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一起做麦芽糖
作品:《成了“老式”男友的白月光[八零]》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透了,晚风吹得脸上凉丝丝的。走到村口老树下,姚棠月终于忍不住打破一路的沉默,问出了饭局上一直想问的问题:
“陈向川,”她很少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他,“你实话告诉我你的身份,1974年你才十来岁,怎么可能下乡?”
陈向川也停了下来,可沉默了很久,久到姚棠月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他又开口了:
“陈向川,北京人,出生于1952年,家里开了一家糖坊,公私合营后改成了第六糖厂,我爸是副厂长兼技术研究顾问。”
“1974年我22岁,下乡到了这临近的一个地方。同年秋天,我在山里救了一个失足滑坡的青年,他叫田振华。”
姚棠月呼吸一滞,“是…是姐夫?”
陈向川点了点头,“我把他推上去自己却没抓住,再睁开眼竟然又看到了他,可那时已经是十年后了。”
“开始我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十年,只觉得他脸长开了,五官也沧桑了许多。后来看到他儿子也就是满仓,我才知道已经过去十年了…”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姚棠月觉得身上冒鸡皮疙瘩忍不住抱紧手臂问他:“然后呢?”
“然后的事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陈向川轻笑一声,“我说我脑子坏了,现在看你脑子才是不太好,才一年多就忘了我刚来你家的事了?”
“咳咳。”姚棠月轻咳两声掩着嘴角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沉思几秒后喃喃道:“所以你不是23岁,你现在应该是33岁?”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世界往前跑了十年。”他笑笑,故作轻松,“身体像是23岁,可我的记忆还停在1974年。到底23还是33,我也不清楚。”
单看脸陈向川自然是年轻的,可只隔了十年,要是保养得好看不出来也很正常,毕竟谁也没有陈向川22岁时的照片。
真要深究的话倒是有个方法,姚棠月忍不住看向陈向川高挺的鼻梁,脑子里鬼使神差冒出一句话来:
“男人过了25岁就是65岁了。”
可两人是假领证,最近和他虽然没以前那么陌生了但也没好到那个程度。只是因为验证一下他的年纪就跟他滚床单,那她牺牲也太大了。
可以但没必要!
回到家满仓已经睡了,最近两人也习惯了住一块。陈向川洗漱完睡在草席上,姚棠月还在消化他之前的话。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要回北京吗?”黑夜里姚棠月突然开口。
“暂时不回了。在这也没什么不好,何况我…”陈向川顿了一下,又道:“何况我答应了你姐夫。”
“只是承诺而已你也不用那么放在心上。”姚棠月翻了个身,头枕在手臂上垂眼看他,“你爸妈肯定想你,有机会回去看看。”
“睡吧。”
回答她的只有陈向川轻轻的一声“嗯”。
也许人就是喜欢通过分享秘密的方式来获取信任,自陈向川坦白身份后,两人之间的隔阂确实少了很多。
平稳的日子没过多久,八月下旬九月初的时候,他们的冰棍生意忽然很难做。先是出现很多新摊子卖得比他们便宜,本身一根冰棍的利润就是一分半分的,被这么一卷生意根本没法做。
然后就是批冰棍的时候冷饮厂的人说原料紧张,批发价涨了;这还不算,有两次陈向川骑车去邻村,回来的时候车胎被扎破了,补个胎就得耽误半天生意。
若是一个两个巧合也就罢了,所有巧合凑到一块,姚棠月不得不想到王局长。
可她心里也嘀咕:王局长好歹是一把手,不至于像个恶毒婆婆似的为了让两人分开而无恶不作吧?
眼看着天气转凉冰棍也不好卖,姚棠月干脆就让陈向川收了摊在家好好歇会。
老实说她也确实不舍得让陈向川走。怎么说他都忙活一个暑假了,趁着秋高气爽让他休息休息,希望他想离开的时候能多念点她的好。
可坐吃山空不行,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个不花钱?老是这么待着两人都有点受不了。
晚上睡下,姚棠月又开始嘀咕,“你会做糖对吧?”
陈向川起身坐直了,“会一点,不是很全,基本上帮忙都是小时候了…”
“那就做糖。”姚棠月一激动直接跳下床蹦到草席上和他面对面坐着,眼睛亮晶晶的,“反正天冷了冰棍也不能卖,咱们就卖糖,我开始就想卖糖的。麦芽糖花生糖芝麻糖,总有一款受欢迎。”
陈向川笑了,忍不住抬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捏完,两人同时愣住。
姚棠月眨了眨眼,没躲。
陈向川轻咳了两声又若无其事道:“糖票不够。而且制糖的工具、材料都得花钱,万一赔了…”
“赔了就赔了!”姚棠月那股狠劲一下上来,斩钉截铁道:“创业哪有不冒险的?要拿安稳工资不如老实上班。”
想到如今大概是几十年来创业最好的时代,姚棠月忍不住苍蝇搓手,“现在政策越来越松,就连咱们这么落后的地方都出现好多个体户,此时不抓住机会更待何时啊?我可不想跟你一辈子抠抠搜搜过日子。”
陈向川噗呲一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是啊,在农村养一大家子没有稳定收入来源确实得抠抠搜搜的,可现在手里有点钱政策又好,再不赚钱,岂不是对不起老天爷一番苦心了?
