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恶有恶报

作品:《我在科举文里开饭馆

    杨县令招来亲随去找胡大,又亲自奉了茶给季光源:“先生消消气,这事既然让本官知道了,我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治下百姓失望。”


    他冠冕堂皇指天一通发誓,简直说得他自己都要信了。


    季先生表情淡然,不知信了没有,端着茶盏吹了一口,才缓缓道:“好,相信杨县令不会让老夫失望。”


    叶扶秋陪坐在一旁,暗暗思考。


    常言道“破家县令,灭门刺史”,原著里杨承恩不过一个小小县令,却能在治下一手遮天,只是这一回阴差阳错,原本不该在越城久留的大儒季光源却成了制衡他的天敌。


    她看着杨承恩连连擦汗,绞尽脑汁寻话题陪季先生打发时间,如同老鼠见猫的模样着实想笑。


    半柱香时间过去,胡大杳无音信,杨县令又催了几趟,才有人来报:“大人,胡大说、说他在忙,不……”


    杨县令等不来人交差,急得大骂:“你这杀才,吞吞吐吐做什么,快说!”


    “胡大说他在忙不愿过来,叫大人等着。”


    “好大的胆子!”杨县令大怒,“他忙?能比我这个县令还忙?好啊,我倒要去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义愤填膺起身对季先生道:“还请先生在县衙小坐,下官亲自去抓他回来!”


    季光源似笑非笑:“不必,我与你同去。”


    “啊?这、这不好吧,怎好劳烦先生大驾。”


    “无妨,老夫还没老到那份上。”


    “这……这……”


    “走吧,带路。”


    劝说无效,杨县令只好乖乖带路,心里则把胡大骂了一万遍。


    四人同坐一辆马车,杨县令和季先生一人一边,两个小的挨坐在一起,狭窄的马车里氛围尴尬,叶扶秋悄悄戳了戳顾宴苏,对他耳语道:“你猜,马车会在哪停下?我打赌会停在叶记门口。”


    顾宴苏正垂眸静静看着衣摆,忽然间灼热的鼻息在他耳边吹拂,他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身体后靠,又很快止住动作,缓慢侧头,没说话,但轻轻点了点头。


    见顾宴苏不理她,叶扶秋无聊地收回视线,车里安安静静,她便也不再开口,只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


    过了会,马车停下,掀开车帘,果然见到熟悉的地点,叶扶秋深吸口气:到家了。


    刚下马车,就听到叶记门口争执的声音,胡大带着人正在大闹:“姓叶的,我已经给够你时间了,看来你这老匹夫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弟兄们,给我砸!”


    混混们一呼百应,抄起家伙就要打砸,嘈杂中杨县令简直目眦欲裂,眼见当着季光源的面要让胡大砸了百姓生意,他这当姐夫的岂能逃得了干系?!


    “我看谁敢!”杨承恩一声爆喝,“拦住他们!”


    手下衙役便一拥而上围住胡大几人,夺了武器将他们按倒在地,杨承恩心急火燎冲了过去。


    胡大本还在恼怒着高喊“我姐夫是县令你们谁敢动我”,下一秒就见到县令姐夫本人,到他面前狠狠踹了他一脚!


    “你这刁民,安敢当着季先生的面动粗!”


    杨承恩疯狂给胡大使着眼色,胡大先是一怒,再是一惊,最终缄默,任衙役胆战心惊按住他。


    惊魂未定的叶父见到县令抓人,心头一阵愕然,先前胡大可是信誓旦旦说他有县令撑腰,怎么忽然两极反转,自家人打了自家人?


    杨承恩朝他招招手,故作和蔼地问:“你就是苦主?莫怕,我乃越县父母官,此人已被制服,往后不会再来了。”


    胡大闹事时,周遭其实围了不少百姓,都躲得远远的看热闹,现在见到歹人被按住,纷纷涌上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呦,太阳打东边升起了,县老爷都出来管事了。”


    “可不是嘛,这胡大不是听说是县令小舅子吗,怎么也给按住了?”


    “听说是因为最近有大人物来越城。”


    ……


    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杨承恩脸上挂不住,强忍着不耐,冲围观百姓摆摆手:“都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又示意几个衙役驱赶人群。


    杨县令想息事宁人,叶扶秋却不想让他如愿,她抢先一步走到县令面前:“大人,民女有告。”


    杨承恩知道她是叶家人,心里极尽不耐,可季先生就在一旁看着,只得放柔声音问她:“有何冤情?本官听着,你大胆说。”


    “大人,小女一家都是善良本分的生意人,可这胡大无故寻衅,屡次骚扰,还要强夺我家祖产,请问大人,此人该当何罪?”


    杨承恩磨着牙:“本官不是都把他们抓起来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


    “这混账从前做的恶事,难道就要我们作罢吗?”


