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继续
作品:《宿敌竟是阴湿男鬼》 就这么不愿与他牵扯上吗?
宁愿忍得浑身颤抖、牙关紧咬,也没想过被他触碰。
还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谢翊安注视着明荷华潮湿的眼睫,心中的恶意与酸涩近乎浪涛般汹涌。
那又如何?
她现在是他的。
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动着两人一齐跌坐在床榻上,明荷华想要支撑着起身时,却摸到一具肌肉紧绷的身躯。
那张脸仍是冷淡矜贵的模样,可掌心下的滚烫却无声诉说着,他也忍得很辛苦。
明荷华条件反射地想要将手移开,谢翊安却先一步覆了上去,含着点蓄意引.诱的意味,带着她循循向下。
比起挪开,倒更像是抚摸了。
他们此刻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明荷华的发丝都垂落在谢翊安的身侧。
谢翊安一点一点观察明荷华的神情,发现她面上虽有惊讶,但更多的却是羞窘与无措。
没有反感。
明荷华没料到谢翊安这个举动,而她这会儿又是跨坐在谢翊安双腿上的,于是就显得她居高临下地望过来,指尖游移,好似有意调戏他一般。
屋里光线昏暗,谢翊安的眸底也好似更沉了些,他呼吸间清冽的气息拂过明荷华的唇峰,带来一阵细微的酥.痒。
似乎是一个吻。
然而明荷华下意识地偏开方向,最终这个吻落在了唇畔。
谢翊安顿了一下。
随即若无其事地抚上她的后颈,只是另一只攥着她的手力道更大了些。
他记得这里。
上次触碰到的时候,她的反应很大。
掌心下的肌肤果然逐渐升温,几乎是一瞬间,明荷华就有些战.栗。
“等等——”
她刚刚倒不是有意想躲,纯粹是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没有人那样亲吻过她。
可谢翊安打断了她,语调显得有些散漫:“专心解蛊吧。”
他似乎并不在意刚刚错开的吻,全然是一副聚精会神研究如何继续的模样。
谢翊安率先开口,明荷华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事情不知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但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情蛊发作的疼痛真的太难捱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们都不说话,空气逐渐变得粘.稠起来。
谢翊安的手在明荷华的后背、腰颈不断来回抚摸,一寸寸,一缕缕,像藤蔓那样缓慢又轻柔地缠绕上来。
明荷华的呼吸变得急促,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单纯的触碰,自己却变得如此奇怪。
她想让谢翊安停一下,可对方犹嫌不够,竟然凑上前来,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
“……”
明荷华脑中嗡地一下,整张脸都红透了。
温热的吐息打在耳畔,含.糊.黏.腻的吸.吮声透过耳道清晰传入,让人感到一阵阵眩晕。
如果真晕过去倒是好了,偏偏相思烬的发作让她疼得厉害,她不得不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被挑动起来的一点点变化。
他的唇在她耳后轻巧地游走,一点点探索,明明两个人都很青涩,全都紧绷着,却能撩起人心底的妄念。(此处是亲吻耳朵,脖子以上)
哪里是不太会,分明是……
“可以继续吗?”
微沉的声音响起,谢翊安一边询问,一边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专注地盯着她的脸。
明荷华不想回答,她怕自己一张口会抑制不住地喘出声来。可这人却似乎真的停下了,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以。”
反正都决定解蛊了。
“别碰后颈了,好奇怪。”明荷华提出要求。
得到反馈的谢翊安似乎笑了一下,声音低缓:“好。”
明荷华莫名又觉得耳根烫了一下。
好在谢翊安真的没有再碰那里,但他的手指却搭上了她的衣扣,慢条斯理,欲解不解。
“把烛火灭了呀。”明荷华小声提醒道。
“灭了看不见。”这次的谢翊安却没再听话,他垂下眼,循循善诱,“这样也是为了更好地解蛊,不是吗?”
明荷华:“……”
话是没错,但在这个情境下就显得暧.昧过头了。
“那解一半。”她妥协了。
“好。”
谢翊安的手实在漂亮,白皙,修长,双指轻轻勾住领口,向外一挑,那片衣襟便自动敞开了。
“帮我。”
他牵着明荷华的手探向自己,将对方的注意力引导到自己身上。明荷华的视线果然落过来,只是手却好奇地顺势放在了他的心脏处。
谢翊安动作微微一滞。
那里是能够威胁到性命安危的地方,他却一丝反抗意味也没有,只是很平静地袒露给她。
这在修士间几乎称得上是十分冒犯的行为,亦是个对于两人现下关系显得有点轻佻的动作,明荷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咚咚、咚咚——
剧烈的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像闷雷,像擂鼓,像倾盆大雨,像万马奔腾。
它跳得好快。
谢翊安也会紧张吗?
