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金舌头
作品:《我在科举文里开饭馆》 叶扶秋话一出,三个儒生登时静了下来。
先前态度坚决否认的那人皱着眉,道:“姑娘切莫胡言,你认得季大人是谁吗?”
他抱拳向东方遥遥一拜:“那可是当今文坛魁首,孔夫子在世似的人物。”
叶扶秋“噗嗤”一下笑出声:“季先生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竟是这般伟人。”
“你懂什么,”那人被她笑得面燥,“这是我们文人的事,还请姑娘莫要再顽笑了。”
“我没说笑哇,”叶扶秋无辜地眨眨眼,“是真的。”
“冥顽不灵!”
那人刚痛心疾首长叹出声,就见到小二陈河从店里冲出来,冲着叶扶秋就激动地喊:“东家快进来,有贵客到了!”
“东……什么?”几个文人一愣,紧接着就眼睁睁看到叶扶秋对那小二颔首,“这就来。”
叶扶秋跟着陈河往店里走了几步,半晌像是才想起他们似的,回头莞尔一笑:“想见‘孔圣人’在世、文坛魁首季光源吗?”
“………………”
三人下巴掉了一地,最终还是那个年纪稍长些的,用一种做梦似的表情,缓缓开口:“……这世上有两个叫季光源的人吗?”
叶扶秋故作思考:“或许有吧,不过当过翰林院掌院的那个季光源应该只有一个,你们想见吗?”
“想想想!”三人异口同声,立马道。
“那就随我来吧,”瞧见三人脸上如梦似幻,好像马上就要尖叫出声的迷弟样子,叶扶秋补充,“嘘,低调些。”
儒生们连忙捂住嘴,点头如捣蒜。
叶扶秋这才带着他们进了店,往给季先生留的包厢去——今天开业,季先生说什么都要来捧场,还说要见见他题字的那块匾。
敲门进屋时,季先生正同顾宴苏说话,见到叶扶秋身后的陌生人,脸上划过一丝诧异。
三人见到偶像,脸上难掩激动之色,行动却拘谨的很,谁也没敢贸然说话,最后还是叶扶秋先开口解了围:“先生莫怪,方才我在店外见到这三人讨论牌匾,听他们对题字者很是推崇,便斗胆将他们带进来了。”
“原是如此。”季先生捋着胡子,呵呵笑了笑,“你们几个找老夫何事啊?”
被偶像目光注视到的三人浑身僵硬,那嘴硬年轻人哆嗦着声音,率先发问:“您!您真是翰林院掌院,季大人?!”
“老夫早已致仕,不必如此尊称。”
见他语气和蔼,三人放松了许多,一人问:“那学生斗胆叫您一声季先生,叶记那‘及第馆’三字真是您写的?”
“正是。”
“可您不是号凿光斋主么,那山阴是……”
“老夫乃是山阴人,别号山阴居士。”老人宽和笑道。
“原是如此……”
三人赧然,年长的难掩喜悦:“季先生,学生仰慕您久矣,没想到今日竟能在这遇见您,真是三生有幸,你这笔字真是臻入化境,不愧为文坛典范。”
他哔哔叭叭大吹了一通彩虹屁,季先生乐呵呵听着,还不时挑眉用一种得意的小眼神瞟顾宴苏,好像在说:虽然你小子写字有些天赋,可论到实力,还得是你师傅我。
顾宴苏接收到他的信号,脸上没甚表情,手上却欣欣然抱了拳,遥示敬意。
叶扶秋瞧着两人互动,心里发笑,季先生这老顽童似的性情实在可爱。
她正偷笑着,冷不防听到有人喊她,回头一看,就见那个嘴最硬的儒生对她说话:“姑娘,还请原谅。”
叶扶秋“嗯?”了一声,那人竟涨红了脸向她倒道歉:“方才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没料想姑娘竟真认得季先生。”
见他诚心,叶扶秋也不在意,眨了眨眼狡黠笑道:“无妨,这下知道我没有‘顽笑’了吧,我们小女子也有识得大儒的权利呢。”
“自然自然。”那人羞得恨不得钻地缝里去,还不时偷瞄瞄季先生,眼神在崇拜和羞赧之间反复摇摆,看得叶扶秋好笑。
三个儒生又向季先生求教了些问题,见他们还有事,便很有眼力见的告辞了,回家一路脸上都带着难掩的激动。
有人忍不住和同窗好友炫耀了今天的神奇经历,以至于竟传出消息,说及第馆和季先生关系极好,后来全越城的读书人都养成了去及第馆吃饭碰运气,想偶遇季光源的习惯。
结果还真有幸运儿偶遇过几次,这条传言便更加深入人心,以至于季先生偶尔再来及第馆吃饭,都要戴上兜帽蒙着面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先且不提,饭桌上,季先生提起顾宴苏府试:“你何时出发去府城?县案首虽说保过府试,但省府人才济济,想拿头名也不是那般容易。”
顾宴苏道:“等叶记忙完这几日便去。”
他是个不愿欠人情的高傲性子,这段时日叶记供养他读书,他对叶家人虽然还是冷冰冰的,行动上却尽力帮忙,叶记那些疑难杂帐,有他帮着梳理,也算解决了叶扶秋不少麻烦。
叶扶秋感觉自己像是在替原主还债,她倒是宁愿顾宴苏什么都不干,也好过他始终和叶家泾渭分明,两人之间隔着楚河汉界,叫她总联想起书里那倒霉结局。
“你跟先生回去温书吧,叶记能忙得过来,考试重要。”
这辈子可比书里提前了一年参加科举,叶扶秋生怕自己这双蝴蝶翅膀扇歪了男主人生轨迹,心中惴惴劝道。
“不用。”
顾宴苏声音淡淡的,俊秀的眉眼里无波无澜。
穿书这么久,他终于被叶扶秋养出了点肉,原本瘦削到仿佛皮贴骨的脸颊丰盈许多,乌发一丝不苟地束着,露出他冷白的皮肤,像是玉人一般。
真是赏心悦目。
叶扶秋觉得自己眼睛受到了很好的对待,便自觉很宽容不和他争辩了,转头问起季先生:“今天又劳烦先生来捧场,想吃什么,我去后厨亲自给您做。”
“现在想起我了?”季先生隔空点了点她,笑骂道,“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才故意带那几个学生进来,就是想告诉所有人,叶记这牌匾是我写的?”