    叶父见着女儿说话,忍不住也探头顶了一句,县令闻言恶狠狠看过来,却又吓得他缩回了脖子。


    “那你究竟想要本官如何?”


    叶扶秋张了张嘴,憋回去那句“寻衅滋事,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现代法律她熟,可放到如今这朝代该怎么判,她还真有点迷茫。


    似乎看出她的窘迫,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宴苏忽然上前一步,对杨县令躬身一礼:“大人,我朝刑律有言,寻衅滋事,扰乱市廛,杖一百。”


    杨承恩和胡大一起僵住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顾案首对刑律很是熟悉啊,真是后生可畏。”


    “不过这一百杖怕是量刑过重,恐怕有伤人和啊,不如……不如就打二十——”


    “嗯?我记得这条刑律的下限是杖六十,莫非是老夫年老力衰,记错了?”


    安静许久的季先生忽然开口,惊得杨承恩一抖,连忙改口:“没记错没记错,那就判他杖六十,来人,将胡大枷号示众。”


    “姐夫!你不能——唔!”


    “把他嘴堵上!”


    杨县令不敢回头,只能一脸牙疼的对季先生陪笑道:“下官已将此人惩治了,您还满意吗?”


    季先生似笑非笑哼了一声:“杨县令,刑律不是只为达官贵人服务的工具,你是本地父母官,应当比我更懂该让谁满意。”


    “行了,老夫年纪大精神差,后面的热闹就不看了,回府。”


    “哎!好好好,我差人送您回去。”


    杨承恩汗流浃背安排好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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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送走了季光源这尊大佛,身后胡大已被按着开始行刑,他不敢阳奉阴违收回处罚,又不愿意留下监刑,只能低声交代别打太重,便灰溜溜带着几个衙役先回县衙了。


    叶记门口围了一圈人看热闹,往常有人挨板子都是在衙门,这可是头一回看到在大街上当众行刑的,被打的还是那臭名昭著的混混胡大,百姓们唾声一片:“打得好!”


    胡大被按伏在地上,“啪”、“啪”、“啪”,水火棍狠狠敲在后背,他扯着嗓子大声嚎痛,他那些小弟们也没逃得了,鬼哭狼嚎的声音混在一块颇具喜剧效果。


    “磕瓜子吗?”


    叶扶秋忽然不知道从哪掏了一大包瓜子出来,在人群里挨个散起来:“别客气随便抓,今天可是叶记大喜之日,瓜子免费吃。”


    要不是时令不对,她甚至想发点西瓜,叫胡大知道什么是吃瓜群众的力量,不过没关系,“瓜子”也是瓜,她散的越多,围观的人也越多,很快半个县城的人都知道胡大在叶记门口挨大刑了。


    她美滋滋磕着瓜子看胡大挨打,还不忘抓了一把递给顾宴苏:“来点瓜子不?”


    顾宴苏:……


    摇摇头,少年问她:“你哪来的瓜子?”


    叶扶秋下巴一抬,指指边上脸黑黑的乞儿小六:“我喊小六帮忙买的,炒货店就在隔壁,快得很。”


    她咔吧咔吧磕个不停,别说,这家炒货店的瓜子味道还真不错,瓜子壳乌黑油亮,刚炒出来还带着暖呼呼的焦香,“咔”一下咬开,淡淡的盐味恰到好处,坚果特有的油润在口中化开,嚼着越来越香,叫人吃得停不下来。


    配着恶人挨打的热闹,大家吃得更香了。


    一大兜子瓜子很快分完,叶扶秋又派小六再去买点,结果人很快就回来了,她还想问怎么这么快,就看到炒货店老板乐乐呵呵抱了一大袋瓜子过来:“小老板,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剩下这些瓜子半价全卖给你。”


    原来炒货店老板也受过胡大欺压,乐得大家一起看胡大的热闹。


    “砰砰砰”木棍敲击□□的钝响终于结束,六十杖,就算行刑人按照县令的吩咐没下死手,也几乎要了胡大半条命,可以预见接下来许久,他都无法出来生事了。


    叶扶秋居高临下站到胡大面前,他试图抬头瞪叶扶秋,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扶秋“啧”了一声:“真是狼狈啊,胡老大?”


    胡大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狗一般垂着头,气得浑身血液直往头上冲:“你死……嘶……”


    叶扶秋蹲下来看着他,歪头故作天真道:“胡老大在说什么呢?在说自己的命运吗?”


    她声音忽然低了几分,用只有胡大一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叶家的仇我已报了,顾家的仇却还没完,胡大啊胡大,你且等着吧,你后悔的那天已经很近了……”


    胡大瞪大眼,嗓子呼哧呼哧滚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没等他说出话,就直接气晕了过去。


    叶扶秋耸耸肩站起来,转身却被面前站着的顾宴苏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少年不知在那看了她多久,此刻眼神复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