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天堂列车(完)
作品:《恕我直言各位都弱爆了[无限]》 “尤许,我的心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尤许,我的心去哪里了?你见到我的心了吗?”
“把它还给我!把你的心给我!”
尤许被他吵的耳朵疼,一拳挥过去,却直直穿过了幻想。
麻烦。
尤许有些不耐烦地继续往前走,她好像在前方看到一个人影。
她快步走近些,那里立着一个蘑菇头女孩,身着蓝白校服,满身是血。
尤许:……这不第一个副本里的蘑菇头吗。
“好久不见。”尤许朝她摆摆手:“别挡路。”
被尤许径直穿过,冷落在身后的蘑菇头:……
不知走了多久,遇到了多少老熟人,尤许又一次睁眼。
这次没有冤魂,她正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垂着头。
她微微蹙眉,想抬头看看四周,一只宽大的手掌盖在她头顶,阻止了她的动作。
尤许:?
神父垂着眼,平和慈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轻轻抚着她的头。
“孩子,相信一路走来,你已经真心忏悔自己的罪行。”
“往日种种,皆有回头路。只要你要饶恕人,就必蒙上帝的饶恕。”
“你一定悔恨极了,我……”
神父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信徒”一只手捏住他手腕,缓缓站起来,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
神父只愣了一瞬,变回过神来。他叹了口气:“我也见过很多如你这般调皮的孩子,还是不知悔改吗……”
尤许嗤了声,一潭死水的眼睛盯着他:“一个将杀戮变为日常的地方,一只披着神父皮囊的的怪物,跟我谈爱和宽恕?”
“即便真的是上帝在世,亦或者神佛”,尤许捏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右手从手环空间抽出剑柄,那是一把极细的长剑。
“我也只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细长的脸刺进“神父”胸膛,它脆成一地灰白色残渣,又慢慢聚拢成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你杀不了我的,神是不死不灭的。”
“荒谬。”尤许又一剑将它一劈两半:“我可没见过哪个神是石膏砌的。”
它又聚拢回来,声音慈爱:“孩子,你杀心太重。不要自己伸冤,宁可让步,听凭主怒。”
“哦?那被杀死的人谁去宽恕?”尤许又将它剁了个稀巴烂:“你吗?你替他们去宽恕,彰显你的仁厚?”
“神父”目光悲悯,落在尤许身上:“我宽恕你对我的轻蔑,如何不得宽恕他人?”
“哦。”尤许停了手,琢磨着到底怎么弄死他:“那真是谢谢你,不过我准备恩将仇报,毕竟我本来就是个坏孩子。”
“死在我手里的人,数以千计。那些人本来就不全是因为报复而死,可能还有我根本不认识的。”
“谁想伸冤尽管来,我随时奉陪。至于你……”
“你抹去他人的愤怒,仇恨,泯灭他们的意志,才是从精神上杀人。”
“神父”灰白的脸上裂开一丝缝隙,尤许迅速抬剑,狠狠刺了进去。
血迹殷红,汩汩冒出来,顺着“神父”的面庞涓涓滚落。那缝隙中似乎有只眼睛在窥探她,注视她。
尤许微微用力,细剑划开“神父”的外壳,鲜血越来越多,这次,她切开了里面真正的怪物。
又是一眨眼的瞬息,她发现自己还端坐在教堂的座椅上,旁边李嘉莹还闭着眼,大约是跟她一样,意识陷入了忏悔室之中。
周围六十人,醒了的只有唐鑫。三十多人还端坐在原位置,二十来人已经歪歪扭扭倒在地上。
*
李嘉莹跪坐着,神父温和的手掌搭在她头顶。一句接一句的颂言,听的她昏昏欲睡。
起先她还瑟瑟发抖,后来发觉这神父真的只是诵经,她就不那么害怕了。
对她来说,这种长相体面的怪物好接受多了,比起那些蛆虫啊、血洞洞咧到耳根的大嘴啊……
简直是求了半天的导,突然做一道语文阅读理解。虽然未必会做,到至少能自信的写满。
“孩子,你明白了吗?”神父问道。
李嘉莹撇撇嘴:“您不用再说了。”
神父抚摸的手一顿。
李嘉莹:“您放弃传教吧,我只信仰社会主义,争做社会主义好青年!”
神父:裂开了……
*
柏水跪坐在神父面前,眯了眯眼。
这副本是察觉到他没死透,将他也拉进了关卡?
“孩子,你明白了吗?”神父搓了搓手,怎么感觉这人摸起来心里慌慌的?
柏水被念叨的有些困,含糊道:“知道了。”
神父松开手道:“孩子,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证明你的诚心。”
柏水微微抬头,银白色面具在烛台下泛着冷光。
神父:“摘下它,看着我的眼睛,你明白了吗?”
