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接下来该去哪

作品:《成了“老式”男友的白月光[八零]

    “砰”的一声响,震得山林间树叶扑簌往下掉。


    王大雷靠在树上缓缓滑下去,眼睛还睁着。


    陈向川低头瞥了一眼,弯下腰把手里的枪放在王麻子手边,又用他的手握住蹭了两下,丢在原地。


    月光照在他脸上,印出几道飞溅的血光,衬得他多了几分凌厉。


    枪响的那一刻,姚棠月正拖着疯姑娘往山下跑。


    疯姑娘时而疯癫时而清醒,醒过来的时候她也只能反复念叨“站”,不过好歹能自己走路了。


    听到枪响,姚棠月猛地停下来,仿佛那枪是打在她的心口上似的。


    一定是陈向川!


    她转身要往回跑,疯姑娘却在这时候清醒了些,死死拽着她,念叨着“别…别…”


    姚棠月奋力挣扎,眼泪糊住了眼却一声都喊不出来。


    她艰难开口,“放…放开我!他——”


    “砰!”又是一声枪响。


    完了。


    姚棠月浑身一软,跪在地上。


    山里的王家人听到枪响笑得猖狂,一脸兴奋地朝那边跑,老远便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还以为是女人。


    走近了才看到那人眼熟,其中一个扑过去,大喊了一声:“哥!”


    他把王大雷翻了过来,月光下看得真切,他大哥胸口有个血窟窿!


    “谁!谁干的!”


    他四下看看,却没发现除了他们兄弟以外的任何人。


    刚才明明是两声枪响,他扭头看向兄弟,“大哥…是不是打死人了?”


    “肯定没死!”其他兄弟叫嚷着,“往山下追!臭娘们跑不远!”


    几人拎着砍刀往山下追去,大喊着:“给大哥报仇!”


    “血债血偿!”


    ——


    陈向川追上小路的时候,姚棠月还在拖着疯姑娘往前跑。


    “唐月!”他叫了一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姚棠月猛地回头,只见他孤身一人站在山间小路上,浑身是泥脸上还有血。


    她愣了一秒,甩开疯姑娘的手冲过去,一头撞进他怀里。


    “我以为你…”她颤抖着手,抚向他脸上的血迹。


    “没事。不是我的。”陈向川紧紧搂着她,恨不得将她嵌进怀里。


    疯姑娘在旁边看着他们,一脸茫然。


    逃跑路上,姚棠月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系成裙子为她遮掩,陈向川只瞥了一眼就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看向别处。


    “快走,他们要追上来了!”他推开姚棠月,改为攥着她的手。


    他想也不想地就要去拉一旁的疯姑娘,可手刚朝她伸过去,方才还一脸茫然的女人就大喊大叫着要来咬他。


    她死不松口,陈向川被咬得五官皱在一起,可想到是自己报警害得她遭遇这种不幸,他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向川的虎口已经渗出血迹。


    见他没有扑上来也没有打她,而是用慈爱又怜悯的眼神盯着她,眼角似乎还有泪花,疯姑娘有一丝的愣神。


    趁这一刻,姚棠月猛地推开了她,斥了一句:“你看清楚,他是好人!”


    “好人…”她喃喃着。


    “你拉她,快走!”陈向川说完,拉着姚棠月往山下跑。


    不知跑了多久,到山脚下,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


    车门是开的,徐家栋就站在车旁,冷声吩咐:“上车!”


    姚棠月把疯女人塞进后座自己跟着钻了进去,又问:“你怎么来了?”


    徐家栋不想解释什么,一把将陈向川推进驾驶室,“走!”


    陈向川又伸出头,“你呢?”


    “我家在这,家人在这,走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进陈向川手里,“车上还有,够你们撑几天的。”


    又把一封信塞给他,“看完就烧了。”


    陈向川接过信,一言不发。


    徐家栋要走,忽然说:“刚才我听到了两声枪响。”


    陈向川抬眸,仍旧没说话。


    “我是后面才过来的,中途碰到了王大雷兄弟,他说大哥让人毙了,手边还有两把枪。”徐家栋盯着陈向川,“他问我怎么办,说可能是走火也可能那人放完枪跑了,问我能不能报警。”


    “我问他是谁干的,他说不知道,没看到。你怎么看?”


    陈向川依旧抬眸看他。月光下那张俊脸显得格外肃穆,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像油彩似的挂在他脸上。


    “那你看到是谁了吗?或者,听清了吗?”他低低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他今晚天气怎样。


    徐家栋盯着他脸上的血迹沉默了几秒,“没看到也没听清。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走了。在他不远处,山上火把的光越来越近。


    陈向川关紧车门,钥匙一拧,回头问了句:“你会开车吗?”


    姚棠月正在安抚疯姑娘,闻言眼珠子转了转,难以置信道:“我只会自动挡,你不会?”


    “自动挡?我倒是开过拖拉机,这个不怎么熟。”他嘟哝了两句发动引擎,车灯亮起,照亮前方坑坑洼洼的土路。


    姚棠月还没高兴两秒,车身猛然一晃又彻底熄火了。


    “……”虽然没学过手动挡的车,她依稀记得网上刷过教程,“踩离合,挂挡!一档最慢,速度和档位不匹配就熄火了!”


