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天堂列车6
作品:《恕我直言各位都弱爆了[无限]》 李嘉莹匆匆赶来时,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李嘉莹脸色惨白,一路跑来还喘着气。
尤许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说睡一觉就好了。”
李嘉莹脸更白了。
她眼睁睁看到尤许的手一直在抖,那往常不苟言笑的脸上,此时挂着几道泪痕。
尤许闭上眼,阖在柏水肩头。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一剑刺在了心脏的位置,柏水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是她多年来的惯性,在没有刻意控制的情况下,她一定是冲着一招毙命去的。
“走吧。”尤许抬起头,将柏水打横抱起来,冷声道:“去教堂。”
刘烨见状不对早就溜进教堂,她还有一笔账,要和刘烨好,好,算,算。
红色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光滑细腻,隐约可见细小纹路,毫无章法蔓延在表面。
红毯两侧摆放着排排座椅,微向前倾,以一种谦卑的、忏悔的姿态面前最前方,已落座了莫约六十来人。
这些都是列车上存活下来的玩家,此时正望着红毯前方,手紧紧攥着置于膝盖上,眼底闪烁着不安。
李嘉莹目光落在众人视线汇集的地方,那是红毯最前方,洁白的丝绸门帘虚掩着,帘后光景几不可见,像黑漆漆的漩涡。
不知道为什么,李嘉莹有种强烈的不安,仿佛什么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自己。好像是在……头顶?
在好奇心驱使下,她控制不住地抬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颗巨大的眼球悬在教堂正上方,向四面延展出三对翅膀,遮天蔽日。
那每对羽翼都雕刻的细腻逼真,眼睛密密麻麻分布在上面,仿佛活的一般。
李嘉莹慌忙低下头,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理智值直线下降,跌了二十点才停住。
李嘉莹十分肉痛:早知道就不抬头了,好奇心害死猫!
不过那种注视感太强了,迫使她无法遏制抬头去探究的冲动。她现在总算理解恐怖片的主角,为什么都爱去查看作死了。
尤许脚步一顿,低头看向坐着的李嘉莹,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伸手将她拽起来。
“怎么了?”尤许带着李嘉莹找了个中间排,将柏水放在自己旁边座位,轻轻安置好。
李嘉莹此时脸色还泛着白,轻声道:“千万别抬头。”
众所周知,越是说“千万别”怎样,就越是会被激起好奇心,心里像有小猫挠一般,愈发心养,愈发想去做。
于是尤许抬起头,和上空中央巨大的炽天使雕像数目相对。
好大的眼珠子,好多的眼珠子。
“好丑。”尤许评价道。
李嘉莹一愣:“什么?”
尤许啧了声:“好多眼睛,看起来好丑。”
李嘉莹:……她就多余提醒。
睡着了但能听到的柏水:……嘤嘤嘤。
柏水好想睁眼告诉尤许,其实眼睛多也还好的,应该不丑吧,眼睛多长几只真的不行嘛……
可是他睁不开眼。
那一剑确实刺在了人体心脏的位置,不过嘛,他没有心脏。
什么心脏,那不过是他照着人类模样变出来的,没了就没了,再捏一个就是了。
他只是受了伤,需要休息会儿。他都说睡一会儿就好了嘛,怎么她还哭了。
柏水叹了口气,当时好想抱抱她,奈何自己动不了!
尤许安置好了柏水,又安抚一通李嘉莹,叫她看好柏水,扭头就站起来,直直朝刘烨过去。
方才进来的时候她就在找刘烨,视线由远及近,扫过每一处角落,终于在第三排看到了他的身影。
刘烨并不慌张,悠闲靠着背椅,翘了个标准的二郎腿。
他挑眉,一侧嘴角上扬:“别怪我没提醒你,漂亮的小姐,这里不能动手。”
刘烨指了指那门帘旁边的标语:伸冤在我,我必报应。宁可让步,听凭主怒。
“哈哈哈哈”,刘烨大笑起来:“想杀我?需要我给你翻译吗,美丽的小姐?”
“在这里动手,你能吗?你敢吗?”
他笑眯眯盯着尤许,双腿交叠晃悠着脚尖,手臂搭在椅子后背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那人有什么好,你跟着他,不如跟着我啊。”刘烨嗓音带着蛊惑:“他能给你的,道具?积分?亦或者……情欲?”
“我可以给你更多,不是吗?”
刘烨说着,起身到尤许面前,细长的食指捻住她下巴:“你喜欢他吻你,像这样?”他缓缓俯身。
噗嗤。
刘烨募地瞪大了眼,瞳孔震颤,捂着心口的血洞咣当跪在地上,满眼不可置信。
那女孩居高临下睨着他,眼前逐渐被黑暗所取代,周围炸起的哗然之声也逐渐远去。
女孩偏头侧身,与刘烨拉开距离。他仰面朝天,死不瞑目。
唐鑫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你竟敢在这杀人!”
