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咽口水。


    “您好，给我也来一份。”


    李嘉莹默默举起手，跟了尤许这么久，她相信尤许的判断，吃他鸭的！


    林薇一脸嫌弃，嘴角抽了抽：“你一个新手，副本里有几个积分能用，还有闲钱买零食？”


    他爹的，他们从新手期过来的时候，哪里舍得用积分买零食。后来也逐渐弱化了吃零食的习惯，至今没往空间里放过吃的。


    尤许咽下一口米饭：“当然要带啊。”


    ……


    很快所有人都绷不住了，他们细想一番，觉得尤许所言不无道理。既然副本把他们扔在这里九小时，不停地切换空间场地，又不发放食物。


    一定是现在才该发放，这就是能吃的！


    吃他鸭的！


    十五分钟后，叶清明抽出一张纸巾，擦去嘴角油渍，动作优雅。


    看来那姑娘确实分析的不错，她还活着呢。叶清明放下心来，有些困了。这么久没睡，困是正常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拉下前方座椅的小桌板，将头缓缓靠了上去。最后一眼，她看到几乎所有都闭上了眼，那姑娘也睡得天昏地暗。


    ……


    叶清明揉了揉发涨的额头，迷迷糊糊睁开眼。手下是光滑的气质沙发，棕红色，扶手拐角处有些起皮，露出里面的黑絮。


    她边揉着发胀的脑袋，边抬头向四周看去。叶清明发觉自己在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


    墙壁黑漆漆的，又不是纯色的黑，更像是年久失修，白墙染上了黑渍。


    对面沙发上斜靠着一个少女，青丝乌黑柔顺搭在肩上，黑色眉毛下，是一双平静的眼睛，像初春还未解冻的冰湖，如何都掀不起波澜。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每次眨眼，右眼角的蝴蝶刺青就好像在煽动翅膀。


    而她旁边坐着个黑色头发的男人，面上戴着古怪的银色面具，连眼睛的空隙都没留。


    房间里只有她和这两人，头顶的黑色老式电灯发出嗞嗞的电流声，灯光微弱。


    那男人正笑着同少女说话，少女对他不理不睬，被念叨烦了还一拳朝男人砸过去，被男人挡了挡，伸手握住。


    少女好像不那么厌烦了，眼底好像亮了一些，抓着男人的手开始研究起来。


    他们是谁？自己这又是在什么地方？


    叶清明心底涌起一阵恐慌，自己又是谁？


    尤许眨巴着眼，将眼前男人的手翻来覆去的瞧。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凑近闻了闻，好像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你真认识我？”尤许狐疑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嗯。”男人轻轻应了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说你很喜欢我。”


    尤许从他话里听出些得意，拧了拧眉：“喜欢？”我都不认识你啊。


    柏水：“对啊，你之前以为我死了，还哭了。”


    尤许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世界上能让她哭的人还没出生呢，这男的说什么P话，撒谎也不打草稿。


    “不可能。”尤许斩钉截铁道。


    柏水反过来抓住她的手，稳稳握在掌心里。他道：“心跳快吗？”


    尤许点点头。


    柏水又突然俯身，一手撑住沙发扶手，将她圈在自己和扶手之间，冰凉的唇瓣压在尤许唇上。


    尤许浑身一僵，好像有酥酥麻麻的微弱电流流过身体。她听到自己心跳砰砰加入，唇瓣传来清凉柔软的触感，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


    柏水只待了一会儿便退开，挑眉看她：“你看，你都没有推开我。是不是心跳很快？”


    尤许摸了摸自己胸口，跳得很快，还有些发慌：“好像是很快。”


    柏水点头：“这就对了，因为你喜欢我，我一靠近你，你就不由自主的心动。”柏水一本正经的胡诌。


    “哦……”


    柏水稍稍松了口气。


    吧的。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表白，一觉醒来尤许失忆了。


    那能怎么办？先哄住人再说。


    据他以往的观察来看，尤许并不排斥和他接触，甚至还总有意无意、主动接触他。她好像对他奇怪的体质很感兴趣。


    尤许失忆后对他不理不睬的，他只好用出这招来留住尤许了。


    这便有了叶清明开头看到的一幕。


    此时她在这小房间里，坐立难安，觉得自己成了一颗闪亮的电灯泡。


    “那个……”叶清明见两人又坐回了友好的社交距离，开口问道：“你们认识？我们这是在哪？”


    听到她的问题，尤许坦诚道：“刚认识，不知道。”


    叶清明：……年轻人风气挺开放啊，刚认识就亲嘴子。


    “你还记得什么吗？”叶清明捕捉到尤许话里的信息。


    “我什么都不记得。”尤许无害的眨了眨眼，没有代替柏水作答。


    一来是她并没有完全相信柏水的说辞，自认为她和柏水之间构不成“我们”这个概念。


    二来如果柏水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失忆状态下，少泄露信息或许更好。


    “咳咳，我看那边有道门，不如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叶清明油然而生“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宿命感，试探性问道。


