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八珍糕

作品:《我在科举文里开饭馆

    朝食生意叶父叶母已经逐渐上手,叶扶秋也不必再时刻盯着,因此有空来做给季老夫人定制的食谱。


    闲聊时她问过,老夫人爱吃甜的,就决定先做些好克化的糕点。


    今日要做的,便是茯苓八珍糕。


    这八珍糕原是宫廷贵人爱食的方子,健脾益胃,宁心安神。不过原方口感粗糙,今个做的是她当中医教授的父亲,改良过的配方,口感更好,也更为养生。


    叶扶秋买了批色泽白净、品质不错的淮山,配上莲子、扁豆和薏米,统统洗净再放进蒸锅里一起蒸熟。


    等待的功夫也没闲着,又取了芡实、茯苓、山楂还有麦芽,一堆药材倒进大石臼里准备研磨成粉,石杵很重,叶扶秋握着它研磨了没多久,手就酸得不像话了,完全是咬着牙坚持,才终于把这堆药材统统磨成细腻的粉质。


    甩了甩酸涩的双手,叶扶秋擦擦汗,又端出口大锅,把磨好的药粉和糯米粉一起加进去炒香。


    等米粉炒完,前头蒸锅里的材料也蒸好了,碾碎加进米粉一起揉捏,再加上黑芝麻和饴糖,很快就已经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揉了一会,觉得粉团太干,叶扶秋往里头加些水,反复调整了半天,总算把这一堆食材都揉捏均匀。


    既要送给季老夫人,卖相太差可不行,家里没有现成的模具,她只好手动整形。把粉团搓成大小相同的剂子,叶扶秋手指灵巧,三两下就将粉团一个个捏成花朵的样子。


    一颗颗白色的糕团花朵整齐排列着送进蒸炉,叶扶秋取了甜菜根的汁水在糕团中间点做花芯,洁白糕点上一点嫣红,看着可爱又诱人。


    大火蒸了一炷香时间,掀开盖子,滚烫而致密的水气便扑面而来,随手挥散那道白烟,就闻见了八珍糕的味道,微甜,带着一点米粉的糯香。


    咬上一口,又绵又糯,口感扎实,却并不黏牙,仔细品品,还能尝到莲子和麦芽的清甜。至于点缀其中的黑芝麻,则让糕团的口感更加丰富,一颗颗芝麻在唇齿间爆开,增添了几分咀嚼的乐趣。


    取出花糕装进食盒,食盒是她特意买的,朱红色外壳,里面有道隔板,正好能放两层糕点。


    叶扶秋提着糕点便去寻季夫人,随从把她引到老人家面前的时候,把人惊了一跳:“好孩子,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叶扶秋乖巧道:“给师娘做当然要上心,您快尝尝,这是茯苓八珍糕,健脾补胃,极为养人。”


    食盒一打开,还温热的糕点便散发出淡淡的甜香,老夫人用布巾擦过手便取了一粒,轻轻一咬,绵密的糕点就在嘴里化开,她眼睛一亮:“好吃!”


    叶扶秋目中含笑,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就说这八珍糕没人能拒绝得了。


    老夫人生性爽直,平日因脾胃不佳,于饮食十分克制,今天吃了这糕竟一反常态,连吃了三块才放下手。


    她擦了擦嘴,满足道:“这八珍糕当真好克化,一不留神,竟贪吃了这许多。”


    “哪里算多,您胃口好了这是好事,多吃才是福呢!”叶扶秋笑着劝她,“您喜欢就好,这糕是养胃的,日后我勤给您送来,多吃些慢慢调理,脾胃很快就大好了。”


    季老夫人看看糕又看看叶扶秋,想了想从头上取下一对丹凤朝阳黄金掩鬓,递到她面前:“好孩子,这对掩鬓给你戴着玩。”


    叶扶秋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太贵重了,一点糕点而已,值不得师娘这般重礼。”


    老夫人作势板起脸:“长者赐,不可辞,你要是不收,师娘可生气了。”


    “这……”


    叶扶秋犹豫着,老夫人一把将金掩鬓塞到她手里,笑起来:“快收着,老身还能差这点首饰不成,你是个好的,师娘疼你。”


    叶扶秋只好收下,看着老人家慈眉善目的样子,心头一酸,想起现世自己早逝的祖母,诚恳道:“那我就斗胆收下了,师娘待我的好,扶秋定铭记在心里。”