柏水:“哦。”
他缓缓摘下面具,盯着神父。
吧嗒——
神父手里的经书砸在地上。
“您怎么会在这……父神大人……”
神父整个身躯一僵,直挺挺倒了下去。
柏水猛地抬眼,死死攥住它:“你认识我?什么父神,说话。你说话,说话。”
柏水抓住它的胳膊摇晃,可它不能再回答了。它整个硬在地上,活生生吓死了。空荡的忏悔室里,只有柏水喃喃自语。
他的喘着气,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我是谁,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周围场景分崩离析,他又睡在那里。尤许一手托腮坐在他身边,追问李嘉莹是如何破了局。
她说着自己砍了好久也砍不死那怪物,说着烦死了,说着怎么复活他。
烦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没关系,现在他有人陪着了。一个高中生小姑娘李嘉莹,和一个可以与他接触的尤许。
“啊?”李嘉莹听尤许说完,发出一声感叹:“捅死神父?我……我没有啊。”
“我只是跟他科普了社会主义法治社会。”
尤许:……
李嘉莹挠了挠头道:“或许这是一场关于信仰的关卡?我以前玩游戏也玩过类似的,大概就是你信念比它坚定,就通关了。”
尤许眨了眨眼:“哦,原来是这样。那就是它动摇了,信念出现了裂痕,我才能将它彻底杀死。”
三人就这么静静坐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话,某水想开口又开不了,想睁眼也睁不开,最后只能默默竖起耳朵听。
柏水实在没想到,在她们两人眼里自己都是死人了,还会带着自己。
他以前也和不少人组过队,深知大家之间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活着都会被丢弃。
可她们居然会带着一个没有任何价值,在这个恐怖游戏里,随时会成为拖累的拖油瓶。
而且尤许可以和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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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水心底泛起一圈圈涟漪,不禁开始思索,那她看到自己面具下的模样,会疯吗?还是淡淡的来一句“好丑”?
柏水竟然破天荒地又开始期待起来,假若她真的能够接纳完整真实的自己呢?
不行不行,万一把她吓疯了怎么办,万一她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把自己赶出队伍怎么办。
他不想再被赶走了。
过了莫约十三分钟,陆陆续续有人从忏悔室中醒来,也陆续有人咣当咣当砸在地上。
尤许座位前就躺着个人,她伸手探了探前面人的鼻息,已经没有气了。看来倒下的人已经彻底死亡,而闭着眼的人还在忏悔室里挣扎。
一旦挣不开,便再也睁不开了。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圣洁的教堂地上躺了一地的人,醒来的只有十九人。
尤许想起那个狗东西说他们是“新手误出新手村”,想着这个副本大概真的很难吧,不然存活率怎么会只有五分之一。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就要发车了,请于十分钟内上车。】
“怎么会?我们不是到终点站了吗,为什么还有?”
有人再也按耐不住,崩溃大哭起来:“怎么会这样……”
“闭嘴。”林薇不耐烦道:“哭哭哭,哭有什么用!”
“林姐……”那男人绝望道:“我好累,我好累……”
林薇此时也有些窝火,自从她来着游戏半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一直切换不同场景的副本。
一会儿一个规则,搞得她头都大了。
“先上车。”林薇冷声道。
绝望的气息在列车内弥漫开来,这次列车只有一节车厢,坠在圆润的火车头后,显得十分滑稽。
李嘉莹状态也不太好,她缩在座位里,双臂环胸紧紧抱着自己,试图汲取一些安全感。
尤许轻轻抚着柏水放在座位上,俯身整理他的衣摆,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儿。她黑漆漆的眼珠看看柏水,又凑近柏水脖颈闻了闻。
好像是他身上的!
尤许绷起脸,一脸严肃摩挲着下巴,她可能是饿出幻觉了。
不过这副本折腾的时间确实够久,还把她的零食库封了。再不给她点吃的,她要饿晕了!
【各位乘客请注意,现在发放营养餐。】
说曹操曹操到。
工作人员佩戴蓝色工作牌,一辆三层餐车被缓缓推进来,每一层都放满了饭盒,烤鸭、烧鸡、猪脚饭……
车轱辘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甜蜜的肉香勾的众人肚子不禁咕噜噜叫起来。
叶清明捂了捂肚子,林薇捂了捂肚子,李嘉莹捂了捂肚子,唐鑫捂了捂肚子,但谁都没动。
一般情况下,理论上来说,副本里的东西还是不吃为好,谁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有没有加过特殊佐料。
“给我一份烤鸭饭!”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出声的尤许:勇气可嘉!
唐鑫嗤了声:新手就是沉不住气。
叶清明对这姑娘有些印象,当时二号车厢里的人被小火人追,这姑娘一下一个的砸。
她吞了吞口水,好心提醒道:“副本里的食物很危险,尽量不要吃。”
尤许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饭盒:“没其他吃的,况且背包里的零食全都拿不出来,我想这大概是副本逼我们吃。”就像鲁北十四中的食堂一样,不得不吃。
不过这烤鸭肉看起来比那可怜的粥好吃多了,尤许咬了一大口,香迷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