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冥婚惊魂密室逃脱5

作品:《社恐阎王的人间日常

    “咔嚓。”


    手腕骨裂声顿时响起。


    那只伸长的手被踩折成直角,又以诡异的角度快速缩了回去,紧接着就是一声尖锐的嚎叫,声音嘶哑残忍狠厉!


    孟小七惊魂未定,一抬头,冷樾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满脸淡然的看着他们。


    “冷老大!你终于来救我们了。”


    冷樾早已脱去红色的嫁衣,只着黑色衬衫与长裤,衣袖挽到手肘,手臂的线条流畅,充满力量。


    波澜不惊的神情,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让他整个人如同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祇,虽然那张脸上依旧臭臭的,眼神也像是结了一层冰霜。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只被踩断的手,目光淡淡扫过下面,目瞪口呆的几人,最后走在云为衫身边,上下扫一眼,有点不可思议,“能把你逼到尾巴都出来,不简单啊!”


    云为衫收回九尾,一脸无可加奈何,“我是被他们几个人逼的。救完这个救这个,救完这个救这个,手不够多,只能用尾巴夹了。”


    “还能动吗?”冷樾问。


    “能!”云为衫立刻回答,同时一把将腿软的唐老鸭提起来。


    “跟着。”冷樾言简意赅,抬脚就走。


    他甚至没去管身后那只想试图再次扑上来的东西。


    只是顺手从旁边的黑暗处,抽出一个腐朽木架,上下一掰,折断木条,看也没看,直接反手就抽了过去。


    木条就这么准确无误,抽在那东西的脖颈处。


    “啊!”又是一身沉闷的惨叫。


    冷樾那一棍子手劲不轻,那东西直接被力道抽得向后跌去,然后猛的撞在后面墙壁上,整个身体滑落下来,倒在地上挣扎半天爬不起来。


    白念生看得眼睛都直了,“我靠!冷老大也是练家子啊!”


    一个破木条就能把这玩意打得飞起。


    “是你没用。”云为衫还不忘怼他。


    冷樾没理白念生的话,脚步已经朝走廊另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脚下速度并不快,但周身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所到之处,所有阴影里试图张靠近的鬼影,下意识都不敢露面。


    “还愣着干什么?跟上!”云为衫催促道,提着唐老鸭紧随其后。


    孟小七和白念生也反应过来,赶紧跑步跟上。


    冷樾似乎对这里的路径很熟悉,左拐右绕,避开几处阴气重的地方,很快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开阔的院落。


    院中有个已经干涸的池塘,池边有几处立着残破的假山石。


    中央的池塘底端,隐约有个可见的黑洞,洞的入口,像是口井。


    月光似乎也比以往更明亮了些。


    “我们刚刚经过这?哎,不对,刚刚没有这口池塘。”


    “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冷樾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几人,仔细叮嘱。


    “怎么就你,你家阎小璟呢?你放心他一个人?”


    阎璟一个人也比你们加起来都靠得住,冷樾心里想。


    “他去刚刚的喜堂的棺材里取一样东西。”冷樾语气平静,就好像在说出去遛个弯,一会儿就回来了一样。


    正准备离开此地,去接应阎璟,谁成想,还没踏出去一步,衣服就被孟小七死死拽住一角。


    “冷总监,”孟小七哆嗦着问,“不不不,冷老大,你要去哪?你可要快点回来啊!没有你们,我们玩不转的。”


    “……”冷樾没回答她的话,只是盯着她拽住自己的那只手,孟小七仔细打量他的脸色,颤颤巍巍松开手。


    心里还不忘吐槽,真小气,拽一下又不会死。


    此时,冷樾抬头再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几乎在他抬头的同时,原本那些阴暗里,密密麻麻趴在墙上的伪装成阴暗的黑影,开始从各个通道口里渗出水来。


    水滴成线,觥筹交错,编织成网,网化成形。


    水鬼!


    密密麻麻都是水鬼!


    而且他们攻击目标很明确,就是这个院落里所有的人。


    尤其是……冷樾!


