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列车到站青岛

作品:《成了“老式”男友的白月光[八零]

    “青岛?你确定吗?”姚棠月重复了一遍,看向身旁疯疯癫癫的姑娘,“难道说,她是青岛人?”


    “我只知道青岛有个栈桥,剩下的你们自己判断。”王文才往她那瞥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几张钞票递给姚棠月,头往旁边那一点,


    “你赶紧买件衣服给她穿上!让别人看到她这样在我办公室待着,我还怎么混?”


    姚棠月没跟他客气,接过钱转身就要走,却又被陈向川拉住。


    “给你自己,还有满仓都买几件,出来的匆忙我们什么也没有。”


    姚棠月明白他的意思。


    福田村是回不去了,车上徐家栋给的钱是他们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既然是本钱当然越多越好,现在就把钱全花光了,那以后…


    要不再借点?她迟疑着看向手里的几张大团结又看向陈向川,没好意思开口。


    陈向川明白了,又看向王文才。


    全程无声。


    “行行行我欠你们的。”王文才嘴里骂骂咧咧,本想将钱抽出来,可里面还掺杂了别的证件什么的,扯了半天扯不清,最后干脆将证件单抽出来,所有钱连同钱包一起塞给了姚棠月。


    “你嫂子要问我,我就说遭贼抢了。”他愤愤骂着。


    姚棠月要出门采购,可她一走,屋子里只剩下疯姑娘和两个大男人。


    还没出门,疯姑娘突然从凳上跳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冲,嘴里“啊啊”地叫个不停。


    眼下虽说还早,但大院里也陆陆续续有人上班了。她这么一喊,早晚把人招过来。


    姚棠月眼疾手快抱住她退回屋里,又安抚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她静下来,让她稍微听懂了些人话。把她留在这是不行了,只能带她一块出门。


    两个大男人一脸担忧但也不敢跟上去,唯恐惹得她想起可怕的事又发起疯来。


    直到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卫处,陈向川才退回去和王文才回到办公室说话。等事情说清楚,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王文才坐在椅上铁青着脸,“你放心吧,派出所那边我也有点关系,我去查。”


    “我相信你。”陈向川顿了顿,又道:“毕竟我开了枪,应该去自首,但现在我想怎么也该先把她们送出去。大不了等安顿好她们了,我再回来自首。要是期间有什么麻烦,你千万不要硬扛,尽管把我供出来就是。”


    “你是正当防卫有什么问题。”王文才嗤了一声,“像他这种人,枪毙都算便宜了。你不用担心,如果情况属实,他这个情况死刑也是免不了的,你只不过是提前送他上路。”


    又问:“你开枪这事,有人看到吗?”


    陈向川摇摇头,“当时只有我们俩,他手里有把猎枪,我的那把是从他们那拿的一个废管组装的,开枪后我抹了点他的指纹,全部丢在现场了。”


    “你还是太冲动了。”王文才叹了口气,“就算报案他死刑也是跑不掉的,何必为了那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报案?”陈向川苦笑,“我怕中途出变故,最后的结果不能尽如人意。再说就算一切顺利等到了正义,从严从快处理也得半年往后吧?他凭什么要多活这么久?”


    “队长,刚才在车里我就想,现在是不是跟咱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了?唐月总跟我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王文才垂眸不语,又往他的茶杯里添了点水。


    “刚才她发疯的样子你也看到了,简直触目惊心。”陈向川放下杯子又伸手过去,给他看自己虎口处的咬痕,“她现在对男人抵触得很,我们谁也不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王文才叹了口气,“时代再怎么变,公平与正义是永远不会变的。”


    陈向川沉思良久,望着虎口处发呆,喃喃道:“可谁来赔她这一生呢?”


    花季少女,在校学生,她的未来该有无数可能。她会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走学术会成为专家教授、优秀教师,走职场会成为管理人才、企业精英,就算成家,也该是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儿女承欢膝下。


    无论怎样,都不会成为一个山窝里五旬老头的妻子,被锁在小小的房间里成为发泄的工具。


    开枪,他不后悔。


    王文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向川,我知道你的脾气。我同情她,也愿意为她做点什么。可不管怎样,她的一生也不是由你来赔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陈向川定定地看着他,“队长,什么都不做,我良心难安。”


    “枪也开了,人也救出来了,你做得足够了。”王文才向后一靠,望着陈向川的面孔发呆,思绪飘得很远。


    他感慨万千:“当年下乡时我最看好你,你也是那一批知青里最优秀的。向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也该为自己的人生考虑。”


    陈向川点了点头。


    “你们接下来怎么办?打算去哪?”