    她这声师娘叫得更加真心了,大儒季光源夫妇二人都是顶好的人,季先生收徒不拘出身,季夫人也不嫌弃她是个商女,半点没有沾染高门大户扒高踩低的陋习。


    而与之相对的另一边,此地官差却是沆瀣一气为虎作伥。


    ……


    世上有季家夫妇这样的好人,就有胡大这般的恶棍。


    自打叶家出了顾宴苏这个县案首,又办了连庆十天的活动,眼见着生意是越来越好,胡大几人也愈发眼红。


    许是觉得再不动手就更没机会,叶记庆贺活动一结束,胡大就带着打手来了。


    这回他们没打砸,可一群人带着棍棒凶神恶煞往店门口一坐,哪还有客人再敢上门。


    朝食一天统共就那几个时辰能卖,被他们这一闹,一连五日,叶记再没成过生意。


    不是没试过报官,可管刑狱的胡典史是胡大亲叔叔,胡大又是县令的小舅子,官差假模假样来了又走了,左一个“没哪条律令规定不准人在店门口坐着”,右一个“再乱报官小心挨板子”,全然助纣为虐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县衙里唯一正派些的刘班头想管却有心无力,人微言轻违抗不了胡典史的命令,还反被胡大嘲讽无能。


    叶父一开始还自我安慰胡大几人坐不了几天,自家熬上几天便是,可就算人能熬,店里新鲜食材却等不得,眼见库里食材见天的扔了不少,叶父心疼得不得了,成天在店里愁眉苦脸:“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叶小宝在一旁撺掇:“生意反正也做不成,爹你就把店卖了呗!”


    若说叶家谁最不乐见叶记生意好,当属叶小宝本人,见叶记借着案首的名头生意越来越好,叶家父母对顾宴苏态度也愈发亲近,相比之下叶小宝的待遇却调了个儿。


    不仅养母不给他钱花,成天还要被迫着做那些粗活,苦的叶小宝饭都吃不香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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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向往起生父给他的许诺。


    生父马四告诉他,胡大说了,只要他能帮忙搞到叶记的房契,赚的钱就分他五成,以后离了叶家跟着胡大马四一起混,保管在越城吃香喝辣。


    叶父听了他的话先是拒绝:“不成,这是祖产!”


    叶小宝却劝:“祖产又怎么样,难道全家人抱着房契饿死吗?爹怎么不想想,饭馆卖出去得了现银,咱家还能做别的买卖,总比在这熬死了强。”


    “爹你就听我的把饭馆卖了,我还能害你不成?姐姐以后迟早要嫁出去,顾宴苏又是个外人,谁都指不上,只有我,我才是能继承叶家香火的人啊!”


    他语气里藏着浓浓怨怼,却包装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叶扶秋在门外听了半天,闻言只想吐,不等叶父回答,就推开门对叶小宝冷漠道:“叶小宝,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想打房契的主意。”


    “你怎么在这!”叶小宝含羞带怨地瞪过来,刺猬一般骂道,“你个女人家懂什么,少管大老爷们的事!”


    “爷们?”叶扶秋挑眉讥笑出声,眼神似有若无在他身下扫了几眼,“毛长齐了吗你?”


    叶小宝被看得心头火起,尖叫起来:“不知廉耻!”


    “到底是谁不知廉耻?”叶扶秋狠狠一拍桌子“砰”的一下把屋里两人吓了一跳,她厉声道,“就是养一条狗这十几年也该养熟了,叶家养你这十几年,爹娘何曾亏待过你?”


    “至于要这样胳膊肘子往外拐,盼不得家里一点好?!”叶扶秋越说越气,“这些年爹娘对你这养子可比对我这个亲女儿更好,你这白眼狼却一心盼着叶家垮掉,世上怎会有你这般狼心狗肺的畜生!”


    此话一出父子二人面色大变,叶小宝并非亲生的事叶父叶母一直瞒着,叶父是怕孩子知道了伤心,叶小宝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当真相头一次被摆到明面上,屋里气氛顿时陷入难言的尴尬。


    “你、你胡说什么!”叶小宝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涨红的脸却带着欲盖弥彰的味道,“我都是一心为了家里好!”


    “那你为何三番五次向着胡大他们说话?若让胡大得了饭馆,你真以为你能从中得到好处?”


    “用过的棋子,不过累赘弃子而已,那马四从前能抛弃你一次,就能再抛弃你第二次,可笑你以为的承诺终究会是一场空!”


    “离了叶家,你就只是没人要的弃儿,可笑你竟敢信了恶霸和赌棍的鬼话!”


    “你怎么知道?!”叶小宝瞪大眼睛顿时破防,下意识叫出声,又紧接着反应过来赶紧找补,“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叶扶秋说完转头看向叶父,恳切道,“事实与否相信父亲自有判断,可叶记饭馆绝不可卖给那帮混蛋。”


    叶父还有些发懵,两眼直直地看了一双儿女好半晌,才有些犹豫地问道:“秋儿方才说的那些,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