    柏水有些狐疑地打量叶清明，按道理来说叶清明在三号车厢见过他们两个，当时一起救了个人，他们还互相认识了下，现在为什么……


    叶清明也失忆了？


    柏水心下一沉。


    推开那扇质朴的古铜色铁门，是一间透着阳光的客厅。二十四寸的大头彩电放在电视柜上，白色蕾丝流苏电视布盖在顶上。深棕色橡木柜两侧分别有两个抽屉，置于最下层。


    中空的二层放着台光盘机，银色机体有不少磨损的旧痕，一看就是经常用，放入的按钮已经掉了漆，露出里面的灰黑色。


    电视柜右侧摆着个玻璃门小立柜，因为高度矮了电视柜一截，所以下面垫着一沓书和报纸。深红色木质茶几落在电视机前，围挡着几个小木板凳。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来源大抵是踩在茶几旁的一盆白色茉莉花。


    板凳上的人闻声朝三人看过来。


    柏水眉心一跳，这板凳上坐着两个人，正是李嘉莹和唐鑫。


    唐鑫目光落在柏水身上，又扫过尤许和叶清明，往李嘉莹身前挡了挡，警惕道：“你们来干什么的？”


    叶清明摇摇头：“我们不知道。我就莫名其妙在这里醒过来，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李嘉莹原本缩在唐鑫身后，闻言眼睛一亮：“姐姐你也失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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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唐鑫回头看了她一眼：“别松懈。”


    李嘉莹又悻悻缩回去。


    吱呀——


    又一道门被打开，走出来三个人。


    林薇颇为嫌弃的捂了捂鼻子：“什么味儿。”


    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眼睛很大，名为张三。另一个是很大的蒜头鼻，名为李四。


    “是你们。”林薇捏着鼻子：“呦，又见面了。”


    尤许见她看着自己，歪了歪头指自己：“我？”


    “切，不然呢。”林薇嗤了声，从茶几上拿起卷纸扯了两块，将深红色木质沙发反复擦拭出一块四个巴掌大的地儿，款款落座。


    张三李四则各自抽出个板凳坐下。三人之间似乎并不认识，但不知为何选择了挨着落座。


    张三李四：问就是看到林姐的第一眼，就莫名想跟着她，拜服。


    尤许问：“你认识我？”


    林薇翘起二郎腿，晃着脚尖：“算不上认识，见过两面。”


    “哦。”


    “哦。”


    尤许突然哦了两声，像卡带一般，身体也晃了一下。不是晃动，而是如像素粒子重组搬动了动。


    那一瞬间很短很短，只在眨眼间。所以除了当时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李嘉莹和林薇，没有人注意到。


    李嘉莹抖了一下，没有说话。她悄悄拉了拉唐鑫的衣角：“我饿了，我们去找找有没有吃的吧。”


    唐鑫接触她的眼色，心领神会，起身和李嘉莹去了隔壁厨房。


    林薇不是藏着掖着的性子，蹙眉瞧着尤许道：“你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


    尤许微微拧眉：“我哪会儿没动？”人活着能不动吗？


    林薇啧了声，不耐烦道：“算了，大概是我看错了，我懒得和你说。”


    尤许：……不是你先说的吗。


    柏水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们现在还在副本世界里，尤许和李嘉莹又相继失忆，其他人看起来也不太清醒，还是尽快找找破局的线索。


    于是他自觉做起了队里的“顶梁柱”，开始在客厅里翻翻找找。


    柏水先是扯下电视机的白色流苏“盖头”，却不想盖头上沾着不少灰，在光线里打滚，呛得柏水连连打了五六个喷嚏。


    “你好像对粉尘很敏感呀？”尤许瞧着他：“之前第一个副本做任务，你在杂物间也是这样。”


    “好像是……”柏水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突然动作一僵，快步回到尤许身边，手里还拎着被他忘记的“盖头”。


    “你想起来了？”


    哪知道尤许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他，偏头拧眉道：“什么想起来？”


    柏水眼里的惊喜都要溢出来了，眼睛弯弯的：“我是说，你不是失忆了吗，这是想起来了？”


    尤许：“你才失忆了。”


    柏水哈哈哈笑起来，她怎么这么可爱，好想让人咬一口啊。


    “你笑什么？”尤许盯着他，眼底不再是那种戒备的寒冰。


    柏水对此感觉自己终于熬出头了，嘴角上扬：“我觉得你刚刚反驳的样子很可爱。”


    尤许：“什么反驳，我在陈述。”


    柏水扬起的嘴角僵在脸上，笑声堵在嗓子里。


    “你恢复记忆了？”


    他听到尤许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