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谜语人

作品:《异能局社畜日常[后末日]

    直播在线人数百万+,还在往上涨,千万……亿!


    会议室正放着转播,观看者赵随石,容贤,冷复几个旧部。


    车尔擅长网络技术,这次直播很重要,于是被法院那边借去。他压力很大,不能有迟钝或者断线的意外。


    杨理火是去现场看热闹了,按他的话说就是这样的热闹很少有,他必须得凑一凑。


    赵随石知道他那损样是变不了的,知道他懂分寸,也没约束,就放他去了。


    关注直播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多,禁止刷屏,所以屏幕还很干净,所有出场的人脸都清晰到毛孔。


    容贤还有些庆幸卓蓝没有见自己,要是她不管不顾的说此案有疑,要拖延审判的时间,惹气众怒,那真是做蠢事了。


    想是这样想的,可她还是失落,她分不清是懊恼,还是可惜。


    投影里的李朝固。他正在回答审判长的问题,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像在汇报工作。


    “是,那些异花种子是我让人从十一区带进来的。来源?十一区靠近源河,总有办法弄到。具体渠道……我不想说。”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李朝固,你现在的态度对量刑有直接影响。”


    李朝固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我知道,但有些事,说了对谁都没好处。”


    容贤心里一紧。她下意识看向赵随石,后者面无表情,只是盯着投影,双手叠十,放在翘起的腿上。


    严回春看了半天说,“还真是便宜他了,他是赴死如归,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还真让人不爽。”


    坐在他身边的女人慢悠悠道,“他的家人不知道他做的什么事,不知者无罪,他应该是听到家人没有事这才坦然面对。”


    她叫向开颜,三十出头,黑长直,眉眼温和,是那批旧部里唯一的女性,异能是特级治愈,她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像什么都看透了。


    “向开颜,我听你这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他家人怎么了?”严回春纳闷道。


    向开颜白了他一眼,“我说的这么明显你还听不出来?就是他家人被保了呗,谁不知道他们家过的生活无处不精致,哪来的钱?一个科长可供不起他们家这么庞大的开销,你说他们不知道李朝固在干什么?可能吗?多长点心眼就能看出他赚的是什么钱了。”


    “可不是已经查过了吗?”严回春问出来就知道自己问到了蠢问题。


    这怎么查,要查出什么,还不是上头一句话,他黑脸,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靠!他们真是没脸没皮!****”


    后面的话太脏,向开颜懒得听,往旁边挪了挪。


    现在严回春看直播里的李朝固非常不顺眼。


    容贤也是刚知道了他家人都平安无恙的事,惊了一下,赵止淮已经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当然不是他。”


    容贤听到赵随石的声音,这才知道自己问出了口,“那会是谁?”


    赵随石拧眉,“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屈指可数。我所知的也不过是三个人而已,但我还不确定是哪一个。”苦笑一声,“可以的话,真不希望是他们中的一个,这代表我们之后的日子会更艰难。”


    至于为什么会针对他这种自怜的问题,他并不想知道,他只需要知道目标,并击败目标。


    投影里,审判长继续发问:“李朝固,你承认杀害那七名受害者吗?”


    李朝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承认。”


    “你承认在受害者体内植入异花种子,用以混淆视听、栽赃他人吗?”


    “承认。”


    “你承认买通水军,煽动舆论,攻击国家机关吗?”


    “承认。”


    三个承认,干脆利落,像是在念别人的判决书。


    审判席上传来轻微的骚动,旁听席上却安静得出奇。容贤透过投影,能看到杨理火坐在旁听席后排,姿势散漫,脸上却难得没有玩世不恭的表情。


    审判长最后问:“李朝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朝固抬起头,目光在法庭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摄像头上。那一刻,容贤有种错觉,他在看自己。


    “没什么好说的。”李朝固的声音很平静,“我做错了事,该付出代价。但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一切都与他人无关。”


    说完,他谦卑的低下头,“审判长,您可以宣判了。”