叶扶秋嘿嘿一笑:“没想过能瞒住先生。”,她讨饶道,“这不是想着不好让您的墨宝蒙尘嘛,那么好的字,就该让所有人知道出自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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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你,”季先生摇摇头,“既然承了我的名,那你可得给我做一桌子好菜,做得不好我可不依。”
“好嘞,小的遵命。”叶扶秋耍宝似的行了个礼,溜了。
回到厨房,叶父满头油烟,忙得不可开交,叶母也不时进来帮帮他忙,一刻也停不下来。
见着叶扶秋,叶父抱怨道:“你可算过来了,我一个人怎忙得过来。”
“我也实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外头客人一波接一波源源不断的来,连叶扶秋自己都没想到,自家饭馆拢共就大堂十八张桌子外加包厢两张,今天店外头又临时加了四桌,就这样都不够坐的,等位区的客人排了一排,粗略数过去,怕是有上百号人。
就这还是叶扶秋见势不对,叫停了外头的队伍,不如还有客人想排呢。
她给叶父打着气:“爹再坚持坚持,回头咱们再招些人手。”
叶父还能怎么办?只能撸起袖子加油干,任劳任怨继续炒菜,还好叶扶秋深谙现代后厨的备菜模式,各类所需食材全都清洗干净,鸡鸭处理干净切成块,蔬菜也洗净切段,更别说葱姜蒜这些常用的辅料,分门别类提前备好,做菜时便省了大半功夫。
季先生没说要吃什么,只让叶扶秋看着办,她在后厨转了一圈,准备先做道黄焖鸡送去。
取了盘提前斩好的小嫩鸡,叶扶秋剥下几块鸡油,这批食材买的极好,嫩黄的鸡油十分软弹,小火下到锅里煸香,锅里很快就熬出一层清亮的油脂。
把油渣捞出,叶扶秋又撒进去一勺冰糖准备炒糖色,小火熬到糖块融化,渐渐变成喜人的枣红色,她弯腰用火筷子调整了灶下熊熊烧着的柴火,一见火候变大,便赶紧下进一旁的鸡块翻炒——但凡晚上一时半刻,锅底的糖就要糊了,那股子焦苦的味道,闻过一次就再也不想见着。
古代糖价高昂,叶扶秋可不舍得浪费。
红艳的火舌舔过锅底,铁锅里立刻噼里啪啦炸响起来,嫩黄的鸡皮在炉火作用下迅速收紧,白生生的鸡肉也裹上了棕红的酱色。
叶扶秋加了些豆瓣酱和酱油,用来代替现代的黄焖酱料,蒜瓣、姜片也一块丢进锅里翻炒,浓浓的鸡肉香味便喷涌而出,顺着蒸腾的白烟一起扑了人满脸。
趁着火势正大,沿着锅边迅速淋上一圈黄酒,酒精蒸发时一并带走了鸡肉的腥气,再取碗泡发香菇的水,和着热水一并倒进锅里,水面刚好盖过鸡肉,一会功夫,咕噜咕噜,锅里便沸腾了起来。
尝了尝汤汁的味道,有些淡了,叶扶秋加了勺盐,再尝尝,嗯,可以了。现在的汤汁其实还有些偏淡,然而等到汤汁收浓便会正好了。
叶扶秋自小有只“金舌头”,中餐菜谱的“少许”、“适量”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她总能找到那个恰好的尺度,不过偶尔也会有小小翻车的时候。
“差点忘了放香菇。”
匆忙取了些泡好的香菇丢进去,瞧见火势过旺,叶扶秋又蹲下去调整起灶火,接下来可是要加盖焖煮两炷香时间的,火这么大可不行。
鸡肉的香气沿着锅边一点点升起,叶扶秋摸了摸肚子,开始期待起开锅后的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