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价值
作品:《异能局社畜日常[后末日]》 官方通报发布后的一个小时,对舆论走向最为关键,然而,结果并不如他们所愿。
不是转向信任,而是转向更深的质疑。
“没有杀人嫌疑?呵,异能对得上叫没有嫌疑?”
“清理部的人命贵,底层人的命贱,这不是常识吗?”
“末日的时候他们是英雄,现在和平了,英雄也该退休了,留着干嘛?继续高人一等?”
类似的言论像倾盆大雨般打下来,在各大社交平台迅速扩散,容贤坐在清理部的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评论,眉头越皱越紧。
车尔在旁边调数据,脸色也不好看:“果然不出所料,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是有人在后面操作,至少三分之一是水军。”他没有因此而乐观,继续说,“但剩下的……是真的人在骂。”
容贤没说话。她知道车尔的意思,水军可以控评,但控不住人心。那些真实的、带着怨气的评论,才是真正危险的信号。
屏幕上,一条评论突然一直被顶,顶到了热门:
“我阿姐就是被异能者打死的,那人有关系,赔了钱了事,异防局?他们只会保护自己人,清理部?留着过年吗?”
点赞数已经破了十万。
杨理火推门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到了?舆论炸了。”
“你那个视频呢?”容贤问。
“发了。”杨理火坐下,“匿名渠道,分时段投放,先小范围,再慢慢扩散,现在应该刚过了第一轮传播期,效果……”
他调出另一个监控界面,上面是他那个匿名视频的数据,播放量不高,才几万,但评论区的画风明显不一样。
“这是真的假的?小孟?后勤装备部的?”
“那个司空是谁?听着不像好人。”
“如果是假的,那这演技也太好了。如果是真的……”
“别傻了,肯定假的,抹黑异防局的。”
两派人已经在评论区打起来了。
容贤看了一会儿,问:“能火吗?”
“这我可保证不了,这得看命。”他转了转脖子上挂的吊坠,“内容是真的,但没有官方背书,想火得靠天时地利人和,现在这天时……不好说。”
往楼下看,总局门口又有新的人群聚集。这次不是家属,而是真正的、自发或被煽动的抗议者。
标语上写着:“清理部滚出异防局!”“异能者不是特权者!”“还死者公道!”
容贤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想起小孟在视频里说的话,“这些底层人活的时候没有价值,可死了就不一样。”
还真是讽刺。
活着的时候被无视,死了倒成了工具。
……
舆论战持续了整整两天。
杨理火的视频并非被淹没在茫茫网海中,就像往海里投入一颗倒计时的炸弹,虽然没有立刻引爆,但迟早会炸得翻了这海。
第三天早上,一条新的热搜悄然爬上榜单:#小孟是谁#
点进去,是小孟的个人信息被扒了个底朝天,后勤装备部职员,李朝固的亲信,多次经手异常资金流转,更有匿名者爆出,他和十一区局长李德海有密切往来,而李德海正是那几具尸体中部分人的原籍地负责人。
评论区彻底炸了。
“所以视频是真的???”
“后勤装备部的人亲口说的,这些底层人是被故意杀死的,用来栽赃清理部?”
“等等,如果是真的,那清理部是被冤枉的?那些旧部是无辜的?”
“别急着洗!视频里说的‘上面的人’是谁?谁指使的?”