    容贤盯着投影里那个低垂的脑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一点都不可怜,他做了这天下最恶毒的事,他该受到惩罚。


    那些底层人,此刻正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等着被认领,等着被火化,等着变成一捧灰,然后被遗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明明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最后的罪魁祸首,可此案只能就此终结,就像上一次十六局局长全都揽了下来,关于异花的事只字未提。


    与此同时,中心区某处。


    投影里,李朝固的低头的画面定格了一秒,然后被切换成审判长的特写。


    一只手伸过来,按下了暂停键。


    “看完了?”一个声音问,懒洋洋的,听不出情绪。


    “看完了。”另一个声音回答,恭敬而谨慎。


    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投影的光在闪烁。两个人影坐在沙发上,面容隐在阴影里。


    “李朝固倒是个聪明人。”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他家人那边……”


    “照旧,说了保,就保。这点信用,我们还是有的。”


    “那赵随石那边……”


    一阵沉默。


    投影的光在那人脸上明明灭灭,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年轻,冷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赵随石?”那人嗤笑一声,“他以为抓了李朝固就赢了?他以为驳回取消清理部的提案就稳了?天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的光漏进来,照亮了他的侧脸,是赵止淮。


    “那个从十六区带来的丫头,倒是有点意思。”他忽然说,“能追到老船厂,能想到水路,脑子不笨。”


    身后的人谨慎地问:“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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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赵止淮摆摆手,“现在动她,太明显。让她活着,让她查,让她以为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他顿了顿,将邪气的眼睛眯起来,“等她以为自己快抓到的时候,再让她知道,她碰的到底是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投影里定格的画面。


    “接下来的事,做得干净点。李朝固死了,这条线就断了,赵随石想查,让他查,查不到,是他无能,查到了,也摸不到我们。”


    “是。”


    “还有那些旧部,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尽尽地主之谊,让他们中心区的生活‘多姿多彩’一点啊。”赵止淮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该欢迎的欢迎,该‘照顾’的照顾。别让他们太闲,闲了就容易多想。”


    “明白。”


    赵止淮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投影,李朝固低垂的头,一个即将枯死的老树。


    “告诉他们,”他说,“我们的游戏也才刚刚开始。”


    门开了,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投影的光,一闪一闪。


    ……


    会议室里,直播接近尾声。


    审判长宣布休庭,择日宣判,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择日”不过是走个形式。


    李朝固的结局,已经定了。


    容贤靠在椅背上,盯着暗下去的投影,脑子里还在想赵随石那句话,“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屈指可数。”


    那几个人,在想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让异花重新出现在人类居住区?他们不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吗?还是说,他们知道,但不在乎?


    她想起福利院地下那些暗红色的培养舱,想起那些被当作“礼物”的孩子,想起那些死在街头、被当作工具的无名尸体。


    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她,赵随石,冷复,还有那些刚回来的旧部,都成了棋盘上的棋子。


    不只是他们,还有很多人,区别只在于,有的棋子知道自己是被操纵的,有的不知道。


    她想成为知道的那一种。


    今天的晚霞格外的红艳,这样壮丽奇异的天空很少见,容贤还没看过这样的天空,她痴痴的看了很久,那霞光染红了云层,而云层也在吞吃着霞光,一开始还不分上下,可后来,太阳似是看够了,跑到了云后面。


    黑夜中的月亮成了新的主角。


    赵随石说送她回去,她问:“这次你回宿舍睡?”


    “嗯。”


    “那好吧。”


    他们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赵随石轻声说:“我知道你很失望,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我应该抱歉。”


    “可你不会抱歉,你就是这样,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只是在等。”容贤不客气的掀开他试图平静地面具。


    赵随石被哽住,“什么都知道么?”他很快恢复微笑,“我没想到在你眼里我这么厉害。容贤,耐心一点吧,你会看到你想看到的那天。”


    容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他怎么就如此笃定?


    一个个的,怎么都是谜语人!


    想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