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压力之下

作品:《异能局社畜日常[后末日]

    会议结束后,容贤在走廊里遇到了小孟。


    不,准确地说,是被人押着经过走廊的小孟。


    他双手反铐在身后,低着头,脸色灰败,被两名异警部的探员架着往前走。


    经过容贤身边时,他忽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以为自己会看到恨意,可她怎么看,只看出认命后的空忙。


    他一副肯定的语气,“你早知道了吧。”


    容贤问心无愧,嗯了声。


    小孟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也没办法。我老婆身体不好,孩子要上学,催债的天天堵门……李朝固说帮他做事就能解决一切。我以为只是跑跑腿,传传话……”


    “够了。”旁边的警员推了他一把,“走。”


    小孟踉跄着往前走,执拗的往后看,“他让我别告诉你太多,说你不完全可信,可我还是说了,因为……”他没说完,被押进了电梯。


    人真的奇怪,他看起来对他的家人用情至深,可视频里他的所作所为却是在背叛妻子。


    电梯门缓缓关上。


    杨理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旁边,身上有香味,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沾上了女人的香,他问:“他招了?”


    “还没。”容贤说,“但快了。”


    “李朝固呢?”


    “跑了。”


    杨理火啧了一声:“跑得倒快。”


    容贤没说话,只是拿出通讯器,调出一张地图。


    上面标注着李朝固可能逃窜的几条路线,机场、车站、私人飞行器停放点,还有几条通往下级区的隐蔽通道。


    “你觉得他会走哪条?”杨理火凑过来看。


    容贤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李朝固的资料。


    他出身不高,靠钻营上位,做事谨慎但贪心,一旦暴露第一个念头肯定是跑,但不会跑太远,因为他手里还有没来得及转移的资产……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落在西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


    “这里。”


    杨理火挑眉:“老船厂?那边不是废弃了吗?”


    “就是因为废弃了,才适合躲。”容贤收起通讯器,“他有几条船私下挂在他表弟名下,平时用来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现在他肯定不敢走正规渠道,水路是最快的。”


    “你确定?”


    “不确定。”容贤往外走,“但值得去看看。”


    ……


    西区老船厂,七号仓库。


    夜色掩饰着过路人的踪迹,月亮像是知道今夜不平静,索性不再出现,厚厚的云层上,成了它藏匿的最佳地点。


    容贤潜行到仓库附近,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找了一个隐蔽的高点观察。


    十分钟后,她看到了光。


    不是灯光,是通讯器屏幕的微光。一闪而过,但足够让她确定位置,七号仓库深处,靠近水面的那一侧。


    她悄无声息地摸过去,绕到仓库背面,这里有一扇锈迹斑斑的小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


    容贤贴在门边,侧耳倾听。


    “……船准备好了吗?”是李朝固的声音,谨慎带点神经质。


    “好了,凌晨三点出发,走水路绕到八区,再从那边换身份走。”另一个陌生的声音。


    “好,钱呢?”


    “已经转移了一部分,剩下的……”


    “剩下的不要了。”李朝固打断他,“命要紧。”


    容贤不再犹豫,一脚踹开门,闪身而入。


    里面有三个人,李朝固,一个瘦高的男人,还有一个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年轻船员,听到声音纷纷往声音来处看。


    李朝固看到她,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手伸向腰间。


    容贤没给他掏枪的机会,身形一晃,瞬间逼近,一脚踢飞他刚摸出来的能量枪,同时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一拧,李朝固惨叫一声,整条胳膊被卸了下来。


    瘦高男人想跑,被容贤抄起旁边的铁板砸中后脑,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角落里的船员抱着头,抖得更厉害了。


    容贤把李朝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掏出手铐反铐上他的双手。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李朝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容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概我的运气格外好。”


    李朝固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容贤没有看他,只是拿出手机,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抓到李朝固,七号仓库,来接。”


    消息发完,她靠着旁边的木箱,看向触手可及的水面,无风无浪。


    “我老婆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李朝固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你别动他们。”


    容贤不语,她只是负责抓人,之后的事,另有人管,只是李朝固一人跑的这么干脆,现在和她说别动家人,到底在乎还是不在乎呢?