    “新娘子,必须留下来……完成我的葬礼。”那道痛苦的声音带着嘶哑,从四面八方回响,阴森恐怖,瞬间让人头皮发麻。


    孟小七的脸彻底白了,不敢抓冷樾的衣角,直接反过来紧紧抓着白念生的胳膊。


    白念生的判官笔,在空中划出几道业火,直接对前面那道几道身影烧了过去。


    用处不是很大,又接二连三扔出几道符箓,把那交织的水鬼打出一个洞,但很快那些玩意就会修复。


    这执念太深了吧!


    “现在怎么办?杀出去?”


    “不是,大姐,别老想着杀成吗?”


    冷樾依旧背对着他们,面向那些准备涌上来的水鬼,只淡淡说了两个字,“不用。”


    冷樾的目光,一直都没放在那些怪物身上,直到它们身后,阎璟的身影浮现,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只见阎璟不紧不慢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旁边都是密密麻麻的水鬼,朝着他张牙舞爪。


    他身上那身米白色的运动服,甚至裤脚都没有脏,一众阴暗爬行的水鬼中,整个身体在月光下发出神圣的光。


    那张脸的淡然与笃定,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威严。


    手上,冷樾给他的那条红腰带还不忘拿在手里当武器。


    孟小七看呆了!


    云为衫也愣了一下。


    白念生总感觉阎璟这步伐,这身影,有点似曾相识,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阎璟的出现,让那些原本打算攻击的水鬼,纷纷有所忌惮,想要撤退,像是受到什么指令,不受控制,又开始忍不住骚动起来。


    但很快就被某种更深的怨气,强制压了下去。


    这幕后黑手还真是难得,把方圆百里所有的水鬼都聚在这里,并且能完全操控,多深的怨念和执念啊!


    数以百计的水鬼继续张牙舞爪,朝着冷樾那边逼近,最近的几只,距离冷樾已经不足五米。


    阎璟在距离水鬼包围圈几步外停了下来,目光先是落在冷樾挺直的身上,察觉人似乎没事,才进行下一步动作。


    “差不多就行了。”阎璟声音不大,但能清楚的传到每个人耳中,尤其是藏在后面不肯露头的那个罪魁祸首,“你强留在人间,纠缠生人,扰了这游乐园的生意不说,吓坏小朋友就不好了。”


    阎璟的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就好像是在劝说不听话的熊孩子。


    那东西当然不会听,喉咙里甚至发出几声滋滋啦啦的怪响,像是在下令一般,


    目光所及,最近的几只猛然加速,纷纷张开利爪,整个全朝着冷樾扑去!


    冷樾眼神微寒,一旁的云为衫和白念生也正准备下死手。


    却不料,阎璟的动作比他们还快!


    只见一道红色闪电,红腰带瞬间缠住那几只张牙舞爪的手,腰带越来越长,越来越快,猛得向后一拽,将那几双手死死缠住,绷紧。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被绞成几节,斩落在地。


    那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


    不仅孟小七和白念生,就连云为衫都为之一振。


    谁也没想到阎小璟还有这本事!


    此时,原本所有准备扑向冷樾的水鬼,齐齐一震,动作算不僵在半空,不敢向前,一步不敢动弹。


    “啊!!!吼!!!”


    就在这时,那口水井里,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洞中,传来一声沉闷压抑的呜咽声,声音里充满痛苦与不甘。


    随即,一股发臭发黑的酸臭味,从洞口喷涌而出!


    “苏三娘,你这是何苦呢?”


    阎璟叹了口气,直接用红腰带打了过去,腰带穿进那股腥臭的黑水里,从里面捆出那个佝偻着身躯,头发散落的东西。


    “这不就是刚刚喜堂里追唐老鸭那个东西。”


    唐老鸭很合时宜将墨镜摘掉,两手一拍,十分确定,“对,就是她。”


    “你运气不错呦!”云为衫是指他被正面围剿也没被拖下水。“法相亮的真是时候。”


    “苏三娘!是你吗?”阎璟蹲在她面前,拿着那个从棺材里取出的牌位,轻声问。


    没有回应。


    阎璟又问:“你的执念是什么?”