他原本丝毫不担心刘烨会出事。
一是以刘烨的资历,能杀他的绝不会出现在这种副本里。二是方才刘烨已经提醒过,这里不允许杀人。
尤许左手捏着那颗已经停跳的心脏,屈指成拳,将血块随手扔进角落的垃圾桶。她扯出张湿巾,一点一点捻着手指沾上的血迹。
“什么将审判权交还给上帝”,尤许嗤了声,冷冷抬眼:“哦,上帝说的对。伸冤在我,我必报应。”
尤许带着身血腥气,回去的路上众人唯恐避之不及。
唐鑫气得眼冒金星,这他爹的就是个疯子!
他和刘烨倒是没什么生死相依的感情。可毕竟合作了这么久,老玩家之间互相都有熟络的队友。
刘烨一死,他只能费心再去笼络别人。
尤许回来后一言不发,只反复扯出一张又一张湿巾,摩挲着左手每一处。那白皙的指节此时泛着粉红色,不知是沾染的血迹,还是搓磨出的红痕。
李嘉莹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试探问道:“这样杀了他真的没事吗,副本的规则……”
“或许有事。”尤许擦够了,手指拨弄着漂亮的白色蝴蝶结:“有点冲动了。”
李嘉莹:……姐们儿我以为你很有把握呢!
“也不尽然”,尤许微拧着眉,若有所思道:“我猜测,在这种非规则类的地方,没有直接宣读的规则大抵都会转圜的余地。”
“像鲁北十四中和列车上,一进入副本就播报规则,大概率不能硬来。至于教堂里,并没有这样,更多的是隐藏的坑,不致死。”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尤许垂下眼,她并不爱做没把握的事。只是这次,那刘烨驱使自己杀了人,害死了柏水。一想到那狗东西还活蹦乱跳,她就想摁死。
她是被淬炼出来的杀戮机器,是那些人手里最锋利的刀。
尤许捏着座椅扶手,木质扶手上留下一道印子。
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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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听命。谁都不能再逼迫她杀不愿意杀人,更不能利用她去杀她在意的人。
教堂吹来一阵微风,那玻璃彩窗嵌在石壁上,明明紧闭着。大门足足二十厘米厚,此时却在微风中沉沉合拢。
尤许被风吹得眯了眯眼,垂眸抚了抚柏水的发丝,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摆回来。
柏水:谢谢你。
尤许:“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柏水:没关系,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尤许:“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醒过来。既然这副本什么道具都有,复活或许也可以。”
柏水:我睡会儿就醒了!
尤许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等我。”
柏水:等我一会儿,我就快能醒来了!!!
尤许嘴角上升三个像素点:“我喜欢你,我懂你的意思了。那天在草地上,我们一起躺着,你问我的话。”
她默了片刻,道:“我喜欢你吻我。”
“可惜没来得及告诉你。等我找到让你醒过来的方法,就可以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柏水:!!!我听到了!
哒哒哒——
一只苍白的手从帘子缝隙探出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手和纯白的门帘不相上下,皮肉间却有着石膏的质地。它挑开帘子,露出后面白金色长袍。
神父拨开门帘,缓步从帘子后出来。圣洁的长袍拖在红毯上,像鲜血中绽开的一朵白莲。
他目光平和,平等的落在众人每个人身上,声音慈爱:“和平自你心中诞生,而非暴行于你手中终结。”
“在此,我将引领诸位学习以宽恕终结仇恨,以善行终结罪恶。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
“亲爱的人啊,不要自己伸冤,宁可让步,听凭主怒。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
“凡向人们动怒的,必然会受审判;凡恨他人的,就是害人的;你们晓得凡害人的,便不得不永生不得宽恕。”
“爱人如己。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
神父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贴在耳边呓语;又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耳边。
尤许猛地抬头,她独自跪伏在一片蒲团上,温和的阳光自彩窗透进来,落在她眼前的地板上。
整个教堂空无一人,她环顾四周,强烈的注视感迫使她抬起头。
巨大的眼球一眨不眨盯着她。尤许揉了揉眼睛,发觉无论从那个方向看向那眼球,都会有一种它在看自己的错觉。
尤许:蒙娜丽莎的眼睛吗?
走上前来……走上前来……
尤许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那神父的声音,慈爱又平和。
眨眼的空隙,她再度吃了一惊。此时她身处一片漆黑中,身后白色的门帘垂着,看来她进来了帘子之后的通道。
尤许没什么表情,抬脚便向深处走去。走廊里很静,她只能听到鞋底落下地面的脚步声。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深处黑暗中传来脚步的回声。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杀我!”
“尤许,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喊叫声回荡在黑暗中,或尖锐凄厉,或哀怨幽邃。
尤许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有些早已忘记,有些还有印象,通通都是死在她手上的人。比如此刻,刘烨正在贴着她,垂着头倚在她肩头,瞪大的瞳孔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