    陈向川闻言晃了晃右手边的档位,挂在了二挡,缓缓发动起车。


    车子晃晃悠悠跑了几步,他逐渐找到感觉,又晃到三挡。


    “他们在那!追!”


    山下猛然冲来几人,其中一束火把擦着车边飞过,还有一把砍刀当啷一声砸在后备箱,又滚落在地。


    “抱紧她!”陈向川只叮嘱了一句,又换了档位。


    吉普车猛然一窜,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下。


    追不上车,王家几人又回到山上,围着王大雷的尸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咋办?”


    “报警啊咋办!”


    “不能报警!没听徐会计小儿子说嘛,大哥可能也开枪了!”


    “难道大哥就这样白白死了?!”


    “那你想怎么样?那个大学生还没找到,报警…你要满天下说咱们花钱买来的人跑了吗?”


    “难道你就没睡她吗!”


    “都别吵了!报警…报警咱们都得进去!”


    “一定是那个大学生和唐月开的枪,报警!让她们跟我们一起坐牢!”


    “…反正大哥已经死了,只要…只要她们不报警,咱们…咱们就装不知道吧!”


    “你可真有出息啊!大哥让两个臭娘们毙了,你能忍下这口气?”


    “不忍咋办!事都做了,反正大哥死了,我可还有老婆孩子呢!我老婆那么年轻,娃儿还小,报警…你想让老王家绝后吗?”


    “对!大哥肯定也不想看咱们老王家绝后的!”


    一阵沉默后,几人默默挖起坑来。


    ——


    也不知道往哪开,总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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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就跑。天快亮的时候,车开进了县城。


    进了县城路就眼熟许多。按照徐家栋信里的指示,陈向川把车停在了劳动局门口。


    车熄了火,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假寐了一会。后座姚棠月搂着疯姑娘,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我先下去。”又往劳动局旁边的巷子走,到了尽头的一间平房门口,敲门。


    王文才披了件外套来开门,见到陈向川脸上的血迹一惊,“怎么了!”


    “一言难尽。”陈向川脸上带着疲惫,眼睛却还亮闪闪的。他盯着王文才,似笑非笑地说:“队长,我能信任你吗?”


    王文才读懂了眼神背后的深意,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向川,我们或许理念不一样,但你记住:我不会害你。”


    “那我回头跟你说,先让我洗把脸。”他舍去客套话,直接进屋找水龙头,出来的时候四下看了一眼,又顺走一件军大衣。


    他将军大衣递给姚棠月,下巴一点指着后座眼神又痴傻起来的疯姑娘,“给她穿上。”


    军大衣很长,拖到脚踝。疯姑娘头发乱作一团,灰扑扑的脸上带着伤,穿着军大衣站在街头,像个刚从灶膛里抢出来的麦秸秆。


    姚棠月搂着她跟在陈向川身后往大院走,一路痴傻的疯姑娘站在她身旁,突然又开口:“站…站…瞧…”


    陈向川转了一圈,也不知道她要瞧什么。


    王文才转身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别处,迟疑着道:“栈桥?”


    疯姑娘眼神一下子清亮,攥着他的手不住念叨着:“栈桥!栈桥!”


    王文才猛地把手缩了回来,看向陈向川,“疯了?”


    陈向川点点头,“这事我回头再跟你解释吧。”说着转身继续往大院里走。


    疯姑娘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栈桥…栈桥…”


    王文才将几人引进自己的办公室,每人沏了杯茶,说:“都坐。”


    看着三人挤在一条凳上,他眼神复杂,缓缓开口:“向川,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我不说你也猜到了。”


    “卖冰棍、批白糖,还有很多事,我都打过招呼。为的…就是不让你顺,想让你离开福田村。”


    姚棠月腾地一下站起来。


    “坐。”陈向川又把她拽下来,“让我走,然后呢?”


    “然后?”王文才苦笑,“然后给你安排个好工作,或者跟北京那边联系上,回去让你爸妈给你娶个体面媳妇。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家,就跟着这个…”他看了眼姚棠月又把话咽了回去。


    “队长。”陈向川起身走到他面前,冷脸说着:“你说这些,是想让我谢你吗?”


    “谢你让我生意不顺,谢你让徐家栋追我媳妇,谢你让这个姑娘被送回去,谢你让唐月被绑上山?”


    王文才脸色一变,“什么送回去,什么绑上山?”


    “你不知道?”陈向川指着角落蜷缩在军大衣里摇头晃脑的女孩,“她是被拐来的,我报了警,可警察说他们有结婚证又给送了回去,结婚证不是你办的?”


    “我根本不认识她!”王文才气得拂袖,“你就这么想我?”


    “那她结婚证怎么来的?”


    “这件事你别管了!”王文才看向他脸上没擦干的血迹,冷脸说道:“我看你也惹了不小的麻烦,结婚证的事我来查,至于你…”


    “你肯定不能回福田村了。”


    他又看向唐月和那个女孩,顿了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栈桥在青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