    门口突然传来突兀的一声:“去青岛。”


    陈向川和王文才一起,同时向那看去。


    姚棠月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门口,正好听到他们聊到这,就忍不住插了一句。


    她领着疯姑娘去休息室换上了干净衣服,又出来接着说道:“我刚刚在外面也试探地提到青岛,和对栈桥的反应一样,我想她确实是青岛人。”


    “我们在这里待不下去,其他地方也无落脚之处,干脆就先去青岛帮她找亲人。”


    她的态度笃定,似乎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王文才瞥向沉默的陈向川,试探着说了一句:“其实…你们去北京也不错,那儿有向川的家…你们平时…”


    “就去青岛。”陈向川打断他的话,“反正在别人眼里我都死了十来年了,也不差这点时间了。”


    “……”王文才愣怔了好一会,才确定他是真的要跟这个女人远走高飞,一丝一毫没有想过北京的家。


    “行。”他走回办公桌前摊开信纸,一笔一划写起来,“我给你们开介绍信。”


    “青岛市劳动局:兹有我单位职工家属唐月等三人前往贵市投亲,请予接洽。”


    写完盖了章,他递过去,还跟着一张纸条,“有个朋友在那边的街道办事处,能给你们安排住处,到那儿找他。”


    陈向川接过纸条和介绍信,由衷说道:“谢谢…”


    王文才摆摆手,“快走吧,趁事情还没闹大。”


    三人走到门口,王文才突然想到什么,又叫住陈向川。


    “徐家栋…他现在分配到了劳动局你知道吧?”


    “嗯。”陈向川点头。如果不是分配到了这里,他又怎么和队长一起干那些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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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文才面带忧愁,“之前有次他想调查你的来历让我压下来了,我一直没跟你说。”


    他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上面写着:【与xx联谊会合影留念】


    “这是他交给我的。”王文才指着站在第一排中间的一位优雅大方、面容和煦的女士说:“这是那个部门妇联的周主任,徐家栋说那次活动他捡到了周主任的钱包,里面夹了一张照片。”


    “因为照片主人长得很出众所以当时他印象深刻,周主任告诉他,那是她儿子,失踪很多年了。”


    “徐家栋说起初他没想到这一茬,可后来越看你越觉得眼熟,就想起了照片里的人,加上你的来历在村里众说纷纭,他就想调查你,可惜他当时没留这位主任的联系方式。”


    王文才是真的疑惑了,“这位女同志跟你有关系吗?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陈向川接过照片看了好久没说话。


    当然跟他有关系,徐家栋说的也是真的。照片里这人,确确实实是他的老母亲。


    钱包里的照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穿着蓝布衫站在家门口拍的照片。当时母亲说太瘦了,拍出来像个猴似的,可转手就塞进了钱包里。


    这么多年了,她还留着。


    “向川?”王文才喊他。


    陈向川回过神来抿唇一笑,“不认识这人。也许是徐家栋胡说八道的。”


    他继续往前走了。


    火车咣当咣当晃了一天一夜,到青岛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姚棠月拎着轻便行李下车,两条腿都发软。田满仓牵着她的手,眼睛滴溜溜转,看啥都新鲜。


    陈向川走在最后,背着一个大包。疯姑娘走在他们中间,穿着新买的衣服一言不发,痴痴地跟在姚棠月身后。


    站口人挤人,有拉客的举着牌子大喊“住宿住宿”,有卖饭的蹲在墙角眼睛盯着南来北往的人;更多的,是举着牌子接站的人,站在远处东张西望地焦急等待着。


    “小姨,那个楼会发光!”田满仓指着远处闪烁着霓虹灯的高楼。


    “别看了,先找地方住。”


    陈向川快步走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往东走,那边便宜。”


    王文才跟他们说了,出站往东过两个路口有家旅社,干净便宜不要介绍信。


    他们穿过广场往东走,路灯昏暗,道路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偶尔有那么几家新盖的楼房,墙上还刷着标语:


    【计划生育是我国的基本国策】、【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


    过了两个路口果然看到一家旅社,是一栋两层小楼,门口挂着一个红漆木牌,玻璃窗上贴着四个字:【有空床位】。


    姚棠月推门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小卷发嗑着瓜子,眼睛上下打量他们。


    “住店?”


    “住店。”姚棠月把介绍信递了过去。


    女人接过去随意扫了一眼又看向他们,目光在疯姑娘呆滞的脸上停了停,又略过了。


    “几个人?”


    “四个。”


    “四个?”女人蹙眉,“有结婚证吗?”


    有是有,但禁不起细查啊…姚棠月心头一动,指着陈向川,“我们是兄妹。”


    陈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