两派人马在评论区杀得昏天黑地,每一分钟都有上千条新评论涌入,支持清理部的和被煽动反对清理部的,都有自己的道理,也都无法彻底征服对方,甚至演化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把整个舆论场搅得浑浊不堪。
就在这时,异警部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
卓蓝亲自来的,她推开赵随石办公室的门时,脸色比前几天更凝重。
“有新发现。”她把一份报告放在桌上,“在那些尸体体内检测到了异花种子的残余。”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赵随石拿起报告,快速浏览,容贤凑过去看,上面写着:样本编号03—10,均检测到微量异花能量波动,与源河区域捕获的异花样本特征高度相似。
结论:死者生前曾被异花寄生或接触,死亡时异花能量残留于体内,模仿了死者生前接触过的异能特征。
“不是栽赃的人模仿了他们的异能,”卓蓝的声音低沉,“是异花模仿了。他们被杀害的时候,体内有异花种子,种子死亡前的能量爆发,模拟出了旧部们的异能特征。”
容贤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些画面瞬间串联起来,全身血管爆裂、自己敲碎自己的骨头、脏器衰竭……那不是异能者下的手,是异花死前的最后挣扎。
“所以真正的凶手……”她看向卓蓝。
“真正的凶手不止杀了这些人,还在他们体内植入了异花种子。”卓蓝点头,“利用异花临死前的能量爆发,伪装成旧部的异能特征,好一个一石二鸟,既销毁了证据,又栽赃了目标。”
赵随石放下报告,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源河那边最近有异常吗?”
卓蓝摇头:“例行报告一切正常。但你也知道,正常有时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第二天的取消清理部提案会议,在总局大礼堂举行。
这是早就定好的议程,由议会中的几个“先进势力”代表发起,理由是“和平年代不再需要战时特殊部门”。
支持者众多,反对者寥寥。
如果不是最近这波舆论,会议可能只是走个过场,但今天不太一样,台下座无虚席。记者、议员、各部门代表、还有自发前来的市民,把大礼堂挤得满满当当。
赵随石坐在清理部代表席的第一排,容贤在他身后。她看到前排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在低声交谈,时不时往这边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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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会议开始,发起提案的代表上台发言,那人五十来岁,声音洪亮,措辞犀利:“清理部成立于末日战争最艰难的时期,他们是英雄,这一点没人否认。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战争结束二十年了!源河防线稳固,异花威胁消退,我们为什么还要养着一个拥有特权的特殊部门?就因为他们的异能强?就因为他们是‘英雄’?”
台下响起掌声,容贤看到有人顺势举起了标语“取消特权部门”。
那人继续说:“最近的舆论大家都看到了。清理部的旧部刚召回,就出现了那么多尸体。虽然官方通报说他们没有嫌疑,但民众的质疑呢?民众的愤怒呢?如果清理部继续存在,这种质疑和愤怒只会越来越多!”
又是一阵掌声,这次更响。
轮到赵随石上台时,礼堂里的气氛明显变得微妙,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审视和敌意的目光。
他走到发言席,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的看着台下,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那些敌意和质疑与他无关。
直到全场寂静,他开始发言,“刚才这位代表说,清理部是战时产物,和平年代不再需要,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们真的和平了吗?”
台下有人想反驳,但赵随石没给他们机会。
“三天前,异警部在那几具尸体体内检测到了异花种子的残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报告,举在空中,“这便是影响世界格局的末日异花的未完成体,它的种子,可以在死前被植入,死时爆发,它会模仿了死者生前接触过的异能特征,所以那些尸体身上的伤口,不是旧部们留下的,是异花留下的。”
台下开始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试图提问,但赵随石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异花种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心区?它们是怎么越过源河防线的?还有多少这样的种子潜伏在我们身边?这些问题,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焦点,而不是互相指责、彼此消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那几个脸色变得僵硬的人。
“清理部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要特权,是在所有人忘记危险的时候,站在最危险的地方。是在异花已经摸到我们门口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挡住它。”
他的话有一种很引人平静的力量,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容贤看到有人放下了标语,有人在交头接耳,表情不再是纯粹的敌意,而是复杂的犹疑。
“如果你们觉得清理部没有存在的必要,那好。”赵随石最后说,“请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下一次异花出现在中心区的时候,谁来挡?”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偏偏问倒了他的敌人。
异花带来的末日的惨烈敢忘记吗?世界再崩溃再来一次吗?年年歌颂的末日战士会知道他们守护的世界连一个世纪都留不下吗?
相信很多人都会说,不!
他走下台,礼堂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没有之前那么热烈,却更真实。
提案被否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