他总是掩藏得太好了。
但心跳不会说谎。
“原来你也在紧张……”明荷华喃喃道。
谢翊安却突然感受到一种毫无章法的悸动,他疯狂地为这一刻的明荷华而着迷。
他拉住她,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因为你。”
这样没头没尾的话却叫人整个身子都烧了起来,然而下一刻明荷华就感觉头皮发麻,没忍住一个哆嗦。
他怎么又在摸她的后颈!
“你……”
不轻不重,却又存在感十足。
明荷华忍不住叫出声来:“等一下……”
的确没解开全部的衣服,但这样半遮半掩,其实更让人赏心悦目。
“舒服吗?”他问。
谢翊安没听见回答,转而又来看她的眼睛,看着看着突然轻笑一声。
明荷华的眼角眉尾处有一颗不甚分明小痣,是她一颦一笑都会牵动的地方。
那痣平日里显得她骄傲又冷淡,现在眼睫被一绺一绺打湿,面上一片潮红,动情时倒好像在引诱说亲亲我的眼睛。
于是他也真的这么吻上去了。
她的瞳孔总是带着点通透剔亮的黑,现在却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泛起涟漪的潮湿湖面,也像朦胧夜晚逐渐晕开的月亮。(无引申含义,此处为亲吻眼尾,脖子以上)
漂亮得让人沉溺其中。
“……”
这太超过了。
他好像真的不会,又好像全然是故意的。
明明他也一直压抑克制着,但谢翊安就是能一边忍着,一边神态自若地动作。
明荷华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窗外似乎下起了绵密的细雨,水滴落在窗棂上,潮气氤氲弥漫。
为什么解蛊的过程好像比发作时的疼痛还难受?
可谢翊安就像没听到一样,反而沿着她的颈侧一路舔.吻。
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
终于——
谢翊安安抚着她的情绪。
他喜欢这时候她对她无意识的依赖。
哪怕是躲开,她也是靠在他怀里的。
回过神来的明荷华好想就这样埋在这里算了,她不想把头转过来。
谢翊安明知故问:“怎么了?”
“……”
谢翊安还贴着她耳边道:“我没有经验,所以有什么感觉,你得告诉我。”
“没事。”
明荷华吸了一口气,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继续吧。”
该说不说,相思烬带来的疼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点点,也只能说古籍上记载的解蛊方式确实是有效的。
“你不痛吗?”明荷华怀疑地看着谢翊安,噬心蚀骨之痛诶,这人一次都没纾解过,竟然忍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是有点痛。”谢翊安点点头,有些虚弱的样子,“而且我先前的伤还没好。”
所以?
“下一步你来吧。”
???
明荷华震惊到有点结巴:“怎、怎么来?”
“坐上来就好。”
“我……”
就在明荷华大脑飞速旋转的时候,谢翊安轻轻地拍了拍床沿,示意她坐过来。
“……”
她觉得这人讨厌得很,他就是故意的。
谢翊安欣赏完明荷华瞠目结舌、脸颊瞬间爆红的姿态后,才慢悠悠地欺身上前,轻轻捏住了她的膝弯。
这是一个暧昧又越界的姿势,明荷华又开始紧张。
为什么她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相思烬发作的疼痛逐渐减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新的、难以言喻的痛感。
终于,谢翊安低低喟叹一声,打量着明荷华有些失神的眸子。
“明荷华。”
他叫了她一声。
明荷华望过来,恰好见到谢翊安平静的表情。
可细看之下,他的眸色却有点太深了,不同于往日琉璃般的冷淡漂亮,此刻掩盖着的是深深的占有与欲.望。有一瞬间,明荷华甚至感受到一种强烈而可怖的非人感。
但他怎么不动了?
