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白眼狼

作品:《我在科举文里开饭馆

    “小宝早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了?”


    叶父犹豫半天,结果最后问出来竟是这种问题,叶扶秋看着他直愣愣的样子一时间气笑了:“是啊,可爹您关心的竟只有这种事情?”


    叶父却像是慢了半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脸色慢慢涨红,眉毛扬起,忽然站起来冲到叶小宝面前狠狠打了他一耳光:“你这白眼狼!”


    他这一巴掌用了很大力气,叶小宝被打的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捂住脸瞪大了眼睛。


    叶扶秋也被他这大喘气吓了一跳,只见叶父指着叶小宝喘着粗气:“老子何时对不起你了?”


    叶小宝挨了这巴掌,心头火直冲上头,闻言顿时不管不顾对着养父大叫起来:“少假惺惺了!”


    他像是终于藏不住心中的不满,彻底扯下了伪装的面皮,大吼一声:“你真以为自己是慈父啊?这么多年我们几个孩子你管过谁,想起来逗弄一下,想不起来就不管不顾,成天泡在那破饭馆里做春秋大梦,生意都要黄了还在那充好人!”


    “逞强把姓顾的接过来结果你管过吗,现在人家出息了你知道怪我了?觉得养子不如外人好了?”


    叶小宝握着拳头一通乱喊,浓烈的嫉妒不甘和恶意喷薄而出,连愤怒的叶父都被他震住,一时间举起的拳头顿在半空。


    叶父气得说不出话,指着他“你”了半天,最终只能从身边抄起瓷杯冲他砸了过去,“砰”一下巨响碎瓷片摔的满地都是。


    这边巨大的争吵声终于引来了叶母,姗姗来迟的女人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吓了一跳,下意识站到叶小宝面前要护着他:“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


    叶父却像找着出气筒似的:“你惯出来的好儿子,不是我的种果然不行!”


    叶母莫名其妙挨了一句训,闻言也火了:“青天白日的你又在发什么疯?”


    “你问他!这养不熟的东西,敢怪起老子来了!”


    叶父还在气头上,叶母板着脸回头看叶小宝时声音却缓和下来:“小宝别怕,跟娘说怎么了?”


    而叶小宝是个窝里横,对家里唯一向着她的叶母也不假辞色,冷嘲热讽道:“我可是好意,叶记这破饭馆是个烫手山芋,我劝他早点卖给胡大有什么错!”


    叶父听了恼地抄起脚下布鞋就要过来抽他:“你这王八羔子,还在向着别人说话!”


    “我是王八羔子,那你就是千年老王八!”叶小宝分毫不让地回嘴道。


    叶母听得糊里糊涂,“哎哎”叫着拦下叶父,“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爷俩都冷静冷静!”


    眼见屋里乱成了一锅粥,叶扶秋揉了揉眉心,忽然一声大喝:“够了!”


    纠缠在一起的三人安静一瞬,便听叶扶秋皱着眉对叶母道:“娘,您还没发觉吗,叶小宝早知道他不是叶家亲子了。”


    叶母一愣:“什么?”


    “他和生父马四还有胡大串通一气,要骗走咱家饭馆!”


    “不会吧,秋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叶母不安地看了叶小宝一眼,看见他自暴自弃像是默认般的表情顿时噎住,她颤着声音,“小宝,姐姐说的不是真的吧?”


    那层窗户纸既已被叶扶秋揭破,叶小宝也不屑再装他的好儿子,只冷哼一声:“怎么叫骗,这可是为你们叶家着想,现在卖了饭馆,以后还有退路可言,要是彻底得罪了胡大哥,没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话里话外,竟是分明要跟叶家割席!


    “你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叶父大吼。


    叶母怔怔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养子,像看到一个陌生人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稀罕做你儿子,”叶小宝冷笑,“没有我继承香火,你就带着你的破饭馆,断子绝孙去吧!”


    叶父像是被戳中了死穴一般,本就愤怒的情绪更加爆炸,他气的不是叶小宝打叶记饭馆的主意,而是自己竟帮别人养了儿子,只觉遭到重重背叛,辛苦半生竟为别人做了嫁衣!


    叶小宝咒骂的正是他最深的恐惧,也是他这些年最害怕的事情。


    他闻言勃然大怒:“滚!快滚出我的家!”


    叶小宝压着恼火,还不死心问道:“老头子,我最后再问你一句,这饭馆你给是不给?”


    “滚滚滚!”叶父抄起扫帚冲他打过去,“滚去找你亲爹去!”


