮助让她变得有些心安理得,归青芫摸了摸缝纫机桌上的灯芯绒布料,心想着如果周齐堃和自己沟通的话,那她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两人再继续和平共处。


    把思路捋顺后,她下意识看向门的方向,杏眼紧盯门把手的位置,稀薄空气令她呼吸有些急促。


    周齐堃把一切都安排好,又站在了归青芫房间门口,他眉头紧锁,静默几瞬,还是把即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缩回,可视线依旧紧盯。


    算了,明天再说。


    这道门似乎成了分界线,门里翘首以盼,门外当断不断。


    -


    春桦汽车厂食堂


    “齐堃,昨晚没睡好?”


    师傅朱孝全看着眼前的周齐堃,本来平时就没什么笑脸的酷脸多了几分疲倦。


    周齐堃握筷子的手一顿,随即点点头。


    朱孝全以为是最近厂里事情太多,他压力大。


    耐心劝慰,“最近事情的确,要注意劳逸结合啊,怪不得你今天中午都没回家吃。”


    周齐堃手一顿,接受了朱孝全的关心,朝他道谢,“谢谢师傅。”


    其实周齐堃心里却在挂念着归青芫,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吃蛋糕?到底有没有生自己的气?


    这的确也是他和归青芫在一起后第一次中午没回家做饭,他有点不敢回,他怕归青芫真的没吃,那自己下午可能真的会心神不宁。


    周齐堃只敢等晚上下班再回去看。


    到了晚上下班,周齐堃只格外庆幸他中午没回来,因为他买的蛋糕和罐头,归青芫都没吃。


    她是真的不想理自己了。


    心间止不住痉挛,连带着喉头发紧。


    如果说昨天周齐堃还有想和归青芫沟通的想法,那么今天这想法荡然无存。


    毕竟归青芫这生气的貌似有些严重,他脑海闪过无数画面。


    她会不会一气之下和自己离婚,会不会以后都对自己这个态度。


    更关键的是现在他都不知道归青芫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


    “咔哒”一声,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身蓝色睡衣的归青芫从屋内出来,周齐堃刚才回来的时候并没开灯,此刻亮光都是由归青芫屋内散发出来。


    这样的氛围下,显得周齐堃脸部轮廓忽明忽暗,尤其是周齐堃此时脸上还有点凶,导致归青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可在周齐堃眼里,这就成了归青芫对他抗拒的证据。


    周齐堃身体一僵,仿佛浑身血液一瞬间停滞。


    归青芫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和周齐堃聊一下,她今天在屋里思考了一天,想到之前和周齐堃的相处,觉得或许是自己没表述明白。


    思来想去归青芫还是觉得和周齐堃直说会更好,或许他并不知道自己对柳琴的热爱。


    如果周齐堃知道,或许会答应。


    这么想着,归青芫朝前走了两步,深吸几口气旋即开口,她要和周齐堃沟通。


    “周齐堃,我有话想和你说。”


    一天没开口,嗓子有些干涩,就显得她声音有些冷冽。


    “改天吧,我最近工作忙,可能都住在宿舍。”


    周齐堃后退两步,状作看手表,他缓缓开口。


    旋即补充说,“我回来就和你说一下这事。”语气比平时冷然。


    归青芫脚步一顿,没想到这么不赶巧,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结果周齐堃又忙了起来。


    她撇了撇嘴,眼睫轻颤,而后轻声问。


    “那……”她顿了顿,继而又问,“你什么时候能忙完?”


    周齐堃觉得她声音格外冷淡,垂眸回答,“不确定。”


    “我忙完再说吧。”他说完便急匆匆离开,看起来真的很忙的样子。


    归青芫看着眼前又变成一片空寂,才意识客厅居然没开灯。


    她打开客厅灯,又打开厨房灯,今天这一天竟想这事来着,除了上厕所,其他都没做成。


    归青芫计划去厨房煮一碗热汤面,厨房有点冷,归青芫特意回屋套了个件旧外套,又系好自己做的残次品围裙,这才走到厨房。


    刚进厨房便看见角落放着的牛皮纸盒,看着挺眼熟,和上次在病房里边那个牛皮纸盒一模一样。


    她脚步加快,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个蛋糕,蛋糕上有个笑脸。


    归青芫心想,或许是周齐堃刚才放的,走得急忘记和自己说了。


    看着眼前的蛋糕,归青芫心想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她还能拍照记录一下美食。


    蛋糕的出现令她心间莫名豁然开朗几分,她把蛋糕端到餐桌上,打算把这当晚餐。


    归青芫一边吃一边想,等周齐堃不忙了和他说一下这事,他要是还不同意就这样吧。有些东西可能越迫切,越得不到,她决定尝试放宽心。


    这边,周齐堃就没这么好过了。


    脚步匆匆下楼,看着四楼的暖黄灯光。等他离开,屋里反倒把灯给打开了。


    想到刚刚她冷然的语气,周齐堃不敢和她沟通了,怕她说一些自己不爱听的话。


    于是,周齐堃选择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