    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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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应。


    阎璟直起身来,叹了口气,转头说道:“白念生,查一下她的生平。”


    白念生从后面走过来,哦一声,开始用判官笔在半空中拉出一幅横条生死簿。


    输入苏三娘的名字后,上面金色的符文,不停变幻,终于有一道金符似乎有所感应,金符化成金丝,钻进那东西额间,消失不见。


    “有了。”白念生将那段生平调出来,念出了声,“苏三娘,清文宗咸丰六年生人。”


    白念生读完后自己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


    没读错!


    阎璟同样也是一愣,“什么!?”


    又是一个死了很久没有投胎的。


    一旁的冷樾掐指一算,“嗯,死了一百七十年,怪不得怨气和执念这么重。”


    阎璟无奈的扶着额头,脚下有点站不稳,投胎率低的原因找到了,吩咐白念生,”……继续念吧。”


    白念生继续:“……苏府三小姐,因爱慕秦书生,被家族除名。后嫁于秦生,婚后怀子,不足月夭折,其后疯疯癫癫,丈夫嫌,故休妻,后被家族安排与官僚之子举行冥婚之礼,礼毕后……溺亡!


    众人:“……”


    这身世,好惨!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孟小七心中叹息,突然觉得好像眼前这怪物也不是很恐怖了。


    阎璟弹指一挥间,将红绸带收回,再次蹲在她面前,“所以,你的执念是什么?我可以帮忙解脱。”


    “孩……子……”


    原来到最后也只是为了那个夭折的孩子。


    白念生收起生死簿,用判官笔在她身上查因果线,果然,有一道微乎其微的因果,他把那道因果线递给阎璟。


    阎璟接过一看,皱起眉头,这个因果线连接的另一边正是一个胎儿,因为苏三娘执念太深,所以,原本该斩断的因果线,就这样奇迹的出现在她身上。


    被爱人背叛,被家人出卖,被坏人迫害,最后执念依然只是那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阎璟闭上眼睛,努力咽回喉咙里的酸涩,朝她郑重点点头,“好,我帮你。


    阎璟手覆在她的额头,“你的来世,会有人疼,有人爱,你的孩子依旧会回到你身边,安心投胎去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映着月光,齐齐洒在她身上,原本那身青白色被人泡发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吸收养分,恢复成短暂人生之中最美的模样


    “还挺好看。”白念生喃喃自语。


    孟小七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由发出一声惊叹,“书中所说的大家闺秀,应该就是这般模样吧!”


    苏三娘对着阎璟的方向弯下腰,无声道了一句谢谢。


    然后整个肉身在月光下,开始变得灰败,干裂。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水分和力量。


    灵魂如同星辰大海,向上空散去。


    阎璟身体有些不支,站起身时整个人往后倒去,被后面的冷樾接住,“云组长……”


    云为衫上前一步,不用阎璟多说,直打出一道净化白光,光芒顺着四周墙缝,水井,檐廊,一路朝下,安抚,净化。


    几息之间,院落中那些原本恶臭的水腥味瞬间消散。


    墙体上,原本趴着的密密麻麻的水鬼身影,也如一阵被风吹散的沙画,无声无息,最终消失不见。


    月光清冷,洒满整篇院落。


    幻境慢慢消失,院落也在消失,那口井仿佛从未出现过。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几人,重新回到游戏最开始的地方,依旧走在那个刚进门时,神秘漆黑的走廊上。


    身份牌依旧在每个人的手里稳稳的拿着。


    云为衫是宾客,孟小七是喜娘,白念生是轿夫,阎璟是新郎,而冷樾是新娘!


    孟小七都不敢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牌子,甚至都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


    耳边依旧能听到细微的水滴声,空气中那股味道似乎也并未散去。


    冷樾站在原地,捏着那个属于他新娘的身份牌,面无表情冲着前面三人说了一句话。


    他说:“这地方,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