“你在干什么?”明荷华忍不住询问。
他们上半身的衣物其实没有全脱,从背后看甚至是衣冠楚楚的,然而隐藏在衣摆下的半身却紧密相连在一起。
“……”
注意到谢翊安的视线落点,明荷华简直想捂住他的眼睛:“你不许看。”
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可下一秒就被谢翊安擒住手腕,正好是种有相思烬的那只手。
“啊……”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明荷华叫出声来,很快又咬唇止住,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皱眉。
谢翊安发现明荷华其实很不喜欢左手被挟制,当初察觉相思烬在左手时,就不自觉地凝眉看了很多次。
但他就是要用同样附有相思烬的右手狠狠抓住她,恶劣地用这种绝对掌控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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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持续不断地占有她。
他喜欢这种触碰她的感觉。
他也喜欢她因为他而露出的各种表情。
每一点变化、每一种反应,都在诉说着她是他的。
他与她十指相扣。
身体里的每一处灵脉都好像被打开了,先前的生涩感逐渐被另一种羞耻的快.感替代,细细密密地抵达全身上下的每一处。
明荷华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被撞得整个人都摇摇晃晃,迷茫中感觉自己像是浪潮中的一艘小船,被激流裹挟着不断向前。起伏的情.潮与耳边的轻喘都是甜蜜的陷阱,拖拽着她一步步坠落。
屋内弥散着潋滟的桃花香气,些微汗水打湿了谢翊安的鬓角。
这种毫无间隙的紧密贴合比先前想象的还要让人上瘾。
明荷华不习惯呻.吟,她只是闭着眼睛沉溺地喘.息,然而这种克制的禁忌感却更让他发狂。
“看着我。”
谢翊安的语气充满诱哄,明荷华睁开眼,不解地望过来。
突然,似乎是抵达某个地方,明荷华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怔愣。
这太奇怪了。
先前似乎也是这里。
“谢翊安,你——啊!”
明荷华终于喊了谢翊安的名字,有生理性泪水从她的眼尾滑落,几乎是看到她这种表情的一瞬间,谢翊安就忍不住,将明荷华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反应非常剧烈,贴在她耳边低低地喘.息。
若是明荷华能侧头,大抵就会发现他的眸光是涣.散的,不断地贴着她的颈侧亲吻,像小动物一样蹭着她。
太舒服了。
原来她哭出来这么漂亮。
明荷华还没从刚刚强烈的失重感中缓过来,谢翊安便再度握住了她的手。
“别……”
她还没来得及制止,外面便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师姐,你还没睡吗?”
屋内两人皆是一顿。
上次与谢翊安一战后,庄衡最近几晚其实都在庭院里练剑,他暗自发誓要努力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剑修。
然而今夜碰见师姐时,他一直在想师姐原先的房间好像不是那一间。
这会儿停下休息,目光无意识掠过客栈,就发现这间屋子似乎隐隐约约还亮着灯。
按照师姐平日里的作息习惯,她应该睡下了才是。
莫非心魇一事还有他不知道的遗漏?
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上前询问,于是便有了刚刚的一幕。
明荷华完全不敢动,她先前太紧张,根本没注意谢翊安这间屋子有没有关紧,她既害怕屋内有第二个人的声音被外边听去,又担心庄衡会毫无所觉地推门进来。
然而谢翊安眸色深深,还在她耳边呢喃般轻.喘:
“师姐……”
他的音色太喑哑,学着庄衡那种语调时就显得很不正经,偏偏他下一刻的话比这还令人羞耻。
“光风霁月的大师姐,此刻衣衫不整,却在做着什么?”
“闭嘴……”明荷华终于不堪忍受,齿间泄出一点呜.咽。
谢翊安却一瞬不错地盯着对方,享受着所有她此刻为他露出的失控神情。
他早就用了隔音与封锁的法器,没有人能闯进来。他才不要让旁人听到、看到她半点。
果然,屋外的庄衡没有听到一点声响,猜测师姐或许是太全神贯注,也或许已经睡了。
他站定片刻,最终选择默默离开。
谢翊安听话地一声不吭,动作幅度却逐渐变大。
然而很快他的脖颈便被一只纤长的手紧紧扼住:
“蛊已经解了,你做够了没?”
相思烬那抹鲜艳欲滴的红已经褪去了,原先的痛感也不复存在。
可谢翊安却还在这里……!
明荷华以为自己应该是睨视着对方的,但其实她眼角的泪痕、脸颊的红潮,都无一不昭示着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这一切使她现在看上去柔软又脆弱。
然而这只牢牢扼住他脖颈的手,和逐渐蔓延而上的窒息感,却驳斥着那些都是错误的表象。
谢翊安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用力的那只手,感受着自己与她此刻强烈的联系。
他觉得自己更兴奋了。
但不能吓到她。
当她认为自己稍稍熟悉之后,那无意识流露出来的一点、她性格中本身的强势,会变得分外动人。
他想多看一会儿。
于是他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慢慢松手时似是不经意间再次擦过先前发现的地方。
相思烬某些时刻能让他共感,他知道哪些角度她最舒服。而且他很擅长汲取经验,他会越做越好。
“唔……”
果然,明荷华忍不住低.吟出声,她要崩溃了,怎么还是很难受。
谢翊安唇角微弯:“怎么了?”
她破罐子破摔地松开手:“算了,你来吧。”
“最后一次。”
馥郁花香袭来,人影重叠起伏,烛光摇曳不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