    竟连摔带打硬把他赶出了叶家大门。


    叶扶秋和叶母追了过去,叶记饭馆同家里住处是连在一块的,因而出了大门就是饭馆。店门口胡大几人还没走,正好瞧见屋里吵吵嚷嚷和提着扫帚追出来的叶父和叶小宝,众人面面相觑,全都吃了一惊。


    山羊胡马四皱着眉头看向叶小宝,心里涌出不妙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便见叶小宝冲他叫了一声:“爹!”


    胡大愕然看过来,马四眉头锁死,冲叶小宝低声吼了一句:“你过来做甚!”


    叶小宝睁大了眼,飞奔过去的脚步滞住,不等他说什么就听见身后叶父怒骂:“你就是这白眼狼的生父?”


    “混账东西,我告诉你,休想从我手上拿走叶记!”


    显然是知道了几人的阴谋,马四便也不再装,吞了只苍蝇般横了叶小宝一眼,没好气道:“过来吧,没用的东西。”


    心心念念回到生父身边过好日子的叶小宝隐约发觉不对,马四这态度和先前哄他骗取饭馆时截然不同,可木已成舟,叶家显然不会再接纳他,他吞了口吐沫,只能硬着头皮站到马四身边。


    见事情败露,胡大也撕破嘴脸,狞笑道:“叶显宗,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人还是识时务点好。”


    叶父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头皮发麻,可妻女就在身后,他拄着扫帚强撑着脸色:“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王法,这店是我的,你还能强夺去不成!”


    房契地契被叶家人藏得好好的,没有契据,胡大就不能光明正大占了叶家的产业。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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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阴沉着脸,叶父虽然无能,可这话却没说错,他县令姐夫再怎么纵着他,也不至于就能让他光明正大把店拿走。


    本想靠叶小宝暗中拿到房契,却没料到这是个废物,处心积虑这么久,也没能骗出来,还被人扫地出门了!想到这,他恨恨瞪了人一眼,吓得叶小宝直哆嗦。


    “信不信老子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胡大指着叶父鼻子,“爷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硬气是吧?行,我等着你跪下来把房契双手奉上那天!”


    “撤!”


    说完狠话,胡大带着人浩浩荡荡走了,叶小宝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冲叶家人龇牙无声说了句“你们等着!”。


    等人走光叶家关上大门,叶父如丧考妣瘫坐下来,叶母也抹着眼泪,难以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情。


    “小宝他、他怎么会——”


    “别提那白眼狼了!”


    叶父赤红着眼睛一声大吼,叶母眼泪哗哗直淌,叶扶秋心里直叹气。


    叶小宝这颗定时炸弹终于爆了,对她倒是件好事,至少从此以后不用再担心来自家庭内部的暗箭。


    思及此,她安慰道:“爹娘别难受了,那混账本就是个养不熟的,就当咱被狗咬了一口,往后同他断绝关系,就让他和他那赌棍爹混去吧!”


    叶母哭哭啼啼:“秋儿,娘这心里难受,娘这些年对他那么真心……”


    叶扶秋心里腹诽,是够真心,对养子比对原主这个亲女儿还好。


    她抱了抱叶母:“是他不配受娘的真心,别难过了,家里还有女儿在,天塌不了。”


    叶父一边生闷气,一边担心胡大的威胁,联想到顾兄弟夫妇二人的下场,心中顿生寒意,恍惚间竟真生出妥协的想法。


    他看着年纪不大却始终镇定如一的女儿,想起近来她那些可靠的举动,不由自主试探着问她:“秋儿觉得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不就把饭馆卖了?”


    想起方才在胡大面前说的大话,他心里直发虚,冷静下来满身都是惶恐。


    家里两个大人都没了主心骨似的,叶扶秋叹了口气耐心道:“使不得,若真卖了饭馆,咱们手里就再没有资本,到时只能任人搓圆捏扁,那是把刀子亲手递给别人,自寻死路。”


    “可胡大这般纠缠下去,生意也没法做。”


    “爹爹莫慌,胡大有靠山,我们却也不是毫无依仗。”


    “你是说……”


    叶扶秋点点头:“我们可以去寻季先生帮忙。”


    “那种大人物,人家能帮忙吗?”叶父担忧。


    “季先生人品贵重,又收了顾宴苏做学生,不会坐视不管的,爹爹不必担心,明日我就去上门拜访。”


    叶扶秋自告奋勇揽下了此事。


    前些天季先生终于从县衙搬出,寻了新院子住下,顾宴苏每日上门求学,因而错过了胡大闹事的情形,等他从先生府上散学回来,便敏锐察觉到了叶家不同寻常的氛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