试试就试试!他想了想,“先做麦芽糖吧,这个成本最低,看看市场再决定。”
说干就干,次日一早陈向川便张罗起来。
麦芽糖,第一步就是发麦芽。家里剩了半口袋小麦是夏天收麦那会特意留的,原本打算留着自家吃的。
陈向川从一堆麦子里挑了又挑,选出饱满的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麦粒就胀大了,他取来一个竹筛铺上纱布,将麦粒均匀铺了上去,又盖了一层纱布。
姚棠月没见过做糖的,兴冲冲非要围着看。
她是个急脾气,见到麦粒铺上就没后续了,忍不住吐槽了两句:“光是泡就要一天一夜,会不会太浪费时间了?”
陈向川颇为无奈,“你呀,怎么这么没耐心?等做成功了,流程规范化了,只怕每天忙得你叫苦呢。”
“村口上去新刷的标语没看到吗?‘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姚棠月哼了一声,看他将竹筛拿到厨房,又问:“现在就要煮吗?我没看到麦芽诶。”
“这里最暖和。”陈向川耐心解释,“等到天再冷了,咱们还要为它准备个‘温室’呢,它要在二十度左右才能长起来,太冷就不出芽了。”
姚棠月默默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个重点:二十度的气温才能发麦芽。
陈向川伸头看了一眼,又笑笑:“再记一条,每天要喷水,但水的高度不能超过麦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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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否则会烂根。”
姚棠月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记下。
到了第三天,麦粒冒出了白色的小尖。姚棠月一脸兴奋,忙拽着陈向川过来看,指着竹筛问:“现在能做了吗?”
陈向川摇头,“还不行,要等长到半指长才行。”
“那也太慢了。”姚棠月嘀咕了一句。
于是第四天在陈向川出门买糯米时,姚棠月看到头顶的太阳突然脑洞大开。
“太阳这么好,不比厨房暖和吗?”
她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小院中间,将竹筛放到椅子上晒了个透。
陈向川回来看到竹筛在外面已经知道大事不妙,可见到姚棠月一脸兴奋迎上来,还是止住了那股迫切想去看麦芽的心。
姚棠月拽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到了椅子前,“我聪明吧?你看你,太阳那么好不知道拿出来晒,整天在房间里憋着要什么时候才能发芽?”
陈向川微笑着点点头,凑到竹筛前一闻,果然,清甜的麦芽香里已经混了草腥气。
“这批麦芽废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会啊。”姚棠月掀开纱布,“长得很好,绿油油的啊。”
陈向川耐心解释:“麦芽见光就会变绿有一股青草味,麦芽糖讲究的就是麦芽香,掺了青草味就没人要了。”
姚棠月一下耷拉起脸,再也没说话。
陈向川嘴笨怎么哄也哄不好,又想上手抱她,又怕她觉得自己是流氓,思来想去只好去车里抱来刚换的五斤糯米交给她。
“你没做过糖不懂很正常,我小时候不知道浪费过多少呢,这些不算什么。”他掂了掂糯米,“过几天把这个拿去泡了,这个总不难吧?”
姚棠月叹了口气,接过糯米悠悠道:“是喽是喽,我这个智商只能干这种了…”
没了姚棠月的指导,麦芽发得很是顺利。几天后麦芽长到了一指长,她又受邀参与了十分隆重的分离仪式。
芽根紧紧扎根在最下层纱布上,恨不得穿破竹筛。“刺啦”一声后,一张完美的“麦芽毯”从竹筛上剥了下来。
清洗,筛去坏粒,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了,几簇麦芽躺在案板上时,陈向川才又将姚棠月拉进厨房。
陈向川有心让她一扫前耻,将菜刀递过去故意逗她,“唐女侠,我们的‘菜刀门’首席大弟子,可否施展神功,将这些宵小之徒碾作齑粉?”
姚棠月仅用零秒就接受了新身份,淡然一笑接过菜刀,左手抬出一根食指晃了晃故作神秘,“菜刀门乃上古神宗,玄门秘技岂是尔等凡夫俗子可瞻仰的?”
“啊——”陈向川拖长了尾音若有所思,“是我等凡夫俗子僭越了。只是如今机缘正好,再错过的话陈某又将损失足足十枚铜币。”
他抬手遮住双眼,义正辞严:“不若这样,陈某愿事后自毁双目,只求一睹唐女侠施法时的绝世英姿!”
姚棠月被他逗得咯咯笑,兴致上来了踮脚在他侧脸亲了一口。只见陈向川那张白皙的脸瞬间爆红,双手颤了颤忽然放下,像是盯着猎物一般死死盯着姚棠月。
当事人浑然不觉,还在挥舞菜刀洋洋得意:“以你月姐上百年的功力斩断这些又何需神功?年轻人,你可知吾这臂弯之下是何等凶险之…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陈向川拦腰抱住她,一手扣着她后脑勺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