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文学城独发

作品:《七零小知青假结婚后

    转眼就来到了星期日。


    星期日是周齐堃的休息日。一些体制内的工作周日都会单休。


    归青芫起的很早,等着周齐堃回来,两人已经五天没见。


    在这个没有手机的七零时代,两人对双方近况一无所知。


    归青芫似乎又过起独居生活。


    按理来说,独居生活怡然自得,舒坦,无所顾忌。她应该很享受才对。


    可这独居生活也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更确切地,有点莫名的无所适从。


    居住环境变了,她的心态变了,想要的东西也变了。


    惠风和畅,暖光透过窗。


    头顶被照耀成暖黄色,又打在碎发间,惹得归青芫眉眼眯起。


    归青芫起身把窗帘拉起来些。走动间心里演练一会要和周齐堃说的话。


    拉好窗帘低头看了眼粉色表盘,这会儿才上午九点。


    当下决定去供销社买点吃的。一会等周齐堃回来两人还可以一起吃。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归青芫穿好黑色羽绒服便起身出发。


    -


    前一阵,归青芫发现供销社居然有卖老式爆米花的,她嘴馋,这次又买了两包,没敢多买,怕多买起潮就不脆了。


    又买了点其他零嘴,她拎着绿色网兜径直走出供销社。


    没成想刚到门口就被一男人叫住,那人声音吊儿郎当的,“嫂子好。”但挺礼貌。


    归青芫顺着声源回头,是赵觉。


    赵觉今天本来休息,但他管的糖果柜柜台出了点问题,上午要加班。


    他正在门口边盘货,俩人刚好碰见。


    赵觉起身朝归青芫招招手,笑呵呵的,又说了声,“嫂子好。”


    归青芫听见这话眨了眨杏眼,停顿了几秒,明显还没适应这称呼。


    脸上浮现一丝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随后轻声回,“你好。”


    归青芫的尴尬赵觉完全没接收到。


    赵觉一副自来熟那劲,脸上神采飞扬的,笑嘻嘻搁那自顾自说。


    “嫂子,你放心,今晚肯定让堃哥早点回去。”


    顿了顿,随后又道,语气有点感谢那意思。


    “我们仨可久没聚了,还点谢谢嫂子你放堃哥出来。”


    他滔滔不绝,全然没注意到归青芫小脸上逐渐僵硬的表情和蹙起的眉头。


    归青芫手里拎着的绿色网兜逐渐收紧。


    早点回去?


    可久没聚了?


    也就是说周齐堃不会回家,休息日要去跟哥们聚餐?


    霎时间,归青芫只觉血液倒流在晦涩心间,有些发闷。


    周齐堃和朋友吃饭很正常,她也压根管不着。


    可难得的休息日,周齐堃居然宁愿选择去聚餐也不回家。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说一下?


    归青芫并没意识到,她已经下意识在意周齐堃的动向。


    此刻,她把这称之为“期待落空”。


    与周齐堃的谈话计划被打破,这才大抵是她失落的真正原因,她想。


    心里弯弯绕绕思考很多,可归青芫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归青芫裹紧脖子上的围巾,而后看赵觉时嘴角露出淡笑。


    “没事,你们开心玩。”


    归青芫笑看赵觉,语气格外温柔。


    “你告诉他,要是玩的不尽兴,就住一晚。”


    接着又补充了句,“没关系的。”


    赵觉连忙摆手,非常有眼力见,回绝,“这哪行。”


    “嫂子放心,就在我家吃个饭。”


    “别的什么也不干。”


    归青芫抿唇一笑,没再说什么。


    两人在供销社门口告别。


    归青芫拎着兜里有些偏重的食物,脚步缓缓朝家走去。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心头,硌得沉甸心尖刺痛,


    -


    下午一点左右,裁缝铺门被推开。


    归青芫手拎着绿色网兜缓缓走进店内。


    最近周齐堃不在家,归青芫又恢复了每日下午来静姐这里做衣服。


    这是她俩一直约定好的。


    本来归青芫计划假如周齐堃今天回来,那她今天下午就不来这边了。


    可惜,周齐堃并没给她实施这个计划的机会。


    裁缝店后门是静姐住的地方。


    看样子静姐是刚吃完饭,归青芫进来时,静姐刚从后门进来。


    “来了。”


    静姐见归青芫来朝她招了招手。


    归青芫微笑点点头,“嗯。”


    随后很不见外的脱下外套,又给自己泡了杯茶。


    归青芫本来觉得欠了周齐堃很多人情,于是便计划把曲棉送的毛线给周齐堃织围巾。


    可由于文工团这矛盾事,计划被中断。


    这两天想通后,归青芫本来是说继续给周齐堃织的,可刚才和赵觉对完话,她又不想织给周齐堃了。


    不过围巾已经织了快三十公分,差不多已经完成六分之一。


    这临时放弃,归青芫还真有点舍不得。


    思来想去,归青芫决定这条就当给自己织的了。


    静姐端起大茶缸喝了口茶,余光瞥着坐在那织围巾的归青芫,一看那手法就知道她错针了。


    偏偏这丫头还不自知,依旧重复手上动作,一副心不在焉模样。


    静姐叹了口气,连忙把大茶缸放下,朝她那走,阻止她一错再错。


    “错针了。”