    李朝固苦笑了一声:“也是,我凭什么求你们……”


    “没人会动他们。”容贤想了想还是决定回答,毕竟在失去反抗能力的人面前,她愿意多一点耐心,“前提是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朝固愣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远处传来悬浮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容贤走到仓库门口,看着几辆车灯刺破夜色,向这边驶来。


    身后,李朝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月亮看完了戏,驱开了云层,月光倾泻而下,投过门缝打在了他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容贤没有回头。


    她想起小孟的话,“他让我别告诉你太多,说你不完全可信。”


    不完全可信。


    李朝固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告诉她,只是自己跑。


    那些人,那些棋子,那些尸体,那些被当作工具的底层人……在他们眼里,都只是数字,只是成本,只是用完就可以销毁的耗材。


    所以小孟招了。


    所以李朝固跑了。


    所以,他们输了。


    悬浮车在仓库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车尔和几个清理部的人跳下来。


    “人呢?”车尔问。


    “里面。”容贤侧身让开,“两个,还有个小船员,应该只是雇的。”


    车尔带人进去,很快把李朝固和那个瘦高男人押了出来,李朝固经过容贤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被押送的人推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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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容贤没有再看他,而是抬头看天,月亮很圆,很亮,千百年来,她一如既往,分明是个死星球,可承载了无数人类的爱与愁。


    车尔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干得漂亮。回去?”


    容贤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悬浮车。


    他们身后,七号仓库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模糊,最终被夜色吞没。


    远处,中心区的灯火依旧璀璨,曾经有个伟大的设计师称那里是永不熄没的银河。


    *


    李朝固什么都没有说,一切证据指向他,杀人者是他,异花种子的投放是他,买引导舆论的水军也是他。


    他再不说点什么,他会成为本世纪的第一个公开死刑的罪犯。


    藐视国家规定,轻视人民,影响到了全民对国家机关的感情,破坏了上下一条心的政策,他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接受全民审判。


    直播的时间已经定了。


    容贤着急的跑到赵随石面前,“明明还有疑点,他肯定不止做了这些事!他背后的人呢?还没问出来,为何这么着急?”


    赵随石叹了口气,“容贤。”


    “嗯?”


    “你说得对。”赵随石揉了揉额头,“可到现在,没人可以从他口中问出背后之人是谁。”


    “可我们明明知道是……”她猛的住口,想到其中关键,脸色难看。


    “看来你明白了。”赵随石无奈垂眉,一向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了些。


    他让她听听现在的民心,“看看吧,他们才是最想让李朝固死的人,真相吗?时间不等人啊,想要彻底查明李朝固身后的人,两三天可不够,他们愿意等会我们吗?”


    李朝固是该死,他违背了自己曾经发过的入局宣言,但他不能现在就死。


    可现在能指证赵止淮也参与此事的也只有他。


    赵随石何尝不知道错过这次,赵止淮会藏的更深,只会更难抓到。


    他驳回了取消清理部的提议,有很多人恨他,他如今再以疑点未明一力阻止结案,那就是与民心向背。


    他曾经被驱除权力中心,想护的人护不得,想查的事查不得,如今,他不会轻易赌上一切去拖延直播的时间。


    有弊无利,那真是天下最蠢的人才会去做。


    “就没有办法了吗?”


    容贤不甘心,“就差一步了。”


    可这一步难于登天。


    “我去问问卓蓝。”


    容贤不死心,赵随石也没阻止她,有些事,只有自己碰了壁才会冷静下来。


    卓蓝的态度比他想的还要果决,直接避开了容贤。


    偶然聊天的陈丹都在给她发讯息,高兴李朝固死亡,这代表人民的胜利。


    炼丹天才:「现在那些趾高气昂的顾客都不会故意找茬了呢!」


    大容:「听起来不错。」


    炼丹天才:「那还得多亏你和赵部长了。」


    大容:「为什么是我们?」


    炼丹天才:「异防局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可只有你们才是好人啊!」


    大容:「…也有好的其实……」「还有事,先忙去了。」—下线状态


    好人吗?


    真让人有压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