    归青芫本来就心里想着事,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得一激灵。


    ——“嘶。”


    这针便无意识戳到了手上,旋即一股尖锐涌入神经,刺痛感不断袭来。


    静姐赶忙捞起她的手,平时淡然的表情难得多了丝愧疚。


    好在手指没出血,可那针扎一下也并非是开玩笑的。


    静姐紧绷的肩膀并未松懈。“抱歉。”


    她低垂着眼眸,抿唇轻声说。


    归青芫把手指从静姐手里抽出,见没出血,下意识朝外甩了甩。


    语气挺无所谓,重复回道,“小伤,没事儿,没事儿。”


    好在针扎的不深,刺痛感蓦然浮现又骤然消逝。


    最终徒留下点酸胀感。


    “静姐,我真没事,主要也是我刚才走神儿了。”


    这会儿她才把视线转到静姐身上,静姐一直站在她边上,眼里满是担忧,平时那股高冷劲被弱化了几分,倒是缩减几分两人距离感。


    归青芫眨眨杏眼,知道静姐是在愧疚。


    静姐摇头,再次道歉,“是我吓到你了。”


    归青芫轻笑,把围巾放桌上,起身凑近。


    言语带着点俏皮劲,让她放宽心,“诶呀,静姐,我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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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静姐沉默着走进后门,俄顷间,端出来个红盆搁在桌上。随后把归青芫拉了过来。


    “拿肥皂水冲冲。别感染了。”


    归青芫看了眼盆里混合的肥皂水,还有股肥皂的兰花香味。


    她知道静姐现在正值愧疚期,她没推辞。以防万一把手往里放泡了泡。


    “新的。”静姐会拿一些边角料做成手帕,这会见她洗完手递给她一个新做的。


    归青芫接过手帕擦了擦手,酸胀感逐渐消退。


    她想起围巾,转身从那边桌上拿起,认真请教。


    “静姐,我刚才错针了吗?”


    归青芫把围巾拿起,仔细看,果然发现有一处歪歪扭扭。


    但好在静姐及时制止,补救来得及。


    静姐回答:“嗯。”


    静姐接过围巾放掉了左针线圈,又把错误那块给放开,来回重复几次,鼓起来的地方又恢复平整。


    又把围巾递了回去。


    虽然和归青芫认识不久,但是静姐能看出来她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女孩,平时喜怒哀乐都展现在脸上。


    最近这几天,归青芫来的时候,总是时而蹙着眉头,跟她说什么话也是跟没听见似的,有时候隔几秒才反应过来。


    此刻,她也是如此,蹙眉盯着手里的围巾,一副走神的模样。


    静姐想,她或许有心事。


    她看着归青芫那魂不守舍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踟蹰了会儿,还是开口问道,“你最近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静姐抿唇,“可以跟我说。”


    “如果你需要的话。”似乎觉得自己逾矩,又补充道。


    归青芫眼神有些闪躲,下意识否认,“没有。”


    可心里那股沉闷情绪再度翻涌上来。


    她的确有心事,有些疑惑不解。


    疑惑周齐堃最近躲她的举动,不解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近几天的灰蒙压抑在这一瞬间蓦然达到顶峰。


    静默持续很久。


    须臾归青芫眼睫轻颤,垂着眸子缓缓开口,“他……好像在躲我。”


    -


    忙了一上午,赵觉骑着二八大杠回家,他家离汽车厂家属楼不远,属于商业局管辖的单元楼。


    按理来说,他家应该住在另一个区,但因为他搁供销社上班,赵觉他爸就给他在汽车厂附近分配了个房子。


    那地方属于混合楼,像汽车厂、纺织厂家属楼住的都是汽车厂、纺织厂里的员工。


    混合楼就是里面什么厂的里的人都有,但也有一点不同,混合楼里住的都是有关系的。


    一般人还真住不了。


    单元楼布局和汽车厂,纺织厂家属楼差不多。


    赵觉把自行车停好,把后座的箱子搬上楼,他家住二楼,没几步就到了。


    进屋时,周齐堃一个人静默坐在灰色皮质沙发上,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子往上挽了几分,手里拿了瓶酒,仰头搁那儿自顾自喝着,抬起下巴时线条流畅清晰。


    赵觉低头换鞋,问他,“邵淳呢?”


    “买菜去了。”周齐堃放下酒瓶,冷然回答。


    “啧,你还自己先喝上了。”


    赵觉换好拖鞋,把箱子搬进来,“今天管够。”绿色塑料箱子里满是啤酒。


    赵觉朝沙发那走去,坐到周齐堃身边,揽住他肩膀,“我刚才看见你媳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